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乌云压城与对策（1/2）

胡疏站在祭坛前，青铜鼎中的气运之火映照着他凝重的面容。三个月——这个数字如重锤敲击在心口。他抬头望向夜空，星辰稀疏，月光惨淡，仿佛连天地都在为即将到来的灾难而沉寂。远处营地的篝火明明灭灭，伤兵的呻吟随风飘来，带着血与痛的味道。他摊开手掌，掌心是被指甲刺破渗出的血迹，温热黏腻。这血提醒着他，代价已经付出，而更大的代价还在前方。必须行动，必须更快，必须在雨水落下之前……他闭上眼，脑海中已开始推演破坏魔坛的最佳路线与方案。

然而，时间比他预想的更加残酷。

仅仅三日之后。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本应洒向大地时，洪荒的天空却被另一种光芒取代。那不是朝阳的金红，而是厚重如铅的云层，泛着诡异的暗红与金色交织的光晕。云层低垂，仿佛要压到地面，将整个洪荒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阴影中。

朝歌城，观星台。

胡疏站在高台边缘，衣袍被突如其来的狂风卷起，猎猎作响。他仰头望着天空，瞳孔收缩。那云层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符文流转，暗红色的魔纹与金色的佛印相互缠绕，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平衡。更可怕的是声音——云层深处传来阵阵梵唱，庄严神圣，却又夹杂着尖锐的魔嚎，疯狂混乱。两种截然相反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和声，钻入耳中，让人心神摇曳。

“师尊。”

武则天快步登上观星台，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锐利。她身后跟着伏羲，这位人皇之子此刻眉头紧锁，手中托着一方古朴的罗盘，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发出刺耳的嗡鸣。

“你也看到了。”胡疏没有回头，声音低沉。

“全洪荒都能看到。”武则天走到他身边，望向天空，“朝歌城内，已有凡人开始出现异状。有人跪地诵经，眼中泛起金光；有人则抱头痛哭，身上浮现魔纹。虽然只是少数，但……”

“这只是前兆。”伏羲沉声道，他手中的罗盘突然“咔嚓”一声，指针崩断，“魔染天雨，真的要来了。而且……比我们预想的更快。”

胡疏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檀香与硫磺混合的味道，甜腻中带着腐蚀性，吸入肺中隐隐作痛。他转身看向观星台内部，这里已被临时改造成紧急指挥部。数十名人族各部首领、将领、修士聚集在此，人人脸色凝重，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沉默。

“都到齐了。”胡疏走入室内，声音在空旷的石室中回荡，“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

他抬手一挥，一道光幕在空中展开，正是从佛魔尊者残魂中提取的记忆碎片。画面中，两百余处魔坛的位置被标记出来，分散在洪荒各处，有些标记闪烁，有些黯淡。

“魔染天雨，以三百六十处魔坛为基，引动天地间佛魔二气，化为诅咒之雨。”胡疏指着光幕，“雨落之处，凡人沾染，要么被佛力侵蚀成为佛奴，失去自我，只知诵经礼佛；要么被魔气污染化为魔物，嗜血疯狂。修行者道心受污，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

石室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位人族部落首领颤声问道：“胡疏前辈，您的无敌领域……能否护住整个人族疆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胡疏身上。

胡疏沉默片刻，缓缓摇头：“我的领域，目前最大可覆盖方圆万里。而人族疆域，何止亿万里。即便我能将领域扩张到极限，也只能护住朝歌及周边核心区域。洪荒大地上的无数人族聚居地、部落、城池……我护不住。”

绝望的情绪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一位老修士喃喃道：“难道……人族亿万年传承，真要毁于一旦？”

“未必。”

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众人望去，只见伏羲走上前来，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卷古朴的图卷。图卷展开，上面绘制的并非文字，而是洪荒山川河流的脉络走向，线条流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这是……”胡疏眼神一凝。

“《山河社稷图》残卷。”伏羲道，“昔年女娲娘娘补天造人时，曾观洪荒地脉走势，绘制此图。虽然后来图卷散佚，我手中这只是残卷，但其中记载的山川地脉核心节点，依然准确。”

他走到光幕前，手指在光幕上划动。那些标记魔坛的位置，与山河社稷图上的地脉节点一一对应。

“看。”伏羲声音提高，“魔坛选址，并非随意。它们都建在地脉节点之上，借地脉之力汇聚佛魔二气。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能反其道而行之？”

