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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灯塔遗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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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十四,清晨。长江入海口的风带着咸湿的寒意,吹拂着老港灯塔旧址荒芜的滩涂。

欧阳锋带队,包括数名“龙盾”支援的技术人员以及分局刑侦骨干,身着便装但携带大量专业设备,抵达了这片被遗忘的角落。废弃的灯塔矗立在江堤之外约百米处的一座孤礁上,由一条早已残破不堪、部分没入浑浊江水的石堤与岸边相连。灯塔本身是砖石结构,大约五六层楼高,斑驳的外墙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和湿滑的苔藓,顶部锈蚀的金属框架歪斜着,早已失去了指引航船的功能。周围是芦苇丛、乱石滩和淤泥,人迹罕至,只有风声、江涛声和海鸟偶尔的鸣叫。

“这地方……阴气确实重。”一名“龙盾”技术员看着手中高灵敏度能量探测仪屏幕上跳动的、远超背景值的阴性能量读数,低声道。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指针在代表“阴秽”、“陈旧怨念”的刻度区间颤动。

“大家小心,两人一组,保持通讯畅通。重点勘查灯塔内部、石堤附近,以及周边可能存在的隐蔽空间,比如地窖、防空洞或者被掩埋的建筑基址。”欧阳锋命令道,率先踏上了湿滑残破的石堤。石缝里渗出冰冷的水,踩上去很不牢靠。

灯塔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旋转的石阶大多完好,但积满灰尘和鸟粪,空气浑浊,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和若有若无的、难以形容的腥气。墙壁上有许多年代不明的涂鸦和剥落的痕迹。能量探测仪越往上走,读数反而有所降低,似乎核心的异常并不在顶部。

“头儿,坍塌的砖块掩埋的、通向地下的铁门。铁门锈蚀严重,但门锁有近期被暴力破坏的新鲜痕迹!撬棍留下的金属刮痕在厚厚的铁锈上显得格外刺眼。

“有人先我们一步来过!”欧阳锋心中一凛,立刻示意队员戒备。两名队员小心地挪开杂物,用力拉开了沉重的铁门。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土腥、霉菌和某种淡淡焚香味的冷风从下方涌出,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手电光照下去,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砖石台阶,深不见底。

探测仪的指针猛地跳到了红色区域,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和记录设备。”欧阳锋将顾老特意准备的、用朱砂和特制墨汁绘制的简易护身符分发给每人一张,自己握紧了电击枪和强光手电,率先向下走去。

台阶盘旋向下,似乎深入地下相当深的距离。墙壁潮湿,渗着水珠,偶尔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刻痕,像是某种符箓或简陋的图画,但年代久远,难以辨认。空气中那股焚香的味道越来越明显,还夹杂着一丝……陈旧纸张和布料的味道。

终于,台阶到了尽头。眼前是一个大约三十平米见方的地下石室。石室构造古朴,砖石厚重,显然是晚清或民国早期的建筑风格。石室中央,赫然是一个用暗红色砖石垒砌的、约一米见方的简陋祭坛!祭坛上并无神像,却散落着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物品:几件破烂不堪、沾满污渍的旧式皂隶短褂和瓜皮小帽;数块雕刻着模糊狰狞面孔、疑似“鬼差”或“土地”的木牌,大多已开裂;一些早已腐烂发黑的线装书册残页;以及……几个颜色暗沉、似乎盛放过液体的陶碗,碗边沾有深褐色污渍。

祭坛周围的地面上,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经初步检测,含有朱砂和氧化铁成分,疑似血砂)绘制着一个复杂的、直径约三米的法阵!法阵的图案扭曲诡异,融合了道家符箓、民间巫术符号以及一些难以解读的几何图形,中心指向祭坛。法阵的线条虽然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但整体依然清晰可辨,而且……部分线条颜色相对新鲜,似乎近期被重新描绘或激活过!

“见鬼……这地方真的有人在使用!”一名技术人员倒吸一口凉气,迅速用相机和多光谱扫描设备记录法阵和祭坛的每一个细节。

欧阳锋蹲下身,仔细查看法阵边缘。在祭坛的一角,他发现了几枚新鲜的脚印,尺码不大,鞋底花纹特殊,与破坏铁门锁的工具痕迹很可能属于同一人。此外,还有一些灰烬,似乎是焚烧某种符纸或香料留下的。

“这不是‘夜游差’自发的巢穴,”欧阳锋站起身,脸色凝重,“这是一个被人为利用的‘仪式场’!有人在这里进行某种操控或召唤‘夜游差’的仪式!”

他立刻通过加密通讯频道,将发现同步给分局的苏晚晴和医疗中心的沈锐。

“祭坛、法阵、近期活动痕迹……”沈锐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带着沉重的气息,“几乎可以确定,有幕后黑手。法阵的图案能传回来吗?”

“正在传输高清图像和多光谱数据。”

很快,图像和数据出现在了苏晚晴的电脑和沈锐床边的平板电脑上。苏晚晴立刻调动数据库进行比对,而沈锐则紧盯着那复杂扭曲的法阵图案,试图从记忆中搜寻类似的存在。

“法阵的核心结构,与我记忆中一些早已失传的、源自江南民间闾山派旁支的‘驱阴役鬼’邪术有相似之处,但更加繁杂,融合了其他东西。”沈锐缓缓道,“看这里,这些扭曲的符号……有点像归墟教团在一些低级祭坛上使用过的标记变体,但又不太一样。”

“沈顾问,苏科长!”技术部门突然插入通讯,“我们对法阵中心图案进行了增强和图案识别,在边缘发现了一行极其微小、几乎被磨损殆尽的铭文,像是用指甲或尖锐物刻上去的。经过复原,大致内容是‘……以阴时生人之息,引黄泉过客,奉予……’后面几个字残缺无法识别,但第一个模糊的字形,有点像‘珠’或‘珏’?”

