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祖地危机与驰援（2/2）
祖地祭坛，气运之火已恢复八成金色，火焰稳定燃烧。牌位上的魔气尽数被净化，先贤之名重新闪耀光辉。禁制虽未完全恢复，但那层金色光膜已足够阻挡残余魔气的侵蚀。
首阳山危机，暂时解除。
胡疏缓缓落地，站在祭坛前，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人族守军原本有十万之众，此刻残存不足三千，且人人带伤，许多战士缺胳膊少腿，却依然咬牙坚持站立。商军伤亡五千，龙族也有十余条巨龙重伤，需要休养。而敌军留下了超过十五万具尸体，魔气被净化后的灰烬铺满了大地，踩上去软绵绵的，带着焦糊的余温。
胜利了。
但这是一场惨胜。
武则天从空中落下，脚步有些踉跄。帝辛策马归来，玄甲破损多处，脸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还在流淌。胭脂化为人形，龙袍上沾染着血迹，气息有些紊乱。
四人站在祭坛前，相视无言。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焦糊味、魔气净化后的刺鼻味，还有死亡的气息。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灰烬与血沫，打在脸上带着微热的触感。远处，伤兵的呻吟声、战马的悲鸣声、龙族的低吟声，交织成一片悲凉的战后余音。
“清点伤亡，救治伤员。”胡疏声音沙哑，“收敛战友遗体，敌人的尸体……烧了。”
“是。”帝辛抱拳，转身离去。
武则天看着祭坛上重新燃烧的气运之火，轻声道：“禁制需要至少三个月才能完全修复，这期间祖地防御薄弱，必须派人日夜驻守。”
“我会安排。”胡疏点头，目光落在那些被镇压的佛魔尊者尸体上，“这些家伙……不简单。”
他走到那名被搜魂的尊者尸体前，蹲下身，伸手按在其额头上。虽然尊者已死，但残魂还未完全消散。胡疏神识再次侵入，仔细翻阅记忆碎片。
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佛魔联盟的组建过程……各方势力的暗中勾结……针对人族的详细计划……
突然，胡疏脸色大变。
他看到了一个恐怖的阴谋。
“魔染天雨……”胡疏喃喃道，眼中闪过惊骇，“他们竟然要发动这个……”
“什么？”武则天和胭脂同时问道。
胡疏站起身，脸色凝重如铁：“佛魔联盟正在筹划一场针对所有人族大型聚居地的‘魔染天雨’。那不是普通的攻击，而是一种覆盖整个洪荒的大范围诅咒之雨。雨水中蕴含佛魔双重力量，凡人沾染即会魔化或成为佛奴，失去自我意识；修行者也会道心受污，修为大损。”
武则天倒吸一口凉气：“覆盖整个洪荒？这怎么可能？！”
“他们准备以三百六十处魔坛为基，以亿万生灵怨念为引，强行改变天象。”胡疏声音低沉，“一旦成功，雨水落下，人族聚居地将首当其冲。届时，人族要么魔化沦为傀儡，要么被佛力度化失去抗争之心……无论哪种结果，人族都将不战而溃。”
胭脂脸色发白：“这……这需要多长时间准备？”
“从记忆碎片看，他们已经准备了三十年。”胡疏闭上眼睛，消化着搜魂获得的信息，“魔坛已建成两百余处，剩余的在加紧建造。最多……三个月。三个月后，‘魔染天雨’就会降临。”
三个月。
武则天握紧拳头：“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当然要阻止。”胡疏睁开眼，眼中寒光如刀，“但首先，我们要知道所有魔坛的位置，以及……这个计划的核心主持者是谁。”
他再次蹲下身，双手按在尊者尸体上，全力催动搜魂之术。残魂中的记忆碎片被强行拼凑，虽然残缺不全，但至少能获得一些关键信息。
一炷香后，胡疏站起身，脸色更加难看。
“如何？”武则天急切问道。
“魔坛位置分散在洪荒各处，有些在深山老林，有些在海底深渊，有些甚至在天庭和地府的边缘地带。”胡疏沉声道，“至于核心主持者……记忆中被下了禁制，无法探查。但可以肯定，佛魔联盟背后，有圣级存在暗中支持。”
圣级。
这个词让在场三人都沉默了。
如果是圣人插手，那这场量劫的级别，将远超预期。
“先不管那么多。”胡疏深吸一口气，“当务之急是稳住首阳山，然后尽快找出并摧毁那些魔坛。每摧毁一处，魔染天雨的威力就会削弱一分。”
他看向武则天：“武皇，你坐镇朝歌，调动全人族力量，搜集魔坛情报。同时，以人皇名义发布诏令，让所有人族聚居地做好防御准备，一旦天象有变，立刻启动防护大阵。”
“好。”武则天点头。
“帝辛。”胡疏看向正在指挥清理战场的商王，“你带领商军留守首阳山，协助修复禁制。我会留下领域印记，一旦有敌来犯，可暂时激活部分领域之力防御。”
“弟子遵命。”帝辛抱拳。
“胭脂。”胡疏看向龙族公主，“你回四海龙宫，将此事告知四海龙王。龙族掌控洪荒水域，或许能在海底魔坛的侦查上提供帮助。”
胭脂郑重行礼：“师尊放心，龙族定当全力相助。”
安排完毕，胡疏抬头望向天空。
夕阳西下，晚霞如血，将整个首阳山染成一片赤红。尸山血海在霞光中显得格外刺目，风中传来的血腥味似乎更加浓郁了。
首阳山虽保，但更大的危机正在酝酿。
佛魔联盟主力未损，这场攻击显然只是试探。而“魔染天雨”的阴谋，一旦成功，人族将面临灭顶之灾。
三个月。
他们只有三个月时间。
胡疏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渗出血丝。疼痛让他保持清醒，也让他更加坚定。
无论如何，必须阻止这场灾难。
为了人族，为了这片他守护了亿万年的土地。
夜色渐浓，首阳山上点起了篝火。火光映照着战士们疲惫而坚毅的脸庞，也映照着满地的尸体与鲜血。远处，龙族战士在胭脂带领下腾空而起，返回四海。商军开始搭建临时营帐，救治伤员，收敛遗体。
胡疏独自站在祭坛前，看着青铜鼎中燃烧的气运之火。
火焰跳跃，金光流转，映照着他凝重的面容。
三个月……
时间，太紧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