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同人篇之缉毒警篇大结局（2/2）

他硬生生地扛着所有的子弹，扛着钻心刺骨的疼痛，扛着生命流逝的虚弱，依旧站得笔直，依旧死死地挡在缺口前，依旧用自己的身体，筑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人墙，一道用生命铸就的防线。

他的手，死死地抓住了想要冲过去的“秃鹫”的胳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秃鹫”狠狠摔倒在地，又猛地扑上去，按住了想要开枪的“老雕”，将他死死地压在身下，哪怕身上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哪怕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哪怕视线已经开始发黑，他依旧没有松手，依旧死死地按住两个最大的毒枭，依旧用最后的力气，大喊着：“快！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鲜血，从他的胸口、腹部、肩膀、手臂，不断涌出，浸透了他的衣服，滴在地上，汇成小小的血洼，在碎雪与寒风中，渐渐凝固，触目惊心。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依旧明亮，依旧透着一股不屈的意志，依旧透着对光明的守护，依旧透着对人间的眷恋。

他看向远处，看向老城区的方向，看向父亲所在的地方，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温柔的、愧疚的光，嘴唇轻轻动了动，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呢喃：

“爸……对不起……我回不去了……”

“爸……你要好好的……平安……健康……”

“爸……我是赛罗……我好想你……”

这是他藏了五年多的话，是他心底最柔软的念想，是他对父亲最后的、永远无法兑现的告白与告别。

话音落下，他的手，缓缓松开，身体轻轻一软，倒在了冰冷的、沾满鲜血与碎雪的码头地面上，眼睛缓缓闭上，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再也没有醒来。

二十四岁的年纪，五年的潜伏，无数次的生死关头，最终，以自己的生命，挡住了毒贩的突围，守住了行动的胜利，护住了所有战友的安全，护住了这座城市的烟火人间，护住了他最爱的父亲，护住了他用生命守护的一切。

赤骨归尘，壮烈牺牲。

零，牺牲了。

那个警校全科第一、颜值顶尖、隐忍坚强、行走在深渊里的卧底缉毒警，那个永远不能认亲、永远不能归家、永远活在伪装里的年轻人，那个叫赛罗、却只能做零的孩子，永远地留在了这个寒冷的冬夜，永远地留在了这片他用生命守护的土地上。

“零——！”

红舞疯了一样冲出指挥车，朝着零倒下的方向狂奔，声音里满是绝望与痛苦，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所有参战民警，都红了眼眶，都发出了悲愤的怒吼，朝着毒贩们发起了最后的猛攻，子弹精准无误，瞬间击倒了所有负隅顽抗的毒贩，“老雕”、“秃鹫”以及所有核心成员，全部被当场抓获，无一漏网，三吨冰毒被全部缴获，藏毒窝点被彻底捣毁，资金账户被全部冻结，“秃鹫”集团，这个危害多年的特大贩毒网络，被彻底连根拔起，一网打尽。

“清雕”行动，大获全胜。

可这场胜利，是用零的生命换来的，是用一个二十四岁年轻人的一生，换来的。

民警们围在零的身边，轻轻抱起他冰冷的身体，他的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鲜血浸透了所有的衣服，脸色惨白，嘴唇干裂，可他的神情，却很平静，仿佛只是睡着了，仿佛只是终于卸下了五年的重担，终于可以好好休息，终于可以不用再伪装，不用再隐忍，不用再独自扛着一切。

他的手，依旧保持着抓住毒贩的姿势，指节泛白，僵硬而决绝。

红舞蹲在地上，看着零年轻而苍白的脸，看着他身上数不清的弹孔，看着他永远闭上的眼睛，这个经历过无数生死、见过无数牺牲的老缉毒警，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泪水砸在零沾满鲜血的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孩子……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孩子……你辛苦了……你完成任务了……你是英雄……”

“孩子……你可以回家了……你可以见你爸爸了……”

周围的民警，全都摘下帽子，低下头，对着零冰冷的身体，深深鞠躬，神情肃穆，泪水无声滑落。

他们失去了最好的战友，失去了最优秀的卧底，失去了一个年轻而伟大的英雄。

而此时，老城区的家里，赛文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纷飞的碎雪，手里攥着那张贴着儿子照片的银行卡，眼神空洞而疲惫。他刚刚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里没有声音，只有一阵轻微的电流声，持续了十几秒，然后就挂断了。

他不知道，那是零在行动前，用加密手机，最后一次拨通他的手机号，最后一次听一听他的声音，最后一次感受家的气息，最后一次，与他告别。

他更不知道，此刻，他日夜思念的儿子，已经永远地离开了他，永远地留在了郊外的废弃码头，永远地，再也回不来了。

三天后，江城“清雕”特大禁毒行动胜利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城市，登上了所有新闻媒体的头版头条。

