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考后(2/2)
每次醒来,房间内的烛都亮着。
只是,许是担心扰他睡眠,赵璟将其余几支蜡烛都熄灭了,只剩下书案上那一盏,照亮那方寸之地。
第一次醒来,距离她睡着,也不过一个时辰。陈婉清知道赵璟肯定没写完,就没喊他上床,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很快又睡了过去。
第二次醒来,窗外依旧有风雨之声。
屋里的火盆已经熄灭了,一点余温也散发不出来,伸出胳膊去,能明显感觉到冷意。
此时已经到了赵璟平时起身的时间,但他还没睡。
陈婉清坐起身,朝那边喊,“璟哥儿,还没写好么?先来睡一会儿,剩下那些等去了府学再写。”
赵璟回头看了她一眼,微蹙了下眉头,起身朝她走过来。
他将她的胳膊放在被褥里,叹了一声说,“阿姐先睡,我去趟净室就回来。”
赵璟说话算话,很快去而复返。他脱了衣衫钻进被子,陈婉清立马就贴了过来。
赵璟赶紧往后退,“我身上凉,阿姐等会儿再靠过来。”
“不妨事,我身上热,正好给你暖暖。”
赵璟低低的笑起来,凑过来亲陈婉清的面颊与嘴唇,厮磨了好一会儿,才将她拥在怀里。
“阿姐睡吧。”
再次有意识,天不知道何时了。但外边天光大亮。雨声还没停歇,只是又变小了,淅淅沥沥的,还没风声大。
外边一听就很冷,被褥内却暖融融的,这样的天气,任谁也不想起身。
陈婉清翻了个身,想继续睡,腰间却有束缚,又将她翻了一半的身子扯了过去。
她睁开眼去瞧,果不其然,就见赵璟清俊的面容近在眼前。
他面容平静,睡着时,身上少了往昔待人的温和,暴露了本性的凉薄
此刻,他长长的睫毛低垂,在他微青的眼睑下投下阴影,整个人憔悴中透出几分清雅,骨相立体,面容如玉,竟是不管怎么瞧都好看。
陈婉清抬起手,想摸摸他的脸,但手刚抬起,就被人攥回到被子中。
她以为睡着的人,许是在她翻身时就醒了。
他将她的手攥在掌心,将她也抱紧了。“雨水未停,今日应该不用去府学,阿姐且陪我再睡一会儿。”
“可这都半上午了,娘……”
“娘没事儿不会来扰我们。阿姐,再陪我睡一会儿吧,我有点困。”
“哦,好吧。”
陈婉清明明是陪睡的,可陪着陪着,她就真睡着了。
再醒来时,就见赵璟已经睁开眼。他斜倚在床头处,一手拿着一本书,另一只手百无聊赖的顺着她一缕头发,状态自在悠闲。
陈婉清都懵了,“我睡了很长时间么?”
“不长。”
“那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午时左右。”
陈婉清闻言,火急火燎的要穿衣裳,赵璟却还来闹她。
“阿姐那么急做什么,反正已经晚了。我们少年夫妻,我又刚从考场出来,娘能理解……”
陈婉清丢给他一张帕子,气的扑过来咬他。不舍得,咬又变成亲。
本来要寻他出气的,结果到好,成了主动送上门的美味,被人好一番品尝。
等两人出门时,已经是半个时辰后。
外边凄风苦雨,赵璟牵住陈婉清的手,往花厅去。
才准备传膳,就见德安莽莽撞撞的冲了进来。
“璟哥儿,你过分了,我在隔壁等了你一上午。你说你是有多累啊,连我都起来了,你这个时间才起……”
陈婉清讪讪,脑袋差点低到桌子下去。
赵璟对着德安轻嗤一声,“我写文章写到半夜,只剩下一篇策论,其余全写好了,你呢?”
德安瞠目,“我,我……”
谁刚考完就要默写试卷啊,考完不得放松睡大觉么?
