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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冰水作局身是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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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课间。

经过了一个周末的“休整”,周一上午的第二节课下课铃声,对于大多数正处于“假期戒断反应”中的高中生来说,无异于天籁之音。

教室里那种压抑、沉闷、混合着粉笔灰和无数个哈欠的空气,在铃声响起的瞬间被打破。喧闹声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夹杂着桌椅拖动的刺耳摩擦声和男生们互相打闹的怪叫。

窗外的阳光很好,好得有些刺眼,明晃晃地照在黑板上方那幅“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标语上,嘲笑着底下这群睡眼惺忪的少年。

张甯放下笔,轻轻呼出一口气。她拿起桌角的水杯,站起身。她的动作依旧是那么不急不徐,带着一种将周围喧嚣自动屏蔽的清冷气场,径直向教室后门走去。

趁着女主去接热水的空隙,彦宸像是一个早已潜伏多时的猎手(虽然更像是一只憋不住尿的哈士奇),“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讷讷地跟了过去。

开水房位于走廊的尽头,那是学校里除了厕所之外,最大的八卦集散地和情报交换中心。

此时,开水房里热气腾腾。几个不知哪个班的男生正一边接水一边大声讨论着昨晚的足球赛,还有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压低声音交流着从哪里听来的关于隔壁班班草的小道消息。

张甯刚接完水,一回身,就看见了跟在身后、一脸欲言又止、像是准备做错事的大狗一样的彦宸。

他这副模样实在是太好懂了。两只手插在校服裤兜里,肩膀微微耸着,眼神飘忽不定,想看她又不敢直视,嘴角还挂着一种名为“讨好”的僵硬微笑。就差身后再多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正在不安地扫着地面了。

张甯挑了挑眉。她太熟悉这个表情了。通常出现这种表情,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是他又闯祸了需要她去“捞人”,要么就是他有什么“非分之想”需要她批准。

“跟了一路了,有事就说。”

“嘿嘿……”

彦宸挠了挠头,讪讪地凑了上来。

“那个……宁哥,那个水烫,小心手。”他没话找话地来了个开场白。

她抱着保温杯,往旁边让了一步,避开一个打闹跑过的男生,声音清冷地问道:“行了,别铺垫了。”

彦宸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熟人(尤其是没有那种爱打小报告的班干部),这才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像是做贼、又像是去执行什么地下任务的神秘感:

“那个……小苏苏……啊不对,苏星瑶。”

听到这个名字,张甯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但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悦的神色,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彦宸吞了口唾沫,老老实实地交代道:

“今早早自习过后,她跟我说……让我中午帮她点小忙。”

“嗯?”张甯发出了一个单音节的疑问。

“她说……那个,老副校长这几天腰疼犯了,爬不动楼梯。就把教学楼顶楼天台的钥匙交给她了,让她帮忙去照看一下上面种的那些花花草草。”

说到这里,彦宸忍不住在心里咋舌。

这就是张甯所说的“有效社交”啊!

要知道,学校的教学楼顶楼天台,那可是全校学生心中的“圣地”。据说那里视野开阔,能俯瞰整个县城,甚至能看到远处的凤凰山。而且上面被酷爱园艺的老副校长打理成了一个“空中花园”。但那里常年上锁,属于绝对的“禁区”,只有拥有“特权”的人才能涉足。

苏星瑶竟然能以“帮老副校长浇花”的名义,拿到了那把传说中的钥匙!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拥有了全校风景最好、最私密、最令人向往的领地的“临时所有权”!

“所以呢?”张甯似乎对“特权”并不感冒,依旧淡淡地问。

“所以……”彦宸观察着张甯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她说那些花盆太重了,有些要搬动位置,她一个人弄不动。想让我中午……去给她当个苦力,帮忙浇浇水,搬搬花盆什么的。”

说完,他立刻闭上了嘴,两只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张甯,等待着那可能到来的“冷嘲热讽”或者“醋海翻波”。

虽然经过了昨天的“和解”,但他依然拿不准,在“单独相处”这个问题上,张甯的红线到底在哪里。毕竟,天台,这种充满了浪漫色彩和暧昧气息的地方,孤男寡女……

“我想……”

彦宸刚想表个态,比如“我本来想拒绝的”或者“你要是不高兴我就不去”,甚至做好了被狠狠数落一顿“不知避嫌”的心理准备。

然而,他才刚开了个头。

“去呗。”

两个字,干脆利落,像是一颗定心丸,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

彦宸愣住了:“啊?”

