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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考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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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考试结束,考生们出贡院时,有不少考生面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他们用手捂着嘴巴,发出难以抑制的咳嗽声。

类似这种咳嗽声,在今天下午就遍布了整个考场。

这也就是今天就出贡院,若是再晚两天,想来有不少人要被抬出去。

对此,德安是这么感叹的,“怪不得人都说,‘三场辛苦磨成鬼,两字功名误杀人’!乡试果然不是那么好考的。”

似模似样的感叹过后,又发出发自肺腑的疑问,“他们都不提前准备厚衣裳么?每逢县试、乡试、会试,必定有雨。这都是前辈们的血泪经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怎么能那么心大装不知道呢?”

又感叹,“这天冷的晚了,若是早几天变天,说不定有不少人因身体之故要退出考试。到时候指不定我又能捡……”

德安这句话没说完,就被陈松捂着嘴巴带走了。

爷俩撑着油纸伞,走到紧挨着王家茶馆的胡同口,陈松才放开儿子,狠狠的往他屁股上踹了一下。

德安没防备,踉跄一下,狠狠的往前一扑,摔个狗吃屎。

大雨倾盆,劈头盖脸的打下来,他瞬间被淋了个落汤鸡。

德安人都懵了。

“爹,爹你干啥?我是你亲儿子啊,我才出贡院,你就这么对我,我怎么……”招你惹你了。

德安的话没说出来,陈松又走过来狠狠的踹了他一下。

“臭小子,要不是你是我亲生的,你看我管你不管。你真是墙头上挂狗皮,不像话。你有啥话不能回到家再说,偏在贡院门口说,要不是你爹我眼疾手快,你脑袋都被人打爆了。”

陈松气的大喘气,想不通他这么灵透的人,怎么会有个这么蠢的儿子。

恰好许素英撑着油纸伞不紧不慢的过来了,陈松条件反射问了一句,“这真是我儿子?”

许素英顿了一下,眼睛往旁边瞅,看见水洼里里丢了一根拐杖,也不管谁的,拿起来就往陈松身上打。

陈松意识到说错话,但他无心的。

一边狼狈的躲避,一边举手投降,“媳妇,媳妇,我错了,我就随口一说。媳妇,媳妇,快别打了,好些人往这边看呢,我好歹也是个正六品……”

六品有个屁用。

多少王公大臣在外边风光,在家也惧内,被媳妇一瞪一个不吱声。

他还敢拿自己六品说事儿!

要不是沾了她儿子闺女的光,他现在还在清水县当差役呢。

到底不想让人看笑话,许素英狠狠的瞪了陈松两眼,又将拐杖丢回水洼里,“回去再收拾你。”

德安眼睛亮的,跟两盏探照灯一样。许素英看见了,也狠狠的瞪了儿子一眼,“你也一样,嘴上没个把门,那一天你被人蒙上麻袋暴打一顿丢到黑胡同里,你就知道怕了。还不赶紧给我起来,地上不凉,衣裳不湿,雨水是暖和的不是?”

德安讪讪,四脚并用爬坐起来,“娘,我就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也不行。有些话能说,有些话连想都只能在心里想。”

陈婉清从后边追过来,挽着她娘的胳膊往家里去,“您别生气,德安没那么多心思,他一贯心里想什么嘴上说什么,您又不是不知道。”

“就是太知情了,才深恨当初没好好教育他。他那嘴啊,你瞧着吧,若这毛病不改,以后还不定要得罪多少人。”

“你担心他这个做什么,他都这个年纪了,都该娶妻了。您好生给他寻个媳妇,最好脾性厉害些,以后把他管的严严实实,这样您不就省心了么。”

“有道理。等忙过这一茬,娘就给他找去。可恨这小子不争气,连个举人都考不上。若是考上了,娘厚着脸皮都能攀个贵亲,现在,哼,我可不想委屈人家小姑娘。”

德安:“……”说的都是啥?

他说要娶媳妇了么?

一个人过多自在,干啥非得要找个人管着。

正此刻,赵璟从身边走过,德安一瞬间啥都顾不上想了,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抓住赵璟的胳膊,“你考的怎么样,举人稳了吧?”

