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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篇 白骨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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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面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扑了过来。我侧身避开,刀锋划过它的肩膀,却没有鲜血流出,反而溅起一片白雾。它的动作快得惊人,转眼就到了老周身后,细长的手指掐住了他的脖子。

救...救我...老周的脸涨成紫红色,双腿在空中乱蹬。

我咬咬牙,纵身跃起,刀刃直劈白面人的后背。这次终于见了血——黑色的黏液喷涌而出,溅在我的手臂上,烫得钻心。

白面人吃痛,松开老周,转身向我扑来。它的脸突然裂开道口子,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牙齿,像是无数细小的白骨在蠕动。

我对着王珩吼,带上箱子!

王珩却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白面人,嘴里念叨着:该还了...都该还了...

我急了,冲过去拽他的胳膊,却被一股大力弹开。白面人趁机扑到他身上,细长的手指刺入他的胸口——

一声,血花溅在白骨上,像绽开的红梅。

王珩的身体晃了晃,却没倒下。他慢慢转过脸,原本清秀的五官开始扭曲,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有无数小虫子在爬。

你...你是谁?我握紧刀,声音发颤。

他的嘴裂到耳根,露出和那白面人一样的细密牙齿:我是...等你的...人啊。

白面人从他背后退开,融进白雾里。王珩的身体开始融化,皮肤像蜡一样往下淌,露出

原来...你就是那个押运官...我突然明白过来,十年前你带着亲兵护粮,结果被流民围攻,对不对?

融化的王珩停住动作,黑洞洞的眼眶着我:他们抢了粮...我的兄弟们...都被吃了...

可你杀了他们!我厉声道,你为了保粮,把流民全推进了白骨原的盐池!

他的身体又开始蠕动,声音变得尖利:他们活该!他们想抢属于我的东西!

我举起刀,却怎么也砍不下去。

就在这时,老周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手里举着块石头,狠狠砸在融化的王珩头上。

去死吧!他吼道。

王珩的身体瞬间崩解,化作一滩黑水,渗入白骨缝里。

我喘着粗气,看向老周。他的脖子上还留着白面人的指印,已经泛出青紫色:林哥...我好像...记起点什么...

先离开这儿。我背起他,捡起地上的木箱,天亮就走。

第四章真相

我们在骨堆里走了整宿。

老周的情况越来越糟,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梦话:...王县令...给的粮...掺了沙...流民...吃观音土...胀死...我娘...也是...

我这才明白,老周当年也是流民中的一员,亲眼看着亲人被活活饿死。

天快亮时,我们终于走出了白骨原。

老周倒在我怀里,呼吸越来越弱。他最后看了眼我怀里的木箱,说:打开...看看...

我撬开箱锁,里面没有药材,只有一叠泛黄的纸。最上面是张地契,写着白骨原东三百亩,归王守仁所有,落款是永昌七年的官印。

永昌七年三月,收粮十万石。四月,运至白骨原,遇流民哄抢,战死三十人。五月,以罪诛流民百二十人,弃尸白骨原。六月,将剩余粮秣售与北狄,得银五万两...

最后一页夹着张画像,画的是个穿官服的中年男人,正是王珩的父亲,青阳县令王守仁。

原来...他早就知道...我喃喃自语。

老周的手垂了下去,眼睛还睁着,望向白骨原的方向。

我埋了他,把木箱和账册一起烧了。火光照亮了周围的荒草,也照亮了我手上的伤——被白面人黏液溅到的地方,结了层白霜,摸上去像死人的皮肤。

远处传来马蹄声,是青阳镇的衙役。他们举着火把,喊着王大人有请。

我抹了把脸,把雁翎刀别回腰间,迎着光走去。

白骨原的风还在吹,呜咽声此起彼伏,像是在唱一首永远唱不完的丧歌。

尾声

三个月后,青阳镇贴出告示:王县令积劳成疾,病逝于任上。

我辞了镖师的差,在城外开了间茶馆。

有天夜里,我听见有人在敲后窗。

推开窗,月光下站着个穿月白衫子的书生,后颈有道暗红的疤。他冲我笑了笑,说:林镖头,我来还债了。

我握紧了桌下的刀。

他却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块羊脂玉放在桌上:这是王家的家传物,该物归原主了。

说完,他转身融入夜色,只留下满室松针的香气。

我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老周临终前的话:白骨原的骨头...会记得所有的事...

窗外的风卷着枯叶掠过,像是谁在轻轻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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