张甯看着他那副呆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人家让你去帮个忙,搬水浇花,又不是让你去顶楼约会,你紧张什么?”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保温杯温热的杯壁,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昨晚回家后,她在台灯下翻开那本《什么是数学?》时的心情。

那本书很贵。

那本书很难买。

那本书里,夹着苏星瑶那份虽然弯弯绕绕、却足够真诚的善意。

张甯虽然“独”,虽然“冷”,但她有一个最基本的原则:恩怨分明。

既然收了人家的“重礼”,既然已经那是“有效社交”,那么,作为回报,借用一下她的男朋友去当个免费劳动力,这在张甯的逻辑算法里,是一个非常公平、甚至可以说是划算的“等价交换”。

“更何况……”

她抬起眼,目光在彦宸那张写满了“在乎”的脸上停留了一秒。

现在的她,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她不需要再用那种浑身带刺的方式去防御了。因为她知道,无论彦宸去哪儿浇花,他的根,早就扎在她这儿了。

“反正又不是让我卖苦力去浇花,用你这个大傻傻,我一点不介意。”

张甯转过身,准备离开,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顺便,替我谢谢人家送的书。”

“告诉她,书很好,我很喜欢。”

男主大出意外。

彦宸站在原地,看着张甯那淡定的背影,仿佛看见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这……这是我的宁哥吗?

这是那个端着水杯盯着苏星瑶跟我多说一句话,都要释放冷气的张甯吗?

这简直是……太特么自信了!

一种巨大的、混合着感动与崇拜的情绪,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几步追上去,像只摇尾巴的大狗一样围着张甯转,嘴里赶紧送上惯用的彩虹屁:

“哎呀!宁哥!你真是……太让我震惊了!太让我感动了!我本来还以为……”

他本来还以为,这事儿得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谈判”,甚至得签下几条“丧权辱国”的割地赔款条约才能成行。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女王陛下竟然直接给了一张“通行证”。

“以为你得跪搓衣板?”张甯斜睨着他,那眼神里带着几分“看透你那点出息”的戏谑。

“哪能啊!”彦宸立刻挺起胸膛,义正言辞地表忠心,“我那是以为,像您这样高洁傲岸的‘神’,是不屑于理会这种凡俗的人情往来的。没想到,您不仅理会了,还处理得如此……如此‘大度’、如此‘得体’!我对您的敬仰之情,简直如滔滔江水……”

“行了,脑仁儿疼。”

张甯实在受不了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德行。她虽然心里确实因为那本《什么是数学?》而对苏星瑶有了极大的改观,但这并不代表她就喜欢听这只“癞皮狗”在耳边聒噪。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彦宸。

午后的走廊里,人来人往。她微微仰起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少年。

“彦宸。”

“在!”彦宸立刻立正。

“书的事,一码归一码。”张甯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特有的、清醒的理智,“我去不了,你去帮忙,这是还人情。别给我搞那些有的没的。要是让我知道你在上面……”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那张总是挂着坏笑的嘴上。

“……要是让我知道你在上面‘乐不思蜀’,或者跟着人家‘悲春伤秋’……”

她没有说后果,只是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凉凉的眼神。

彦宸只觉得后颈皮一紧,求生欲瞬间拉满,举起三根手指:“我对灯发誓!绝对是纯粹的、高尚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劳务输出’!我就是去当搬运工的!连‘陪聊’都算不上!”

张甯看着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终于没忍住,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行了,去吧。”

她挥了挥手,像是在打发一只粘人的宠物。然后,她不再多看他一眼,转身,抱着那水杯,走进了喧闹的教室,留给彦宸一个潇洒而从容的背影。

彦宸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脸上的傻笑慢慢收敛,变成了一种混杂着感慨与温柔的神情。

他知道,张甯变了。

以前的她,像一只受惊的刺猬,对外界的一切“入侵”都竖起尖刺。而现在,她开始学会了“收放”,学会了“信任”。

中午十二点半。

太阳毒辣地悬在头顶,将教学楼顶层的沥青面烤得有些发软。

彦宸气喘吁吁地爬上了通往天台的最后一段狭窄楼梯。

“吱呀——”

