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阴符锁链(1/2)
苏晚晴的到来,如同一剂强心针,让“巫迹”案的侦破思路豁然开朗。她扎实的民俗学功底和对细节的敏锐洞察,迅速在庞杂混乱的信息中梳理出清晰的脉络。
在她的建议下,专案组的排查方向迅速收窄、深化。
一方面,欧阳锋带人,重点调查浦东乃至整个上海地区,那些可能真正懂得“老法”、且有“黑历史”的民间术士。这类人通常隐于市井,或打着“风水师”、“中医”、“民间艺人”的幌子活动,行踪飘忽,圈子封闭。通过线人网络、历史档案(尤其是解放前及特殊时期打击“封建会道门”的记录),以及“龙盾”对一些特殊能量波动的监控,逐渐锁定了几名嫌疑人。其中,一个绰号“老猫”的旧货贩子兼“草药郎中”进入了视线。此人年过七十,在浦东老城厢一带有些名声,据说懂些驱邪治病的偏方,也能搞到些“稀奇古怪”的老物件。有邻居反映,近几个月曾见过孙明德在“老猫”的摊子前长时间停留,两人似乎有过交流。
另一方面,楚云飞带领技术团队,在苏晚晴的指导下,对孙明德留下的所有物证进行更精细的二次分析。重点是人皮书上可能残留的皮屑或汗液DNA、涂鸦颜料中特殊成分的溯源、以及陶罐内“尸膏”更精确的化学和能量组成。苏晚晴特别指出,那些看似杂乱的涂鸦中,有几个反复出现的、被其他线条掩盖的“锚点”符号,形状类似扭曲的锁链或镣铐,这可能在仪式中代表“束缚”或“拘役”特定目标的意图。
与此同时,沈锐虽然身在病房,但大脑一刻未停。他与苏晚晴反复讨论,推演孙明德可能的行为逻辑和幕后指使者的动机。
“如果真是‘养地阴’或‘饲鬼桩’,目的是什么?”沈锐靠坐在病床上,面前摊开着苏晚晴整理的相关资料,“个人修炼邪法需要这种极阴之地,但孙明德年事已高,且背景是学者,突然转向这种极端实践,缺乏足够的内在驱动力。受人指使或雇佣的可能性更大。”
苏晚晴点头,在平板上调出孙明德的财务状况分析:“他的退休金和子女汇款足以维持生活,但近期有几笔小额现金提取,用途不明。更重要的是,我们检查了他电脑的浏览记录(已做技术恢复),发现他近半年频繁访问一个境外加密论坛,论坛主题涉及‘超自然实践’、‘古法还原’、‘能量采集’,用户匿名,交流多用暗语。技术部门正在尝试破解,但难度很大。”
“论坛……”沈锐沉吟,“这或许是他获取知识和联系‘同好’的渠道。那个‘旧书友’,可能就是通过这个论坛找上他的。”
“很有可能。”苏晚晴表示同意,“孙明德在论坛上的发言记录显示,他对‘沪上阴地’、‘吴越古祭’话题异常热衷,多次发帖求教或分享‘发现’。大约三个月前,他曾提到‘偶得残卷,疑与浦东古战场血祀相关,有同好可交流’,之后不久,就开始了那些特殊材料的购买和诡异行为。”
“浦东古战场血祀?”沈锐眼神一凛,“具体地点?”
