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阴符锁链(2/2)
“另外,”沈锐看向苏晚晴,“苏同志,恐怕需要你跑一趟现场。你的专业知识和‘灵感’,或许能发现我们忽略的东西。”
苏晚晴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问题,沈顾问。我这就去。”
“周涛,你陪苏同志一起,保护好她的安全。”沈锐叮嘱。
两人迅速离开病房。沈锐靠在床头,心绪难平。孙明德,“老猫”……死亡如同连锁反应般蔓延。这绝不是巧合。“老猫”的死亡现场,同样出现了仪式性的布置和诡异物品,这说明他与孙明德背后的事情深度关联。他的死,是灭口?还是同样因为仪式反噬?或者……是幕后黑手在清理“不稳定因素”?
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先生”,动作比想象中更快,也更狠辣。
沈锐感到一阵无力。身体被禁锢在病床上,只能通过电话和屏幕指挥,这种隔靴搔痒的感觉让人焦躁。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冷静。对手越是疯狂,越需要清晰的头脑去应对。
他拿起加密终端,联系了陈主任,将最新的情况做了汇报。
“又一个……”陈主任的声音带着凝重,“看来,这个隐藏在民俗邪术背后的黑手,比我们预想的更危险,也更警觉。‘启明’,你的身体……”
“我没事,主任。”沈锐打断道,“现在关键是阻止他。‘老猫’的死,可能打乱了他的部分计划,但也可能让他更加警惕,甚至提前发动。我们必须更快。”
“我明白。我会加派人手,加强对全市范围内类似历史‘阴地’、民间术士、以及特殊物品交易的监控。同时,让技术部门全力破解那个境外论坛,务必揪出那个‘旧书友’的真实身份。”陈主任顿了顿,“沈锐,记住,你现在是指挥官,不是突击队员。用好你的团队,尤其是苏晚晴这样的人才。你的价值在于经验和判断,不在于冲锋陷阵。养好身体,才能应对更复杂的局面。”
“是,主任。”沈锐结束了通话,但心中的紧迫感丝毫未减。
几个小时后,欧阳锋和苏晚晴从“老猫”的死亡现场传回了初步报告。
现场勘查确认,“老猫”的死亡时间大约在警方抵达前四到六小时。死因初步判断为心脏骤停,但法医在其心口皮肤发现一个极其细微的、类似针刺的痕迹,周围组织有轻微灼烧和能量侵蚀迹象,疑似被某种带有阴邪能量的尖锐物所伤。那截干枯的手指骨,经初步鉴定,年代久远,可能属于成年男性,但DNA提取困难。陶罐碎片上的血迹和灰白头发,属于同一个未知个体,DNA也已送检比对。
更重要的是,苏晚晴在现场感应到了比孙明德住所更强烈、但也更“混乱”和“暴戾”的阴性能量残留。她在仓库角落里,发现了几张被撕碎又匆忙塞进砖缝的黄色符纸残片,上面的符文与孙明德墙上的“锁链”符号有相似之处,但更加完整和系统。她拼凑复原后,认出这是一种罕见的、被称为“阴兵符”或“役鬼契”的邪门符箓,通常用于强行拘役和控制阴魂或低等灵体,使其供施术者驱使。
“结合地上的石灰圈(民间常用以隔绝阳气或划定结界)、灰白粉末(可能为骨灰混合其他阴性材料)、以及这‘阴兵符’,”苏晚晴在视频中分析道,“‘老猫’很可能也在进行某种与拘役阴物相关的仪式,而且可能试图控制某个……‘特定’的阴魂。他的突然死亡,要么是仪式失控反噬,要么是……他试图拘役的对象,反抗过于激烈,或者……被更强大的力量干预了。”
“更强大的力量?那个‘先生’?”沈锐问。
“有可能。如果‘老猫’也是受雇或受控于‘先生’,而他的任务出现了偏差或可能暴露,那么‘先生’清除他并取走或毁灭关键证据,是合理的。”苏晚晴推测,“现场摔碎的陶罐,里面可能原本装着拘役的目标或媒介。”
“能追踪到那个‘先生’吗?通过‘老猫’的遗物或通讯记录?”欧阳锋问。
“正在查。‘老猫’的手机很老旧,通话记录不多,那个匿名号码最后一次通话是在昨天傍晚,内容简短,监听录音模糊,只能听出对方声音经过处理,提到‘东西不稳,速处理’之类的话。‘老猫’家里有很多账本,记录着各种旧货买卖和‘医药费’收入,但都是用暗语或代号,破译需要时间。我们正在对他近期接触过的所有人进行排查。”欧阳锋汇报。
线索似乎又多了,但也更乱了。孙明德研究“养地阴”,“老猫”尝试“拘役阴兵”,两者都指向利用阴性能量和灵体。他们背后都有一个神秘的“先生”。这个“先生”想做什么?收集阴兵?组建一支看不见的军队?还是有什么更诡异的目的?