“应该。”

“那解元呢,稳不稳?”

赵璟一哂,没理他,挣开他的手臂,往家里去。

等众人都到家时,天都黑透了。

赵娘子见众人回来,忙让人上菜。

两家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顿饭。

饭后天都晚了,顾虑到两人还要回去默写答卷,回头还要送去府学,给府学的教谕和教授看,赵娘子就没留陈家众人,大家直接就散了。

陈婉清与赵璟回了房,此时外边的雨竟有停的架势。但风却越发大了,吹的院子里的桂花树摇摆不定,桂花的枝叶落在青砖上,湿哒哒的一地狼藉。

“是先洗澡,还是先默写试卷?”

“先默写试卷吧,省的一会儿忘了。”

“好。”

赵璟没去隔壁书房书写,而是直接将笔墨纸砚都拿到了这边的房间。

屋内多点了几支烛,将整个房间照的亮亮堂堂。

陈婉清觉得冷,没出声走出去,让婆子准备了一个火盆。

待火盆放进屋,她也洗漱好了,便拿了针线簸箩,坐在距离赵璟两步远的地方,细细的做衣裳。

赵璟期间察觉到热意,往屋里看过来,就见房间中央,火盆中放出融融红光,释放出丝丝缕缕的暖意。

而她就坐在他不远处,拿着针线,垂首做着衣裳。

赵璟脱去外衫,走到她旁边,轻轻蹲下来,“阿姐给我做的衣裳么?”

陈婉清抬起头看过来,这一眼之下,就见他英俊的面庞近在眼前,双眸微抬,静默的看着她。

这个角度,让她不由的伸出手摸摸他的面颊,捏了捏他的下颌。做完这些忍不住一笑,感觉自己像个登徒浪子。

才想要将手收回来,手却被赵璟攥住了。

他用面颊蹭着她的掌心,她痒的轻轻笑出声。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都没感觉到。怎么把外衫脱了,屋里也没太热啊,脱了衣裳会不会太冷?”

“不会,阿姐别担心,我刚还喝了一碗姜汤,现在身上热的很……阿姐太专注了,连我何时走过来的都不知道。”

赵璟又问一遍,“这寝衣是给我做的?”

“不是给你做的,能是给谁做的?这衣衫这么长,除了你别人也穿不上。”

“那可未必,爹与我身量差不多高。”

“可爹壮实,一个顶你两个。这个宽窄尺寸,也就你穿正好。”

赵璟似乎磨了磨牙,“阿姐又嫌弃我身子不强壮了?”

陈婉清啼笑皆非,“我哪有,你别误解我。”

“我已经误解了,不行,我好气,要好好证明一下,我也很强壮。”

要自证的男人抱着陈婉清就往床上去,陈婉清见状,忍不住踢腿,又担心他将自己丢下去,赶紧搂住他的脖子,轻笑着说,“我看你这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阿姐,看破不说破你不懂吗?”

“我懂,可你不累么?在贡院呆了九天,神仙也该歇歇吧。况且,你还要写答卷,明天还要去府学交给教谕……唔……”

陈婉清喋喋不休的嘴,终究是被人堵上了。

屋内很快响起此起彼伏的喘息声,衣衫也一件又一件丢到了地上。

好在屋内点着火盆,便是裸呈相待相待,也不觉得冷。

更何况,炽热的情潮点燃了他们,便是冷一些,也很快就热了。

两人闹了两次就结束了。

事后陈婉清躺在温暖的被窝中,双臂伸在外边,似睡非睡。

赵璟打了温水来,拿了帕子给她擦洗。她要自己动手,他却将她摁下去。

“我来。”

他来就他来,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活儿了。

身上舒坦了,困意也来了,陈婉清打了个哈欠,眼角泣出生理性的泪珠。

“阿姐累了就先睡。”

“你还不睡么?”

“现在还不困,我把文章默出来再睡。”

“那你今天还能休息么?”

“能的,阿姐别担心,快睡吧。”

说睡就睡,陈婉清翻了一个身,很快就睡着了。

但心里惦记着赵璟,她不时就会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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