反正他昨天一回去,洗个澡就躺下了,今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起了就来赵家寻赵璟,准备先让他看一看,他答的试卷,到底有没有中的可能。结果,来了半天,隔壁都没动静,两口子竟然睡得现在才起,这像话么。
但一听璟哥儿的试卷都快默完了,德安又气虚,啥也不说了,被赵璟挤兑一通,乖乖的去隔壁院子,默写试卷。
外边的雨直到两天后才停。
赵娘子对着院子长吁短叹,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蚊子。不用问都知道,她是担心地里的收成。
刚好赶在秋收之际下了连绵的雨水,抢收不及时,花生会发霉,或落在土地里,苞米会霉烂生芽……
想想百姓辛苦半年,收成又要大打折扣,心里难受的不行。
不止赵娘子担心家里,陈婉清也担心。
她将十三亩地全种了药材,其中有八亩地的丹参,五亩地的党参。
这十三亩药材,全托付给春月和礼安。算日子也该收获了,不知道这秋雨会不会耽搁药材收取。
在陈婉清和赵娘子担心雨水影响庄稼和药材收取,纷纷往清水县赵家村写信时,赵璟和德安拿着默写好的试卷文章,又回了府学。
他们这次当天去当天回,都没在府学呆多长时间。
回来后,两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他们来时也巧,许素英正好在赵家。
看见儿子一脸苦大仇深,许素英心里就有底了。
即便知道儿子能力不济,这次指定考不中,但都进了贡院了,谁还不能做个美梦?
可惜,梦就是梦,成不了真。
许素英到底是问了一句,“怎么样,你们教谕怎么说?”
德安一屁股坐在他娘跟前,“您心理不都有数了吗?还问我,这不往我伤口上撒盐么。”
许素英一窒,用力拍了儿子一巴掌,“我关心你还有错了?”
德安龇牙咧嘴,“没错,没错,是我不识好歹行了吧?”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直接说结果。”
“结果就是前两场还行,后边的策论写的乏善可陈,孙教谕不看好。”
提起这件事,德安也很失落。
但他自己几斤几两自己清楚,考前就有预感,这次肯定不中,璟哥儿看了他的答卷,也说差点火候,孙教谕也是这么说,那,那他就真可以熄了“捡漏”的心思了。
“看来还是得脚踏实地,把学问一点一点积累起来……”
许素英懒得听儿子叽叽歪歪。
那么多大道理,他到是门清,可也没见他平日多用功。
临阵才磨枪,考不中正常。偏考不中还扯一堆大道理,整的他多有学问一样。
烦。
许素英问璟哥儿,“你这边怎么样,教谕怎么说?”
赵璟坐在陈婉清旁边,“殷教谕说,最差不会低于经魁。”
乡试中试者为举人,第一名称解元,第二名称亚元,第三、四、五名称经魁,第六名是亚魁。
许素英知道经愧是什么,她特意打听过的,此时喜形于色。
教谕们说话那会把话说满,他们说璟哥儿最低的名次是经魁,璟哥儿这次的解元必定是稳了。
赵璟带回来的这个消息,让全家人都非常欢乐。
欢乐过后,许素英又拉着赵娘子的手,殷殷叮嘱她。
“香儿的婚事实在不必急,不管谁找上门来,你都是这句话。璟哥儿前程看好,咱们等璟哥儿中了举人,再给香儿寻摸个好人家。其实香儿年纪不大,大可以再等一等的。来年就有会试,万一璟哥儿过了会试,成了贡士,那身份又不一样。到时候可以给香儿说的人家,又会高一等。现在找上门的,不能说不好,但肯定不够好。咱们家有这么好的姑娘,兄长又争气,不愁嫁的,你千万别急。”
许素英这话一出,德安和赵璟算是明白了,为何她这个大忙人,这个时候跑到赵家来。
原来是有人给香儿说亲?
许素英颔首,“都找到我哪里了,我借口香儿还小,家里人想多留两年,直接将人打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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