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猫戏老鼠……才有意思。”(1/2)
他侧头对身侧的副将说,声音不大不小,足够周围士兵听见,
“本将军还以为有多厉害,兵甲精良,城高墙厚,瞧不起我们南越,说我们是未开化的野蛮猴子。”
他顿了顿,神情陡然冷峻。
“我看....他们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
副将躬身:“将军威武。”
陈武没有看他,只缓缓举起右臂。
“击鼓,给我南越将士助威!”
“咚........”
第一声战鼓落下,沉闷如雷。
“咚......咚.....咚.....”
鼓点由缓入急,由疏入密,像暴雨前远山的雷声,像巨兽苏醒的心跳。
南越士兵听见鼓声,就像是被注射了强心剂。
“咚.....咚....咚.....咚......咚......咚.......”
战鼓震天。
冲锋的南越士兵如同打了鸡血。
有人箭矢插在肩头,一把折断箭杆继续攀爬;
有人浑身浴血,踩着同袍的脊背跃上城垛;
撞木队的号子声骤然拔高,每一下撞击都像要把城门连根拔起。
城楼上。
李开年最后看了一眼那面还在飘扬的“乾”字旗。
“撤。”
这一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咽下一口碎刀。
他转身拽过陈靖,不管陈靖的挣扎,把他拽下城楼扔上马背。
“出城后往贵平方向撤,撤去贵平城。”
算是溃逃吗?算也不算,没了大乾士兵的抵抗,南晋关很快就被越国士兵占领。
陈武登上城楼,靴底踩过破碎的箭杆与凝固的血泊。
他扶住墙垛,俯瞰城内外。
城门外,南越士兵正将己方阵亡者的尸体一具具拖离战场,收下他们身上的铭牌,堆放在一起焚烧掩埋。
这是副将马忠建议,以免滋生疫病,陈武准了。
可那一具具焦黑的、残缺的、面目模糊的尸体,到底有多少?
他没有问。
城内,得胜的士兵正在搜掠。
有人踢开空无一物的粮仓,骂骂咧咧;
有人踹翻灶台,发现锅底冷透,连一粒米都没留下。
“将军。”马忠快步登楼,抱拳,“城内……不太妙。”
陈武没回头:“粮仓空了?”
“空了。”马原顿了顿,
“水井被填了三口,剩下两口投了粪,一时半会没法用。”
陈武终于侧过头,目光扫过马忠脸上的愤懑与不甘。
“他们撤走百姓的时候,就没打算让咱们舒坦。”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怒意,甚至没有意外。
“将军,咱们不乘胜追击?”
他指向北方,语调急切:
“末将方才粗略清点,大乾守军至多逃出万余。咱们十五万大军,即便折损,尚有十万可战之兵。此时追击,定能将他们全歼!”
他说得激昂,眼中燃着战意。
陈武却久久不语。
他望向城外那一片焦土......火油烧过的地面黑如泼墨,尸骸虽然拖走了,血迹却洗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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