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华庭暗影（1/2）

面对那群亲王子弟毫不掩饰的轻慢与挑衅，希尔顿大皇子脸色微沉，率先上前半步，将泽菲尔半挡在身后，声音虽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皇室威严：“注意你们的言辞。这位是泽菲尔·革律翁公爵，永魔领的合法领主，亦是父皇亲封的帝国公爵。他的身份与贡献，岂容你们随意置喙？”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几位神态倨傲的年轻人，尤其在领头两位身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加重：“至于你们，身为皇室旁支，享着帝国的恩泽，不见你们为帝国做出多少切实贡献，倒是骄矜之气日盛。有这份闲心对一位实权公爵评头论足，不如想想如何精进自身，莫要总做些有辱门风、险些累及自身爵位与封地的荒唐事！”

艾利克斯二皇子也收起平日随和的笑容，冷声道：“大哥说得没错。上次西郊猎场的事，还有上上次‘琉璃坊’的纠纷，真当皇室和宗务府一无所知吗？不过是念在血脉亲情，未予深究罢了。望你们好自为之，莫要自误。”

三公主艾莉诺虽未直接斥责，但看向那几人的目光也透着清晰的冷淡与不赞同，轻轻吐出两个字：“失仪。”

这连番毫不客气的敲打，让那几位亲王子弟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领头的两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显然被戳中了痛处，又慑于皇子公主的威势，不敢当面顶撞。他们身后的跟班们更是噤若寒蝉，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哼！”最终，那领头青年勉强维持住最后一丝颜面，色厉内荏地哼了一声，目光复杂地瞪了泽菲尔一眼，仿佛要将这个引发皇子对他们训斥的“罪魁祸首”记住，然后悻悻地转身，带着一群人灰溜溜地快步离开了这片区域。

周围竖着耳朵的贵族们，虽然听不清全部对话，但看那几位亲王子弟来时的趾高气扬与走时的狼狈模样，再联系皇子公主们明显不悦的神色，心下便猜到了七八分。不少人暗自摇头，对这些依靠祖荫却不知收敛的纨绔子弟更加鄙夷，同时也对泽菲尔在皇子心中的分量有了更直观的认识——能让皇子不惜当面斥责宗亲来维护，这份关系绝不简单。

看着那几人离去的背影，希尔顿、艾利克斯和艾莉诺脸上的不悦并未立刻消散。希尔顿深吸一口气，转向泽菲尔，略带歉意道：“泽菲尔，让你见笑了。皇室枝叶繁茂，难免良莠不齐。总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仗着些许血脉，便目中无人。”

泽菲尔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风波并未在他心中激起多少涟漪。他微微摇头，语气平和：“殿下言重了。世间之人，品性各异，何必为些许言语动气。我并未放在心上。”

艾利克斯撇了撇嘴，显然余怒未消：“话虽如此，但他们那副嘴脸实在可气！人人都道皇室尊贵有教养，可偏偏就是有这种蛀虫，专做些丢人现眼、败坏门风的事情！父皇和长老院有时候也是……唉。”他未尽之言，显然涉及皇室内部某些难言的妥协与平衡。

希尔顿则要冷静许多，他看了弟弟一眼，示意他慎言，然后对泽菲尔正色道：“艾利克斯话糙理不糙。不过，皇室子弟中，绝大多数仍是恪守礼仪、心怀帝国的。方才那几位，实属特例。”他顿了顿，目光重新变得温和而诚挚，“无论如何，泽菲尔，今日你能如此清晰地表明心迹，我与艾利克斯，还有父皇，都深感欣慰。你的选择，对帝国北疆的稳定至关重要。”

他忽然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的笑意：“今晚的舞会，或许会有些……特别的安排。还请公爵阁下务必留意，或许有惊喜。”

泽菲尔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颔首道：“多谢殿下告知。那么，我便拭目以待了。”

三位皇室子女又与泽菲尔及雷诺兹、卡洛琳两家简单寒暄两句，便转身回到了主位附近奥德里奇大帝的身边。泽菲尔注意到，希尔顿和艾利克斯凑近大帝，低声禀报了几句。奥德里奇大帝听着，目光遥遥地向泽菲尔这边投来，那威严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带着赞许意味的笑意，随即微微点了点头。

这一幕，自然又落在了无数有心人眼中。

“啧啧，那几个亲王家的草包，真是踢到铁板了。”卡尔凑到泽菲尔身边，咂舌道，“不过他们那副德行，活该被皇子训斥！我看他们不只是看不起你，估计还有点……嗯，嫉妒？甚至……”他挤眉弄眼，压低声音，“有点别的龌龊心思也说不定。莉蒂，你说是不是？”

莉蒂西莎轻轻瞪了卡尔一眼，但翠绿的眼眸中也带着一丝了然与警惕，她对泽菲尔低声道：“卡尔虽然说得夸张，但并非全无道理。方才那几人看你的眼神……除了轻视，确实有些令人不适的探究。泽菲尔，你需小心些。帝国虽倡导婚恋自由，无论性别，但有些人行事……未必光明。”

泽菲尔闻言，眉头微蹙。他并非不通世事，只是鲜少将心思放在这些方面。如今被好友点破，略一思索，结合之前那几人轻佻傲慢的语气，心下也明白了几分。但他并未表现出惊慌或厌恶，只是眼中冷意更甚，淡淡道：“我明白了。”

卡尔的三哥威尔也凑过来，脸上带着几分过来人的唏嘘：“泽菲尔，你是不知道，这些顶级纨绔圈子里，玩得花样多着呢。有些人仗着身份，行事肆无忌惮。虽然帝国法律对真心相爱的伴侣一视同仁，但有些人追求的……可不是什么真心。总之，离他们远点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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