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联盟的裂痕与抉择（1/2）

朝歌城头，胡疏指尖触及竹简的瞬间，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顺着经络直冲心脉。那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带着某种扭曲意志的侵蚀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下游走。他迅速运转人道之力，将那股寒意逼出体外，竹简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黑气，随即消散在夜风中。

“三个部落，三千七百户人家，一夜之间全部失联。”武则天站在他身侧，声音低沉，“派去的探子回报，那些村落空无一人，但家家户户的炉灶还冒着热气，桌上摆着未吃完的饭菜。就像……就像所有人突然消失了。”

胡疏展开竹简，目光扫过上面标注的地图。三个失联部落的位置——北方的黑石村，西方的白水寨，南方的青木岭——恰好形成一个近乎完美的等边三角形。而三角形的几何中心，正是首阳山。

“这不是巧合。”他重复道，声音里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这是阵法，是定位，是标记。”

夜风从西方吹来，带来硫磺与檀香混合的诡异气味。天空中，黑色云层翻滚得更加剧烈，云层深处那些扭曲的影子发出尖锐的啸叫，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朝歌城内，百姓们惊恐地躲进屋内，孩童的哭喊声、大人的祈祷声、牲畜不安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末日降临般的嘈杂。

胡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他转身看向武则天：“传令议事殿，所有核心成员即刻集合。另外，联系通天教主，我需要知道截教那边的情况。”

“是。”

半个时辰后，朝歌王宫议事大殿。

烛火摇曳，将殿内众人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那些影子随着火焰晃动而扭曲变形，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空气中弥漫着凝重的气息，混合着檀香、汗水和淡淡的铁锈味——那是从城外军营传来的兵器气息。

胡疏坐在主位，左侧是武则天、伏羲、帝辛，右侧是人族智囊团的七位长老。殿内除了呼吸声和烛火噼啪声，再无其他声响。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凝重，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殿门方向——他们在等通天教主的消息。

“师傅。”武则天低声开口，打破了沉默，“朝歌城内已出现异常。今日午后，有三名官员在议事时突然昏厥，醒来后眼神呆滞，口中念念有词，说的都是些听不懂的梵语或魔咒。太医检查后，发现他们体内有微弱的魔气残留。”

胡疏眉头紧锁：“有多少人出现类似症状？”

“目前发现七人，都是中低级官员。但……”武则天顿了顿，“我担心这只是冰山一角。魔气侵蚀无声无息，佛光蛊惑更是难以察觉。若不能及时筛查清除，一旦佛魔联盟发动攻击，这些被侵蚀者很可能从内部破坏防御。”

伏羲闭目推演，手指在虚空中划出道道金色轨迹。那些轨迹交织成复杂的图案，隐隐与天地法则产生共鸣。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天机混乱，劫气遮蔽。但我推演出两点：第一，佛魔联盟的第一波攻势将在两日后的子时发动，比我们预估的提前一日；第二，他们的首要目标……是首阳山。”

“首阳山？”帝辛猛地站起，拳头砸在桌案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那是人族祖地！是人族气运汇聚之源！若首阳山有失，整个人族的气运都将受损！”

一位智囊团长老颤声道：“首阳山虽有禁制守护，但守军不过三千。若佛魔联盟主力进攻，恐怕……”

话音未落，殿门处空间一阵波动。

一道青光闪过，通天教主的分身出现在殿内。但这道分身比之前更加虚幻，边缘处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仿佛随时会消散。分身的脸色极其难看，眼中带着罕见的焦虑。

“胡疏道友，情况有变。”通天教主的声音带着急促，“截教内部……出问题了。”

胡疏心中一沉：“请讲。”

“佛魔量劫降临后，教内部分弟子受到魔气或佛光影响，心智出现动摇。”通天教主的分身虚幻地晃了晃，似乎在承受某种压力，“有三分之一的内门弟子、近一半的外门弟子，开始质疑是否该全力支援人族。他们认为，佛魔势力势大，人族初立根基不稳，截教若全力介入，恐遭灭教之祸。”

殿内一片死寂。

武则天脸色发白：“教主，那您的意思是……”

“我正在真身镇压教内动荡。”通天教主的分身苦笑道，“但需要时间。至少……至少三日内，截教无法派出大规模援军。我只能保证，我本人和部分亲传弟子会按时赶到首阳山，但数量不会超过百人。”