新闻里报道，警方成功捣毁特大贩毒集团，抓获核心成员数十人，缴获毒品三吨，涉案资金数十亿，消除了重大社会治安隐患，守护了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所有参战民警荣立集体一等功，多名民警负伤，一名年轻的卧底缉毒警，在行动中壮烈牺牲，年仅二十四岁。

新闻里，没有公布牺牲民警的姓名，没有公布他的照片，没有公布他的任何身份信息——因为他是卧底，他的身份需要永久保密，他的名字，只能永远藏在禁毒史册的深处，藏在所有战友的心里，不能公开，不能宣扬，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他最亲的家人。

他是无名英雄，是缄默的守护者，是行走在深渊、却把光明留给人间的天使。

整个江城，都在为这场胜利欢呼，都在为牺牲的缉毒警默哀，都在向所有奋战在禁毒一线的民警致敬。街头巷尾，市井人家，都在谈论着这场行动，都在感慨毒品的危害，都在敬佩缉毒警的勇敢与伟大。

而赛文，也看到了新闻。

他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新闻里播报的行动画面，看着被抓获的毒贩，看着缴获的毒品，看着民警们肃穆的神情，看着屏幕上“一名卧底缉毒警壮烈牺牲”的字样，看着那个被打了马赛克、看不清面容的年轻身影，心脏突然没来由地狠狠一缩，一阵尖锐的、窒息般的疼痛，瞬间席卷了全身，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砸在手里的银行卡上。

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看到“卧底缉毒警”、“年轻”、“牺牲”这些字眼，看到那个模糊的身影，看到那片漆黑的码头、纷飞的碎雪，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疼得喘不过气，就觉得，有什么无比重要的东西，永远地离开了他，永远地，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依旧不知道，那个牺牲的无名卧底，就是他消失了五年多、他日夜思念、他在街角擦肩而过、他狠心甩开的儿子，就是那个高考七百一十二分、警校全科第一、长得无比帅气、却只能隐姓埋名、永远不能认亲的赛罗，就是那个只能叫零、永远活在黑暗里、用生命守护他的孩子。

他依旧守着一屋子的冷清，守着一笔笔冰冷的汇款，守着儿子小时候的痕迹，守着永远无法兑现的重逢，守着心底那点快要熄灭的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孤独而平静地活着。

他不知道，他的儿子，是英雄，是伟大的无名英雄，是用生命守护了他、守护了这座城市、守护了所有人间烟火的英雄。

他不知道，他的儿子，从来没有抛弃他，从来没有忘记他，从来没有不想回家，只是他的儿子，选择了一条最艰难、最危险、最伟大的路，选择了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人间的安稳与光明。

他不知道，他的儿子，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最牵挂的，是他；最想喊的，是爸；最想回的，是家。

而在零牺牲后的第七天，红舞带着支队的几名战友，来到了老城区，来到了赛文的家门口。

他们穿着便衣，手里捧着一束洁白的菊花，神情肃穆而沉重，眼底满是心疼与愧疚。他们站在门口，久久没有敲门，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不知道该如何告诉这个平凡、善良、苍老的父亲，他唯一的儿子，已经壮烈牺牲，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他，他的儿子，是英雄，是无名的英雄。

最终，红舞深吸一口气，轻轻敲响了房门。

门开了，赛文出现在门口，苍老的脸上，满是疲惫与疑惑，看着眼前这群陌生的、神情肃穆的男人，不解地问：“你们找谁？”

红舞看着赛文鬓角的白发、眼角的皱纹，看着他平凡而善良的脸，看着他手里依旧攥着的、贴着孩子照片的银行卡，喉咙哽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久久说不出话。

最终，他缓缓摘下帽子，对着赛文，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沙哑而沉重，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

“大叔，我们是来告诉您，您的儿子，赛罗，是英雄，是最好的缉毒警，他为了保护这座城市，为了保护所有老百姓，壮烈牺牲了。他很优秀，很勇敢，很爱您，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家，从来没有忘记过您，他只是不能认您，不能回家，他用自己的生命，守住了您的平安，守住了人间的光明。”

“大叔，对不起，我们来晚了，我们没能保护好他。”

“大叔，您的儿子，是英雄，是永远的英雄。”

赛文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想不了，只有“赛罗”、“缉毒警”、“牺牲”、“英雄”这几个字眼，在脑海里反复回荡，像一把把巨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砸得他粉身碎骨。