胡疏眼中光芒一闪：“你是说……”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伏羲手指点向图卷，“结合地道之力，以洪荒山川河流为基；再引动人道气运，以人族信念为引。布设‘山河社稷大阵’，将整个人族疆域的地脉节点串联起来，形成一个覆盖全境的防御网络。”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阵一旦布成，可借地脉之力净化佛魔之气，将魔染天雨转化为普通灵雨。即便无法完全净化，也能大幅削弱其威力，为人族争取时间。”

石室内一片寂静，随后爆发出激烈的议论声。

“可行吗？”

“需要多少资源？”

“时间来得及吗？”

胡疏抬手，议论声戛然而止。他看向伏羲：“详细说。”

伏羲深吸一口气：“山河社稷大阵，需布设三百六十五处核心阵眼，对应周天之数。每一处阵眼，都必须建在地脉节点之上，由至少一位金仙级强者镇守。阵眼之间，以地脉为线，以人道气运为引，相互勾连。此外，还需要大量天材地宝作为阵基——至少需要三千六百件先天灵材，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件后天灵物。”

数字报出，石室内再次陷入死寂。

一位人族将领苦笑道：“金仙级强者……我人族如今，算上隐世不出的前辈，金仙以上也不过百余人。三百六十五处阵眼，我们去哪里找这么多强者镇守？”

“还有资源。”另一位部落首领摇头，“三千六百件先天灵材？我族库存的先天灵材，加起来也不足三百件。九万后天灵物倒是能凑，但也需要时间调集……”

“时间。”武则天缓缓开口，她望向窗外诡异的天空，“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胡疏闭上眼睛。

脑海中，无数信息飞速流转。魔坛位置、地脉节点、人族强者分布、资源库存、盟友力量……像一张巨大的网，在他意识中展开。每一个节点，每一条连线，每一种可能。

三息之后，他睁开眼。

眼中已无犹豫，只有决断。

“伏羲。”胡疏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负责推演大阵完整阵图，标注所有阵眼位置、布设方法、运转原理。给你六个时辰。”

伏羲肃然行礼：“领命。”

“武皇。”胡疏看向武则天，“以人皇名义，发布三道诏令。”

他每说一句，武则天便点头记下。

“第一，人族全境进入战时状态。所有修士、武者、炼气士，无论门派、部落、出身，即刻向朝歌集结。凡抗令不遵者，以叛族论处。”

“第二，开启人族所有宝库、秘境、传承之地。所有先天灵材、后天灵物，全部登记造册，统一调配。凡私藏隐匿者，杀无赦。”

“第三，传讯洪荒所有与人族交好的势力、种族、散修。告知魔染天雨之劫，恳请援手。凡愿相助者，人族铭记大恩，量劫之后必有厚报。”

武则天眼中金光流转，人皇气运在她周身凝聚：“弟子明白。”

胡疏转身，看向石室内众人：“诸位，人族存亡，在此一举。我知道资源不够，我知道强者不足，我知道时间紧迫。但正因如此，我们才必须去做——因为不做，就是灭族。”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我会亲自联系几位关键盟友。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你们立刻行动。调集资源，集结人手，安抚民众。六个时辰后，我要看到初步方案和可用力量清单。”

“是！”

众人齐声应诺，迅速散去。

石室内只剩下胡疏、武则天和伏羲三人。

伏羲已盘膝坐下，《山河社稷图》残卷悬浮在他面前，他双手结印，眼中浮现出无数山川河流的虚影，开始全力推演。

武则天走到观星台边缘，双手抬起。人皇玉玺从她袖中飞出，悬浮在空中，散发出浩瀚的金光。她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空中书写诏令。每一个字落下，都引动人族气运震荡，朝歌城上空，金色云气开始汇聚。

胡疏则走到石室中央。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识海深处。那里，无敌领域系统的核心静静悬浮，散发着淡淡的银光。他伸手触碰核心，开始构建三道传讯神念。

第一道，目标：金鳌岛，碧游宫。

神念中包含了魔染天雨的全部情报、山河社稷大阵的构想、人族面临的绝境，以及一句恳求：“通天教主，截教主张有教无类，泽被苍生。今人族遭此大劫，恳请教主伸出援手。胡疏拜上。”

第二道，目标：九幽地府，平心殿。

神念更加简短，却直指核心：“后土道友，魔坛借地脉之力，欲染指轮回根本。山河社稷大阵需地道支持，稳固地脉节点。此战关乎洪荒大地安宁，恳请道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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