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星河斗转意难平(2/2)
潮平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舱内的灰尘簌簌落下:好处?我得到了永生!他突然扯开风衣,胸口处镶嵌着块暗红色的晶体,正随着呼吸微微搏动,这是噬星族的恩赐,比你们这些短命鬼强多了!
月痕突然狠狠踩向潮平的脚背,同时用尽全力向后撞去。女孩的源能突然爆发,淡紫色的光晕将两人包裹,潮平发出声惨叫,匕首当啷落地。沈青枫趁机扑过去,机械臂锁住潮平的喉咙,镰刀抵在他胸口的晶体上:说,李白在哪?
潮平的眼球突然变成全黑,嘴角流出绿色的涎水:他在...星门...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突然膨胀起来,皮肤下爆出无数根黑色的触须。沈青枫当机立断,镰刀猛地刺入晶体,绿色的汁液喷溅而出,潮平的身体像泄了气的气球般瘪下去,最终化作滩黑色的黏液。
净化弹还有三分钟投放!江清拽着沈青枫冲向驾驶舱,孤舟号发来信号,他们会用牵引光束把我们拖出去!空港外传来蚀骨者的嘶吼,那头三阶领主已经冲破围栏,骨刺撞在飞船外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沈青枫刚启动引擎,就看到春眠老人站在孤舟号的甲板上,手里举着个燃烧瓶。老人的佝偻的身影在火光中显得异常高大,他突然把燃烧瓶扔向源能炸药桶,同时对着通讯器喊:后生仔,活下去!
爆炸声震耳欲聋,橘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像朵盛开的死亡之花。冲击波把青枫号掀得像片叶子,沈青枫死死按住操控杆,看着孤舟号在火海中解体,春眠老人的身影消失在烈焰里。月痕趴在舷窗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却死死咬着嘴唇没哭出声。
尽欢突然从后面扑过来,手里握着把注射枪,针头闪着幽蓝的光:同归于尽吧!沈青枫侧身躲过,机械臂反手锁住她的手腕,注射枪掉在地上,摔碎在月痕脚边。幽蓝色的液体溅在地板上,冒出阵阵白烟。
这是噬星族的基因稳定剂。烟笼突然说,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注入人体后会被寄生,但能获得超强的力量。他调出份资料,上面显示尽欢的妹妹雷蕾还被关在议会监狱,她是为了救妹妹才投靠李白的。
尽欢突然瘫坐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扯掉议会徽章,露出里面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他们说只要我拿到烟笼,就放了雷蕾。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我刚才收到消息,他们已经把她送去做实验了。
远处的蚀骨者群突然骚动起来,那头三阶领主发出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不自然地膨胀。沈青枫通过望远镜看到,领主的背甲下钻出无数根黑色的触须,像株疯狂生长的植物。是噬星族的寄生体!他突然明白,李白想让蚀骨者和净化弹同归于尽,趁机打开星门!
净化弹的投放倒计时只剩下三十秒,青枫号的引擎突然发出声闷响,转速表疯狂下降。引擎被刚才的冲击波震坏了!孤城踹了脚引擎盖,金属板凹下去块,只能手动启动备用引擎!
备用引擎在货舱底部,那里现在被触须堵得严严实实。沈青枫看了眼尽欢,突然把把战术匕首扔给她:想赎罪的话,就跟我来。他拽开货舱门,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触须上的吸盘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无数张小嘴在呼吸。
尽欢突然扯掉军靴,露出小腿上道狰狞的疤痕——那是为了保护雷蕾被蚀骨者抓伤的。我欠她的。她握紧匕首,第一个冲了进去,刀刃劈在触须上,溅起绿色的汁液。沈青枫紧随其后,机械臂化作盾牌,挡住袭来的触须。
备用引擎的启动杆被触须紧紧缠住,沈青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扯掉那些黏糊糊的东西。就在他按下启动按钮的瞬间,根触须突然缠住他的脚踝,把他拽倒在地。尽欢扑过来,用匕首死死插进触须的根部,绿色的汁液喷了她满脸。
快走!她大吼着推开沈青枫,自己却被更多的触须缠住。沈青枫看着她的身体被触须吞噬,突然想起她领口的照片,想起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他咬咬牙,转身冲向驾驶舱,身后传来尽欢最后的声音:告诉雷蕾,姐姐对不起她...
引擎重新启动的轰鸣掩盖了蚀骨者的嘶吼,青枫号像支离弦的箭般冲上云霄。沈青枫看着舷窗外,净化弹在空港中心爆炸,白光吞噬了一切,包括那头被寄生的蚀骨者领主。月痕突然指着远处的天际线,那里出现了道扭曲的光线,像块被打碎的镜子。
星门打开了。烟笼的声音带着恐惧,屏幕上的读数疯狂飙升,噬星族要来了。沈青枫握紧操控杆,机械臂的关节处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看向仪表盘上春眠老人的照片,突然想起老人说过的话:这世道,活着本身就是侥幸。
他突然调转方向,朝着星门的方向飞去。江清挑眉:你疯了?沈青枫咧嘴笑了,露出颗小虎牙,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36计,将计就计。他们想打开星门,我们就给他们送份大礼。他拍了拍货舱的方向,那里还剩下半桶源能炸药。
月痕突然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哥,我不怕。女孩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都行。沈青枫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去,像团小小的火焰。
孤城突然吹了声口哨,指着屏幕:李白的舰队出现了。数十艘黑色的战舰正从星门里钻出来,舰身上印着李白的标志——朵盛开的黑色莲花。为首的那艘旗舰格外巨大,船帆上用金线绣着行字:人生得意须尽欢。
江清的机械弓突然自动组装起来,箭矢上的源能波动让空气都在震颤。好久没活动筋骨了。她舔了舔嘴唇,银蓝色的发梢在风中飞舞,青枫,赌一把?
沈青枫看着越来越近的星门,那里的光线扭曲得像团漩涡。他突然想起春眠老人的笑容,想起玉户袖子上的药粉,想起尽欢最后那句对不起。他握紧月痕的手,机械臂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赌就赌。他说,然后猛地按下了源能炸药的引爆器。
星门骤裂海天崩,战舰焚如烈火熊。
血月悬空蚀骨啸,孤舟破浪贯长虹。
情仇织网困三界,生死为棋落九宫。
且把残躯投烈焰,星河依旧绕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