百人。

面对佛魔联盟的主力进攻，百人不过是杯水车薪。

胡疏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尚未完全恢复的法力。无敌领域在经脉中缓缓流转，覆盖范围可达三千里，但若同时应对多处战场，领域之力会被分散，威力大减。他必须做出抉择——是集中力量守护首阳山，还是分兵应对十大重镇？

“师傅。”武则天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烛火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我建议，攘外必先安内。朝歌是人族都城，若内部被渗透，后果不堪设想。请您以无敌领域笼罩朝歌及周边三百里，筛查所有官员、将领、守卫。发现被侵蚀者，立即隔离净化。”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坚定：“同时，我愿坐镇朝歌，主持肃清行动。您带精锐驰援首阳山。两处都是关键，但首阳山若失，人族气运受损；朝歌若乱，指挥体系崩溃。我们必须分兵。”

伏羲摇头：“不妥。无敌领域是最大依仗，若留在朝歌筛查，胡疏前往首阳山时战力将大打折扣。况且筛查需要时间，两日……太短了。”

“那该如何？”帝辛沉声道，“难道眼睁睁看着内部隐患爆发？”

一位智囊团长老颤巍巍开口：“或许……可以请地府协助。后土娘娘合道地道，对魂魄、心魔应有克制之法。”

胡疏睁开眼，眼中闪过决断。

“伏羲。”他看向人皇，“你以人道圣人之力，联络各地人族强者，告知他们佛魔联盟的攻击时间提前至两日后子时。命令所有重镇进入最高戒备，阵法全开，死守不出。”

“帝辛。”他转向商王，“你调集应急军团，分为十支，每支五千人，随时准备驰援各重镇。但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出击。”

“武则天。”他的目光落在徒弟身上，“朝歌筛查必须进行，但不能用无敌领域。我会传授你‘净心咒’和‘破魔印’，配合人道之力，足以辨别被侵蚀者。筛查范围先限于高级官员和将领，中低级官员暂时隔离观察。”

最后，他看向通天教主的分身：“教主，请您转告真身，三日后，无论截教内部如何，我都需要至少三百名金仙级以上弟子驰援首阳山。这是盟友的请求，也是……人族的恳求。”

通天教主的分身沉默片刻，郑重颔首：“我会尽力。”

“至于我。”胡疏站起身，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射在殿壁上，那影子高大而坚定，“我将带领三千精锐，即刻出发前往首阳山。无敌领域随我同行，首阳山……绝不能有失。”

“师傅！”武则天急道，“您法力未复，此去凶险……”

“正因凶险，我才必须去。”胡疏打断她，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首阳山是人族祖地，是我穿越而来最初守护的地方。那里有女娲造人时留下的先天禁制，有历代人皇积累的气运，有亿万人族的信仰寄托。若首阳山被破，人族脊梁就断了。”

他走到殿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入，烛火剧烈摇曳，殿内光影乱舞。西方天际，黑色云层中已能看到隐约的轮廓——那是魔物的身影，是佛兵的阵列，是即将到来的毁灭洪流。

“两日。”胡疏望着远方，声音传遍大殿，“我们只有两日时间准备。朝歌筛查、各地布防、军团调动、盟友求援……所有事情必须在两日内完成。我知道这很难，但人族没有退路。”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人：“巫妖量劫时，人族是祭品；封神量劫时，人族是棋子；西游量劫时，人族是背景。但这一次，佛魔量劫，人族将是主角——要么在劫难中崛起，要么在劫难中灭亡。没有第三条路。”

殿内众人沉默着，但眼中逐渐燃起火焰。

伏羲第一个站起：“我即刻联络各地。”

帝辛握紧剑柄：“军团已集结完毕，随时可战。”

武则天深吸一口气：“朝歌筛查，交给我。”

智囊团长老们相互对视，齐齐躬身：“愿为人族赴死。”

通天教主的分身深深看了胡疏一眼，身形逐渐消散：“两日后，首阳山见。”

计划已定，众人迅速散去执行。殿内只剩下胡疏和武则天。

“师傅。”武则天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您真的……要亲自去首阳山？您的伤势……”

胡疏摇头：“伤势无碍。倒是你，朝歌筛查务必小心。魔气侵蚀者初期与常人无异，但一旦被激发，会变得极其危险。记住，若遇抵抗，格杀勿论。佛魔量劫面前，没有仁慈的余地。”

“我明白。”武则天咬了咬唇，“但您也要答应我，若事不可为……不要死守。首阳山重要，但您更重要。人族可以失去祖地，但不能失去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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