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灾难过后其三十六”(1/1)
“唉!我是真没办法将英雄的形象对照到你们身上啊!”江缘把手里的空搪瓷水杯往木桌上一放,杯底磕在粗糙的木板上发出“咚”的闷响,杯沿的搪瓷都掉了块漆。他往后靠在椅背上,指尖的金系光纹无意识地晃着,像团细碎的星子,语气里裹着点藏不住的烦躁,“都什么时候了还磨磨唧唧!外面的规律者都快把客船的甲板踩穿了,哪有什么好藏着的关系呀!快都想想办法呀?!还有你那把‘万星柄’,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别再藏着掖着了!”他抬手指向玛利亚·东,指尖的光纹亮了亮,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快说!不要搞什么神神叨叨的谜语,我现在没心思猜!”
玛利亚·东扯过床上那只洗得发白的旧枕头,垫在膝盖。她用标准的日式跪坐法稳稳坐好,金色的卷发顺着肩膀滑下来,裙摆铺在米黄色的地毯上,像朵展开的向日葵,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骄傲:“它只是一把用博崇星人在博崇军营战场上留下的能量晶体改造而成的武器而已,放在铸刀界勉强算一流的锋利吧。”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腰间别着的黑色刀柄,指腹蹭过刀柄上的暗纹,“不过说真的,万星柄应该是人类目前最锋利最坚实的武器了——那可是全太阳系最坚硬的金属,是从废弃的陨石核心里提炼出来的。还能斩断同一属性的材质枷锁——比如博崇星人的光纹锁链,那玩意连坦克装甲都能缠碎,可万星柄一砍就断,连刃口都不会卷,确实够高档。”
她说着,指尖扣住刀柄轻轻一拔——“唰”的一声轻响,刀身泛着冷银色的光,像裹了层碎冰,刃口薄得像蝉翼,在灯光下几乎透明。刀柄上嵌着三颗淡蓝色的晶体,是博崇星人的能量核心,轻轻一晃便溢出细碎的能系波动,像淡蓝色的雾。“不过目前它里面的核心还处于未知状态,能量太不稳定了——或许在外星人的科技体系里,这东西还存在一定的魔力因素吧,总感觉它像有生命似的。”
夏然突然屈起手指,指尖敲了敲地面,发出“笃笃”的轻响,打断了玛利亚·东的炫耀。她的眉头皱得很紧,连眉峰都拧成了个结,耳尖泛着急出来的红,语气里带着点焦躁:“这些都是已知内容,我们昨天在会议室就讨论过了!这样翻来覆去地说有什么用?外边有规律者在追杀,我们躲在这客房里跟躲在纸箱子里没区别;现在连长老在哪里我都不知道,察克曼格只说在山上,可全国的山那么多,我们总不能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找吧?”
陈晓栖晃了晃腿,脚尖踢着地毯的绒毛,指尖的火焰熄了又亮,亮了又熄,像只不安分的萤火虫。她的语气带着点委屈,连嘴角都耷拉下来了:“即然我的称号是……唉?等等,好像那十六个人里没有我啊!为啥啊!连林琼桔都有名字,就把我落下了?是我不够重要吗?还是察克曼格看漏了?”
林琼桔往沙发里缩了缩,把自己裹进了毛毯里,指尖缠着的水系短刃化回了水珠,顺着指缝滴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连声音都软了下来:“你可别说了,我也没有在里面啊?!我觉得少一件事才是真理——没被那十六个称号盯上,总比被博崇星人记在小本本上强吧?你看苏诚,顶着个‘宇宙统一联合体奠基者’的称号,现在连影子都找不到,指不定被博崇星人当成重点目标抓起来了。”
黎迅启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灯光,晃得人眼疼。他的手指在笔记本上敲着,语气里带着点好奇:“我大哥可是‘警储长’啊!真是个新鲜的词,听着像警察又像储备干部,这到底是哪国的职位啊?是新设立的吗?”