沈锐闭上眼睛,将所有线索在脑中重新排列组合。历史阴地、邪法仪式、拘役阴魂、神秘“先生”、境外论坛、可能的灭口……这一切,像极了某种古老邪教或秘密结社的活动模式。但与归墟教团那种试图污染地脉、唤醒古老存在的宏大野心不同,也与“采珠客”那种追求炼器合灵的偏执探索不同,这个“先生”的手段更加阴损、直接,也更贴近民间传说中的那些“邪术害人”。
难道,在上海这片土地上,除了追求“宏大叙事”的超常势力,还活跃着一批专精于“小鬼小术”、行事更加隐秘毒辣的“阴沟里的老鼠”?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的危害可能更加直接和广泛。因为他们不需要大规模的仪式场地和尖端科技产物,只需要找准阴地,用残忍的仪式和材料,就能制造出危害一方的阴邪之物或事件。
“调整侦查策略。”沈锐睁开眼,目光锐利,“暂时将‘先生’及其团伙,假设为一个利用传统邪术谋利或达成个人目的的犯罪组织。他们的活动需要:合适的阴性地皮、懂得邪法的执行者(如孙明德、‘老猫’)、特定的仪式材料和信息渠道(如境外论坛、非法文物交易)。从这三个方面同时入手,交叉比对,压缩他们的活动空间!”
“欧阳,你那边,继续深挖‘老猫’的社会关系和交易网络,重点查清他的材料来源(如骨灰、特殊油脂、符纸、古怪旧物)和资金去向,顺藤摸瓜!”
“苏同志,你协助技术部门,尽快破译‘老猫’的账本暗语,并分析那‘阴兵符’的详细制法、所需材料和可能用途,尝试推断‘先生’下一步可能需要的物资或目标。”
“周涛,你协调各分局和派出所,结合历史档案和近期异常报案(特别是涉及‘闹鬼’、物品莫名损坏、宠物或儿童行为异常、居民做噩梦等),在全市范围内筛查可能符合‘阴地’特征的区域,尤其是那些正在开发或待拆迁的老旧社区、废弃工厂、河滩荒地等,加强巡查和便衣监控。”
“楚科,你们技术团队,集中精力分析两处现场的所有生物检材(DNA、毛发、血迹)和能量残留数据,建立更精细的比对模型,看能否找出共同点或指向性线索。”
一道道指令清晰明确地发出。专案组的调查方向更加聚焦,如同一张大网,开始向着那个隐藏在民俗阴影和现代通讯背后的“先生”缓缓收紧。
沈锐知道,这将是一场耐心和细心的较量。对手隐藏在无数看似正常的日常活动和历史尘埃之下,要把他揪出来,需要抽丝剥茧,也需要一点运气。
他看向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掩盖了无数隐秘的角落。而他,将在这病床之上,运筹帷幄,指挥着这场针对古老邪术与现代犯罪交织的黑暗的围剿。
身体虽然被困,但意志和智慧,却可以穿透重重迷雾。新的战斗,已经以另一种形式,悄然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