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重生其三十五：阂”（1/1）

苏诚迎着大统领的目光，没有后退半步。他的瞳孔里映着虚空扭曲的光影，却始终燃着一簇不灭的火，那是连毁灭都无法浇熄的执念。

“资格？”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但这抹笑容却如同一颗炸弹一般，在这片死寂之中轰然炸裂开来。其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自嘲之意，但更多的还是那份毫无顾忌、坦坦荡荡的气度与胸怀。

他轻声说道：“是谁规定了那些尚未可知之物便应该遭到扼杀呢？遥想当年宇宙初成之际，那个孕育一切生命奇迹的奇点，又何尝不是最为巨大且神秘莫测的存在啊！倘若当时真的有人心生恐惧，将那微弱渺茫的光芒无情地扼杀于摇篮之内，那么时至今日，恐怕世间根本不会有所谓的浩瀚星域、强大统领以及其他种种自以为是而制定出来的规矩法则吧！”

说罢，只见他毅然决然地向前迈出了坚实有力的一大步。伴随着这一举动，原本平静无奇的虚拟地面竟然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并发出一阵仿佛难以承受如此重压般的痛苦呻吟声。与此同时，一道道细密深邃的裂痕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开来，犹如蛛网般密布整个空间。

大统领的手悬在半空，指尖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剧烈，周围的数据流像沸腾的水，咕嘟冒泡。他盯着苏诚那双“全然无惧”的眼睛，心头的怒意与一丝隐秘的动摇在撕扯——他见过太多循规蹈矩的灵魂，像设定好程序的星舰，沿着既定轨道运行，安全，却也乏味。而眼前这个人，像颗脱轨的彗星，带着焚毁一切的风险，却也可能撞出全新的星系。

“你想知道什么真相？”大统领的声音陡然低沉，带着破釜沉舟的意味，“是这个领域的本质？是你们人类的未来？还是……我为什么要困住你们？”

“所有。”苏诚毫不犹豫，“从虚假的山川到背后的操控者，从你们费尽心机设下的局，到你们真正的目的。我不要碎片，要全部。”

大统领的指尖微微颤抖，能量光晕忽明忽暗。他想起自己剥离神性时读到的一句话：“真理永远站在风险的边缘。”他统治的星域，靠“秩序”维系了万年的和平，却也在“秩序”里生出了腐朽——就像精心修剪的盆景，永远长不成参天大树。

“好。”他缓缓收回手，周围扭曲的虚空渐渐平复，“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记住——真相往往比谎言更锋利，它会割破你所有的认知，甚至……让你宁愿回到这场‘虚假’里。”

苏诚挺直脊背，目光比星辰更亮：“我宁愿痛，也不要活在别人画的圈里。”

大统领深深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这个“重要的未知”刻进记忆。他抬手一挥，周围的虚假景象如潮水般退去，露出背后流淌的、由无数光点组成的“源代码”海洋。

“这里不是宇宙，是‘推演场’。”大统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们观测了千万个文明的兴衰，发现所有走向灭亡的文明，都死在了‘固步自封’上。你们人类……正站在这个关口。”

他指向源代码中一段闪烁的光带：“这些领域，这些‘熟人’，都是我们模拟的‘压力测试’。派·阿尔法的规则，阿尔蒙·德的杀戮，还有这次的温情陷阱……我们想看看，人类在绝境里，是会沉沦，还是会破局。”

苏诚盯着那片光海，忽然明白了：“所以，我是那个‘变量’？”

“是，也不是。”大统领摇头，“你是第一个看透规则，还敢掀桌子的人。嬴政加速了历史，你……可能会改写文明的结局。”

源代码海洋开始翻涌，一段段画面在苏诚眼前闪过：有人类在领域中自相残杀的惨状，有沉溺虚假不愿醒来的麻木，也有像胡护、秦叶江那样，在挣扎中守住本心的微光。

“现在，轮到你选了。”大统领看着他，眼神复杂，“是加入我们，一起寻找文明存续的路？还是……毁了这个推演场，让人类自己撞开未来的门？”

苏诚望着那些画面，指尖冰凉，心却滚烫。他想起了并肩作战的同伴，想起了那些在虚假中依然闪光的真诚，想起了自己对“真相”的渴望。

“我选第三条路。”他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不加入你们的‘观测’，也不毁掉它。我要带着真相出去，告诉所有人——我们的未来，该由我们自己走，哪怕跌得头破血流，也好过当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大统领愣住了，随即低声笑了，那笑声里终于没了威严，只剩释然：“果然……是个‘奇点’。”

他抬手，指向源代码深处：“门在那里。能不能出去，要看你信不信自己选的路。”

苏诚转身，朝着那道微光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类文明的脉搏上。他知道，前方没有坦途，但至少，这条路是自己选的。

身后，大统领望着他的背影，轻声道：“嬴政的时代，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