薛佳目指尖绕着头发,把一缕黑发缠在指节上,眼神落在窗外的灰云里,语气里带着点分析的冷静:“我猜这个新名词不是现代的词,可能是过去的,也有可能是未来的——毕竟在对苏诚作评价时,都出现了‘宇宙统一联合体’这种不切实际的词语称号,‘奠基者’?苏诚这家伙真有这么厉害吗?还有艾适的‘地球大爱精神传承者’,这又是什么?‘大爱精神’?是新时代的又一重要指导思想吗?听着怪玄乎的。”
她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笑了笑,指尖的头发也跟着晃了晃:“据我所知道的,在电视上那个法国的博崇星人见证者佛皮丘,后来突然改变说词了,现在又说是‘大爱精神探测员’,说是要传播一种‘宇宙大爱精神’,找合适的星球进行传播。”
“嗯!确实很新奇,我前天刚看到。”夏然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艾适突然一惊,手里的笔记本“啪”地掉在地上,书页散了一地,其中一页还沾到了刚才林琼桔滴下的水珠。他的脸瞬间白了,连声音都抖了起来:“博崇探测员?”
夏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带着点毫不掩饰的嫌弃,连声音都拔高了:“是电视机啦,傻瓜!我说的是从电视机里看到的新闻,不是博崇星人——你活了四十岁,怎么连话都听不明白?是不是卧底当久了,脑子都变笨了?”她往椅背上一靠,抱着胳膊吐槽,“我活了少说一百多年了,近八十多年都未见过如此之傻呆的角色,以前遇到的最笨的人,至少还能分清‘电视机’和‘电视台’,现在你可以独占一栏了,艾适!‘百年一遇的傻呆卧底’,这个称号怎么样?”
艾适默默地把身子转过去,后背对着众人,连肩膀都垮了下来。他攥着身下的抱枕,指节泛着白,抱枕的布料被他攥得“吱吱”作响,像老鼠啃东西的声音,裹着他身上的低气压,连空气都跟着沉了下来。
“行了,艾适。此事与你无关了,你可以出去了!”夏然突然板起脸,语气变得严厉,像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我们要讨论重要的事,你在这里只会添乱。”
“不,夏然!你不能将我们的客人赶出去!”史密斯连忙站起来,伸手想去拉艾适,眼神里带着求助看向玛利亚·东,“玛利亚·东也是不会答应的!对吧?东?”
玛利亚·东却单手握拳撑着脸,手肘支在膝盖上,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连金色的卷发都跟着晃了晃:“我答应!我还支持将那边的黎迅启也赶出去好啦!我可记着呢!”
“不是?臭日本娘们!你不要太过了昂?!”黎迅启猛地站起来,眼镜都滑到了鼻尖,露出了通红的眼睛,语气里带着点怒气,“至于记到现在?我警告过你,不要跟我记仇!”
“你们都够了!行行行,我出去,出去。”艾适突然站起来,声音带着点自嘲的沙哑,连背都弯了点,“都是我这个废物警察卧底造成的!我什么用都没有,连话都听不明白,留在这只会给你们添麻烦。我自愿接收夏小姐的要求!”
这时薛佳目和陈晓栖都坐不住了,刚想张口替艾适说话,就被史密斯拦了下来——他抬手按住两人的肩膀,指尖的力量很稳,摇了摇头,低声说:“让他冷静一下吧,一个人呆会儿总比在这里受气强。现在吵起来只会更乱,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讨论。”
黎迅启却“哼”了一声,一把抓住艾适的胳膊,力道大得让艾适皱了皱眉。他的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连下巴都抬了起来:“走!我也出去!跟你一起待着总比看这几个人的脸色强!至少你不会像玛利亚·东那样记仇,也不会像夏然那样尖酸刻薄!”
“我也出去!”随着重重的关门声,“砰”地一声震得墙皮都掉了点灰,客船里的客房内又陷入了寂静。窗外“啪嗒啪嗒”下起了小雨,雨点打在舷窗上,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连空气都跟着沉了下来。江缘看着紧闭的房门,指尖的金系光纹慢慢暗了下去;夏然的眉头却依旧皱着,眼神落在窗外的雨幕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玛利亚·东则收起了促狭的笑,指尖抚过万星柄的刀身,脸色慢慢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