苏晚晴调出一份电子版的地方志摘要:“根据零星记载,浦东成陆前,宋元之交和明清之际,沿江沿海曾有多次惨烈水战或剿匪战事,留下过一些‘万人坑’或‘乱葬岗’的传说,但具体位置多不可考。孙明德可能根据某些线索,认为他居住的街区附近,历史上就存在这样的‘阴地’,符合‘养地阴’的条件。”
将历史杀戮之地作为“养阴”的温床……这思路既狠毒又符合邪术逻辑。
“查!查清孙明德住所及周边区域,在地方志、民间传说、甚至考古记录中,是否有类似记载。同时,请地质部门配合,看该区域土壤、地下水有无异常成分(如高磷、重金属富集等可能暗示大规模掩埋的痕迹)。”沈锐指示。
命令下达,各部门高效运转。两天后,初步结果陆续汇总。
对“老猫”的监控有了发现。这名老者确实行踪诡秘,除了摆摊,常独自一人前往一些偏僻的河边、荒地或废弃建筑,似乎在寻找或“处理”什么东西。技术部门对其摊位上的一些“老物件”进行了秘密采样,发现部分物品表面有与孙明德处相似的、极其微弱的阴性能量残留。更关键的是,通过通信监控(获得授权),发现“老猫”近期与一个未实名的手机号码有过数次短暂通话,通话地点都在孙明德住所附近基站覆盖范围。
“申请对‘老猫’进行传唤询问,必要时采取强制措施。”沈锐下令,“注意方式,避免打草惊蛇。重点问清楚他与孙明德的交往细节,以及那个匿名号码的来源。”
技术分析方面也有突破。人皮书上提取到了微量的、不属于孙明德的陌生DNA,已录入数据库比对,暂无结果。涂鸦颜料中的一种特殊矿物成分,经溯源,产自皖南某地,该地在明清时期以出产“画符朱砂”和某些特殊矿物颜料闻名,如今仍有小规模开采,但流向管控不严。陶罐内的“尸膏”,其混合油脂中检测到了猪、牛、羊以及……某种灵长类动物的油脂成分,具体种类待定。能量分析确认,这种“尸膏”具有轻微的致幻和能量“粘附”特性,可能用于吸引或稳定某种阴性灵体。
而历史地理调查带来了更令人不安的发现。根据一份民国时期的地方水文勘测报告(尘封已久),孙明德住所所在街区,在清末民初曾是一片沼泽洼地,当地人称“鬼哭荡”,传闻是明清时期处置海盗、匪患俘虏的刑场兼乱葬岗,阴气极重,后来填平造屋。近期的地质雷达扫描也显示,该区域地下约三到五米深处,存在不规则的大面积低密度区,并检测到异常的生物磷富集,符合大规模非正常埋尸地的特征。
所有线索,似乎都指向了一个结论:孙明德在其住所(一个历史“阴地”之上),在某个“旧书友”(可能通过网络论坛或“老猫”牵线)的诱导或指导下,试图进行一场危险的“养地阴”或类似邪法仪式,但最终因能力不足、仪式错误或遭遇反噬而暴毙。其死亡现场留下的痕迹,正是这场失败仪式的残骸。
但沈锐和苏晚晴都觉得,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
“如果只是为了‘养阴’,仪式失败,施术者死亡,事情应该就结束了。”苏晚晴在病房里踱步,眉头紧锁,“但现场那些‘锁链’符号,给我的感觉很不好。那更像是一种‘拘禁’和‘控制’的意图,而不是单纯的‘滋养’或‘催生’。”
“你的意思是,孙明德可能不是想‘养’出什么东西,而是想……‘抓住’或者‘封印’某个已经存在的东西?”沈锐问道。
“或者,他的仪式本身,就是某个更大‘控制’环节的一部分。”苏晚晴停下脚步,“比如,有人需要这个‘阴地’的阴气达到某个临界点,或者需要某个特定的‘阴物’被‘饲养’到一定程度,然后再进行下一步。孙明德可能只是负责前期‘准备工作’的‘饲养员’,他的死亡,或许是意外,也或许……是计划中的‘献祭’或‘触发条件’。”
这个推测让病房里的空气都冷了几分。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孙明德的死,可能只是开始。那个隐藏在幕后的“旧书友”或“先生”,其真正目的可能更加可怕。
就在这时,周涛带着一份紧急报告冲了进来,脸色有些发白。
“沈局!对‘老猫’的传唤有结果了!但他……死了!”
“什么?!”沈锐和苏晚晴同时一惊。
“就在两个小时前,我们的人在他家附近准备‘请’他回来问话时,发现他倒在自家后院的一个小仓库里,已经没了呼吸。初步勘查,死因疑似突发性心脏病,但……现场很怪。”
“怎么怪法?”
“仓库里摆满了各种古怪的旧物,中央地上用石灰粉画着一个不太规则的圆圈,圆圈里撒着一些灰白色的粉末(已取样),和孙明德现场发现的类似。‘老猫’手里紧紧攥着一截用红绳捆着的、干枯发黑的手指骨!墙角还发现了一个摔碎的陶罐,碎片上有新鲜的血迹和……几缕灰白色的头发,不属于‘老猫’。”
又一个涉及邪异物品的突然死亡!而且死亡时间如此巧合,就在警方找上门前!
“立刻封锁现场!全面勘查!法医和技术人员马上过去!通知欧阳,亲自负责!”沈锐强撑起身体,快速下令,“检查‘老猫’的通讯记录、物品、账本,所有可能记录他联系人信息的东西!特别是那个匿名号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