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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篇 青竹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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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竹子上。他这才发现,每根竹子都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最

你们到底是谁?他嘶吼道。

姑娘的笑容突然变得狰狞,胎记里渗出黑血:我们是惘象啊,是青竹村百年来所有外乡人的执念所化的鬼。你曾叔祖沈砚不肯接受自己死在这里的事实,所以他的惘象困住了我们,也困住了每一个来这里的人。

那面镜子呢?

镜子是钥匙。姑娘的声音又变得温柔,它能照见惘象的本质,也能打开轮回的门。可你摔碎了它,现在,你只能永远留在这惘象里,成为我们的一员了。

四周的竹林开始收缩,泥沼漫上林砚的靴子。他看见无数个从泥里爬出来,有的缺了胳膊,有的少了眼睛,却都穿着他现在的衣服,重复着他的动作。

林砚挣扎着往前跑,可无论怎么跑,都绕不出这片竹林。他听见老妪的尖叫、周婆的重复、姑娘的轻笑,所有声音混在一起,像首催命的歌。

不知跑了多久,他突然撞进个温暖的怀抱。

别怕,我带你出去。

是那个姑娘。她的胎记不见了,左脸光滑如玉,眼里盛着担忧。林砚愣住,她却拉起他的手往竹林深处跑:跟紧我,惘象最怕活人的生气,只要出了这片林子,就能回到现实。

可你刚才说......

我骗你的。姑娘的头发在风里扬起,露出后颈处块淡粉色的疤,我是青竹村真正的守林人,百年前沈砚救过我,所以我一直在等他的后人来,替他完成未竟的事。

林砚跟着她跑出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村口的老槐树还在,周婆正坐在井边打水,木桶掉进井里,她也不恼,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可这次,当周婆抬头时,林砚看见她眼尾的青痕淡了许多,嘴角甚至有了丝笑意。

你们......好了?他不敢相信。

姑娘点头:沈砚当年发现了村里的秘密,却被惘象困住。他说只要有人带着镜子回来,就能打破循环。现在你做到了。

她指向祠堂的方向。林砚望去,只见祠堂的门大开着,里面灯火通明,那些乌木牌位上的名字正在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新的名字——都是近百年间失踪的外乡人。

那些牌位是惘象的容器。姑娘解释道,每有一个外乡人来,就会有一个牌位生成。现在镜子碎了,惘象失去了依托,就要消散了。

林砚摸了摸怀里的碎片,青铜镜的裂痕里渗出丝金光,像条小蛇钻进他的掌心。他忽然明白,母亲说的照见人心底的鬼,或许不是指镜子本身,而是指直面过去的勇气。

我要走了。他对姑娘说,赶考要迟了。

姑娘笑了,从怀里掏出块血玉塞给他:这是青竹村的护身符,若再遇危险,捏碎它。

林砚接过玉,触手温热。他转身走向村外的山路,背后传来姑娘的声音:记住,惘象从不是鬼,是我们不愿放下的执念。

山风掀起他的衣摆,林砚回头望去,青竹村的轮廓渐渐模糊,那些曾经诡异的景象都已消失,只剩下普通的山村模样。他握紧血玉,继续向前走去。

远处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三章镜中归人(尾声)

三个月后,京城贡院外。

林砚捧着进士及第的喜报,站在人群中笑得灿烂。他摸了摸怀里的血玉,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林兄!

回头望去,是个穿月白衫子的姑娘,左脸光洁如玉,眼里盛着星光。

你怎么来了?

我来讨杯喜酒喝。姑娘笑着挽住他的胳膊,顺便告诉你,青竹村的祠堂塌了,那些牌位全化成了灰。村民们说,最近总能梦见个穿青衫的书生,站在老槐树下对他们笑。

林砚望着姑娘的侧脸,忽然想起那夜竹林里的对话。他轻声道:是你帮他们解开了执念?

不全是。姑娘摇头,是他们自己愿意放下了。就像你,明明可以选择留在?惘象里,却偏要打破循环。

她从袖中取出面青铜镜,镜面光滑如新,正是林砚摔碎的那面。

这是我从泥沼里捞出来的,用金汁补好了裂痕。她将镜子递过去,现在它属于你了,能照见过去,也能照见未来。

林砚接过镜子,镜中映出两人的身影,与三个月前那个血月之夜重叠。他忽然明白,有些惘象从未真正消失,它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存在于那些愿意相信的人心里。

走吧。他牵起姑娘的手,我请你吃庆功宴。

姑娘笑着点头,发间的银簪在阳光下闪着光。两人并肩走进人群,身后的贡院飞檐在蓝天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像条通往未来的路。

而在青竹村的老槐树下,周婆正蹲在井边打水,木桶掉进井里,她也不恼,只是轻轻哼着歌。井水映出她的脸,眼尾的青痕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岁月沉淀的温柔。

风过处,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说:

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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