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联盟的裂痕与抉择（2/2）
胡疏看着她，这个曾经需要他庇护的女孩，如今已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领袖。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我有无敌领域，死不了。”
话虽如此，两人心中都清楚——无敌领域并非真正无敌。领域范围有限，法力消耗巨大，若陷入重围，若遭遇克制，若……有圣人级存在亲自出手。
但有些话，不必说破。
“去吧。”胡疏转身，“我也该出发了。”
半个时辰后，朝歌城外。
三千精锐已集结完毕。这些战士都是从历次大战中存活下来的老兵，修为最低也是地仙境界，最高已达金仙。他们身着黑色战甲，手持制式长戈，腰间佩剑，背上负弓。战阵肃穆，无人交谈，只有战马偶尔的响鼻声和铠甲摩擦的金属声。
胡疏骑在一匹白色龙马上——这是帝辛从皇家马厩中选出的异兽，拥有稀薄的真龙血脉，可日行十万里。他身后，三千战士同样骑乘着各种灵兽坐骑，形成一片黑压压的阵列。
武则天、伏羲、帝辛站在城门前送行。
“保重。”武则天只说两个字，但眼中已泛红。
伏羲拱手：“我已推演出最佳路线，沿此路疾行，一日夜可抵首阳山。但途中……恐有拦截。”
帝辛递上一枚虎符：“这是调兵信物。若首阳山守军不遵号令，可凭此符夺权。”
胡疏接过虎符，入手冰凉。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勒转马头：“出发！”
三千铁骑如黑色洪流，冲出朝歌城门，向着北方疾驰而去。马蹄踏地，发出雷鸣般的轰响，尘土飞扬，遮蔽了半边天空。城墙上，守军们肃立目送，战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武则天望着远去的烟尘，直到那支队伍消失在视野尽头。她转身，对身后待命的官员厉声道：“传令，朝歌四门封闭，许进不许出。所有五品以上官员、千夫长以上将领，即刻至王宫广场集合。违令者，斩！”
肃杀之气，弥漫朝歌。
……
胡疏率领队伍在夜色中疾驰。
洪荒大地在脚下飞速后退，山川、河流、森林、村落……一切都被甩在身后。夜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但无人减速。战士们将法力灌注坐骑，灵兽们四蹄生风，几乎是在贴地飞行。
伏羲推演的路线确实是最佳选择——避开主要山脉，绕开大型湖泊，沿着一条古老的官道直插北方。这条路上人烟稀少，不易被侦查，但也意味着一旦遇袭，援军难至。
疾驰三个时辰后，天色渐亮。
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但西方那片黑色云层依旧浓郁，甚至更加厚重。阳光照射在云层表面，竟被吸收殆尽，没有一丝金光能穿透那层黑暗。整个洪荒仿佛被分割成两半——一半是正常的白昼，一半是永恒的黑夜。
“停！”胡疏突然勒马。
龙马人立而起，发出嘶鸣。身后三千战士齐齐停步，动作整齐划一，显示出极高的训练素养。
胡疏闭上眼睛，神识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无敌领域在体内缓缓运转，虽然未完全展开，但感知能力已覆盖方圆千里。
他“看”到了。
前方三百里，一处峡谷入口，埋伏着至少五千兵马。那些兵马气息诡异——一半散发着暴戾的魔气，一半流转着祥和的佛光，两者竟然和谐共存。他们隐藏在峡谷两侧的山林中，布下了隐匿阵法，若非胡疏神识敏锐，几乎难以察觉。
“有埋伏。”胡疏睁开眼，声音平静，“佛魔联盟的先锋部队，五千人，金仙带队。”
副将策马上前：“主帅，绕路还是强攻？”
胡疏计算着时间。绕路需要多走八百里，至少耽搁两个时辰。强攻……虽然能快速突破，但难免伤亡，且会暴露行踪。
他望向北方，那里是首阳山的方向。神识延伸，隐约能感受到极远处传来的能量波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战斗……已经开始了？
“不能绕，也不能强攻。”胡疏做出决定，“我带三百精锐从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力。你率领主力从侧翼绕到峡谷后方，前后夹击。记住，速战速决，不要恋战。”
“是！”
命令迅速传达。三千战士分为两队，一队两百九十七人跟随胡疏，一队两千七百零三人由副将带领，悄无声息地潜入侧翼山林。
胡疏深吸一口气，催动龙马，缓缓走向峡谷入口。
晨光中，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铠甲反射着微光，腰间长剑发出低沉的嗡鸣。无敌领域在体内加速运转，随时准备展开。
峡谷越来越近。
两侧山崖上，隐约能看到晃动的影子，听到压抑的呼吸声。魔气与佛光交织的气息越来越浓，空气中开始弥漫起那种硫磺与檀香混合的古怪气味。
胡疏在峡谷入口前百丈处停下。
他抬起头，望向山崖高处，声音平静却传遍整个峡谷：“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寂静。
片刻后，峡谷两侧爆发出震天狂笑。
“哈哈哈哈！胡疏！人族守护者！你果然来了！”一个声音从左侧山崖传来，那声音嘶哑刺耳，带着浓浓的魔性。
右侧山崖则响起温和的佛号：“阿弥陀佛。胡施主，此路不通，还请回头。”
两道身影从山崖上飘落。
左侧那人，身高丈余，浑身覆盖黑色鳞甲，头生双角，眼冒红光，手中握着一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巨斧。魔气如实质般在他周身翻滚，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岩石腐蚀。
右侧那人，身着金色袈裟，头顶佛光，面容慈祥，手持一串白骨念珠。但那念珠每一颗都是骷髅头骨制成，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佛光与死气交织，形成一种极其诡异的和谐。
“魔将黑煞。”胡疏看向左侧，“佛尊骨禅。佛魔联盟还真是看得起我，派两位太乙金仙来拦截。”
黑煞狞笑：“截教内部动荡，无法全力支援。人族各重镇自顾不暇，无力来援。胡疏，你现在是孤军深入，插翅难飞！”
骨禅合十：“施主若愿皈依我佛，入魔道，可得永生。何必为人族这等蝼蚁种族卖命？”
胡疏没有回答。
他缓缓拔出腰间长剑。剑身出鞘的瞬间，清越的剑鸣响彻峡谷，剑光如秋水般流淌，驱散了部分魔气与佛光。
“三百人，对五千人。”他轻声自语，随即声音陡然转厉，“够用了！”
无敌领域，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