“奉予……珠?奉予珏?”苏晚晴心头巨震,“难道是……奉予‘采珠客’?或者和‘玉珏’有关?”她立刻联想到归墟教团对“珠”的执念,以及“采珠客”这个神秘存在。

“不排除这个可能。”沈锐的声音更冷,“如果真是奉予‘采珠客’,那么这些失踪者,很可能就是‘祭品’!‘夜游差’是被利用来抓捕特定‘祭品’的工具!”

这个推论让所有人心头发寒。用传说中的鬼差来抓活人当祭品?何等残忍而诡异的行径!

“必须立刻找到这个使用祭坛的人!”欧阳锋咬牙道,“他很可能在满月之夜,也就是明天晚上,再次来这里进行仪式!或者,去其他地方激活类似的节点!”

“欧阳,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仔细搜查石室每一个角落,寻找任何可能指向施术者身份或下个目标的线索。注意是否有隐藏的隔间、物品,或者特殊的能量汇聚点。”沈锐指示道,“另外,在灯塔外围隐秘处布置远程监控和能量感应装置,如果那人回来,我们要第一时间知道。”

“明白!”

搜查持续了数小时。在石室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撬开几块松动的砖石后,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壁龛,里面藏着一个防水油布包。打开油布包,里面是几页残破的、用毛笔小楷书写的手稿,以及一个质地奇特、非金非木、刻满细密符文的黑色小铃铛。

手稿上的字迹工整但略显癫狂,内容令人触目惊心。它详细记录了如何利用特定“阴煞节点”(如老港灯塔旧址),布置“引魂阵”(即那个法阵),并通过焚烧特制香料、摇动“役阴铃”(即那个黑色铃铛)、念诵特定咒文,来“引导”或“加强”该节点原本可能存在的“夜游差”等阴性能量体的活动,并“设定”其捕捉“生人阳气薄弱、时运低迷者”的“指令”。手稿还提到,捕获的“生魂”或“生气”,可以通过仪式“奉予上尊”,以换取“恩赐”或“助力”。其中一页的边角,潦草地画着一个抽象的、仿佛由无数触手和孔洞组成的符号,旁边标注“归墟之影,纳贡之仪”。

“归墟之影……”苏晚晴看到传回的手稿照片,立刻在归墟教团资料库中搜索,找到了类似的符号标记,通常出现在教团中下层成员的报告或祭品记录中,代表向“归墟深处的伟大存在”献祭。

“果然是归墟教团的残党!或者至少是信奉其教义、试图与‘归墟’力量交易的邪术士!”沈锐斩钉截铁地说,“这个施术者,可能是个掌握了部分邪术的民间术士,偶然得到了归墟教团的某些遗泽,正在尝试用这种方法‘纳贡’,以求获得力量或别的什么。‘夜游差’传说和特定阴煞节点,被他当成了现成的工具和渠道。”

“黑色铃铛是关键物品。”欧阳锋仔细检查着那个冰凉的小铃铛,不敢轻易摇动,“手稿上称它为‘役阴铃’,可能是控制或影响‘夜游差’的法器。技术员,小心收好,回去做全面检测。”

“布置好监控,我们撤。”欧阳锋下令,“这里太诡异,不宜久留。回去立刻分析所有物证,制定明天满月之夜的抓捕和反制计划。”

一行人悄然撤离了老港灯塔,在石堤入口和灯塔外围几个隐蔽点布下了微型摄像头和振动、能量感应器。

回到分局,所有发现被迅速汇总分析。手稿的笔迹正在与数据库比对;黑色铃铛被送入屏蔽实验室进行非接触式扫描和成分分析;法阵图案被各路专家研究;灯塔周围的监控画面被实时关注。

苏晚晴根据灯塔地下石室的发现,重新调整了能量节点网络模型。她发现,老港灯塔旧址确实是一个强大的“阴煞节点”,并且通过某种难以理解的能量脉络,与另外几个失踪案发生地点,以及浦东其他几处历史上有过类似“夜游差”传闻的地点隐隐相连,仿佛一张无形的网。而灯塔下的法阵,就像一个“放大器”和“控制器”,正在主动利用这张网。

“施术者可能不止在灯塔一处活动。”苏晚晴指着地图上几个能量反应也较为突出的疑似节点,“他可能会在满月之夜,选择其中一个或多个节点进行仪式。我们必须分兵监控,但重点还是灯塔,那里是核心,而且他留下了近期活动痕迹。”

沈锐在医疗中心,已经拔掉了大部分监控仪器,坚持要出院。“我身体没问题了,至少指挥和简单行动没问题。满月之夜,我必须到现场。”他对极力劝阻的医生和陈主任说道,眼神不容置疑。

陈主任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但坚定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好吧,但你必须答应我,只在后方指挥中心,绝对不能上一线!你的身体经不起再次透支和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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