他看着红舞肃穆的脸，看着战友们泛红的眼眶，看着他们手里洁白的菊花，看着他们手里捧着的、属于零的、唯一的遗物——一枚藏在贴身口袋里、早已被鲜血浸透的、小小的、刻着“赛罗”二字的童年徽章，那是零藏了五年多、唯一带在身边的、关于家、关于父亲、关于自己的念想。

瞬间，所有的疑惑，所有的等待，所有的思念，所有的不解，所有的心痛，全都有了答案。

街角那个狠心甩开他的年轻人，是他的儿子。

那个消失了五年多、只寄钱不回家的孩子，是他的儿子。

那个警校全科第一、潜伏在黑暗里的卧底，是他的儿子。

那个新闻里壮烈牺牲的无名缉毒警，是他的儿子。

他的赛罗，他养了十九年、疼到骨子里的儿子，不是抛弃了他，不是不想回家，不是不认他，而是去做了最伟大、最危险的事，而是用自己的生命，守护了他，守护了这座城市，守护了所有的人间烟火。

他的儿子，是英雄。

是用生命换来光明的英雄。

是永远不能公开姓名、永远活在缄默里的英雄。

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赛文站在门口，看着那枚小小的、沾满血迹的徽章，看着红舞手里的菊花，看着眼前这群肃穆的战友，再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了五年多、撕心裂肺的痛哭，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出，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缓缓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脸，哭得肝肠寸断，哭得撕心裂肺。

“赛罗……我的儿子……”

“爸对不起你……爸错怪你了……”

“爸好想你……爸等你回家……你回来好不好……”

“我的英雄儿子……爸为你骄傲……”

哭声，在老城区狭小的巷子里回荡，撕心裂肺，悲痛欲绝，却又带着无尽的骄傲与荣光。

他失去了唯一的儿子，却拥有了全世界最伟大的英雄儿子。

他守了五年多的思念与等待，最终等来了儿子壮烈牺牲的消息，等来了儿子是英雄的真相，等来了永远无法相见、永远无法相拥、永远无法兑现的重逢。

而在赛文痛哭的那一刻，老城区的街边，站着几个熟悉的身影，都是这座城市里平凡的普通人，他们是诸星弹、风间真理奈、日野浩司、渡边健吾、林壮太郎，都是赛罗小时候的邻居、朋友，都是看着赛罗长大的人，都是与“赛罗”这个名字，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熟人——他们不是警察，只是平凡的市民，只是听说了真相，听说了赛罗的牺牲，特意赶来，送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最后一程。

他们站在街边，看着跪倒在地、痛哭失声的赛文，看着红舞与战友们肃穆的身影，全都红了眼眶，摘下帽子，低下头，深深鞠躬，泪水无声滑落。

他们记得，那个小时候聪明懂事、成绩永远第一的少年；记得那个意气风发、高考七百一十二分的理科状元；记得那个背着行囊离开家、再也没有回来的孩子；记得那个在街角被父亲拉住、却狠心甩开的年轻人；记得那个如今壮烈牺牲、永远留在黑暗里、把光明留给人间的无名英雄。

他们知道，零，就是赛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是这座城市的英雄，是所有平凡人心中的光。

寒风依旧呼啸，碎雪依旧纷飞，老城区的烟火，依旧平凡而温暖，江城的阳光，依旧洒在每一条街道上，洒在每一个普通人的身上，安稳而祥和。

没有人知道，这份安稳与祥和，是用一个二十四岁年轻人的生命换来的；没有人知道，那个缄默独行、行走在深渊里的卧底，有一个平凡的父亲，有一个温暖的家，有一个想回却永远回不去的名字；没有人知道，那个壮烈牺牲的无名英雄，叫赛罗，他有一个普通的父亲，叫赛文，他用自己的生命，守护了父亲，守护了人间。

赛文抱着那枚小小的、刻着儿子名字的徽章，抱着那束洁白的菊花，坐在家门口的台阶上，望着远方，望着儿子牺牲的方向，泪水依旧不断滑落，可他的脸上，却渐渐露出了一丝骄傲而平静的笑容。

他的儿子，是英雄。

是永远的英雄。

是用赤骨归尘，换来了人间光明的英雄。

零号缄默，深渊独行，赤骨归尘，光守人间。

赛罗，零，我的儿子，爸为你骄傲。

爸会好好活着，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守着我们的家，守着你的荣光，永远记得你，永远怀念你，永远以你为傲。

你永远活在爸的心里，永远活在这座城市的阳光里，永远活在所有被你守护的人间烟火里。

你从未离开，你永远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