推开那扇斑驳的铁门,一股带着热浪的风,混合着泥土和花草的清香,扑面而来。

视野豁然开朗。

虽然早有耳闻,但当彦宸真正踏上这个传说中的“空中花园”时,还是被小小的震撼了一下。

老副校长是个雅人。这几百平米的天台,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靠墙的一侧搭着葡萄架,虽然现在只有稀疏的叶子,但也能想象出夏末时分的阴凉。另一侧则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盆,月季、茉莉、甚至还有几盆造型别致的盆景,错落有致地摆放在木质的花架上。

在这一片绿意盎然的中央,苏星瑶正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一根接着水龙头的橡胶软管,正在给花浇水。

她今天把那一头柔顺的长发随意地挽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白皙的后颈上。校服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两截藕段般的手臂。

水流从管口喷洒而出,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小小的、绚丽的彩虹。

听到铁门响动的声音,苏星瑶回过头。

看到是彦宸,她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只是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绽开一个明媚却自然的笑容。那个笑容里,少了往日那种刻意维持的“完美女神”的矜持,多了一份劳动后的真实与爽朗。

“你还真来了啊?苦力一号。”

她晃了晃手里的水管,几滴水珠调皮地飞溅过来,落在彦宸的鞋面上。

“哎哟,小苏苏,您这哪是找苦力啊,您这是找‘陪晒’来了吧?”

彦宸抬头看了看高挂的日头,几步跨过去,把手里的汽水往苏星瑶手里一塞,顺势接过了她手里的水管。

“给,贿赂你的。冰镇荔枝味,没进过冰柜的哈。”

苏星瑶也没客气,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算你有良心。”

她用手背蹭了蹭鼻尖上的汗珠,指了指角落里那几个巨大的陶瓷花盆:“那几盆,死沉死沉的,老校长说要挪到阴凉地儿去。我试了一下,根本搬不动,只能靠你了。”

“这就是你说的‘帮忙’?”

彦宸龇牙咧嘴地弯着腰,双手死死扣住一个巨大紫砂花盆的边缘,脸憋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这玩意儿……得有五十斤吧?老副校长平时看着文质彬彬的,私底下练举重啊?”

“哎呀,轻点轻点!这盆是罗汉松,很贵的!”苏星瑶站在一旁,手里拿着那瓶喝了一半的冰镇荔枝汽水,像个负责任的监工一样指挥着,“往左边一点……对,放到那个架子的下层。小心别碰掉叶子!”

彦宸咬紧牙关,气沉丹田,甚至用上了在球场上跟施磊肉搏的劲头,终于把那盆沉重的罗汉松“哐”地一声,稳稳地挪到了指定位置。

他直起腰,感觉自己的脊椎骨都在发出抗议的脆响。他一边揉着酸痛的老腰,一边用那只没受伤的脚踢了踢花架,愤愤不平地吐槽:“苏星瑶,我发现了,你这人看着人畜无害的,使唤起人来是一点都不手软啊。我这还是个伤员呢!你这是虐待战俘!”

苏星瑶看着他那副夸张的惨样,忍不住掩嘴偷笑。阳光透过葡萄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光影斑驳,让她此刻的笑容看起来格外灵动,像一只狡黠的小狐狸。

“谁让你力气大呢?”她理直气壮地说道,“再说了,我又没让你用那只伤脚。我这是在帮你锻炼上肢力量,为了你好。”

“我谢谢您嘞!”彦宸翻了个白眼,接过她递过来的水管,对着那一排月季花开始“泄愤”式地喷洒。

清凉的水雾在阳光下弥漫开来,稍微驱散了一些正午的燥热。

两人配合着,一个负责指挥方位和修剪枯枝,一个负责搬运重物和浇水。虽然嘴上斗着嘴,但手底下的活儿却干得井井有条。天台上只有水流的哗哗声和偶尔掠过的鸟鸣,空气中流动着一种奇异的、松弛的安宁。

“哎,这水太凉了,你少玩。”

彦宸看着苏星瑶伸手去接水管口喷出的水雾,甚至还把那瓶汽水贴在脸上降温,忍不住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开启了“妈系唠叨”模式。

“大夏天的,女孩子家家的,少贪凉。回头要是又……”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某些不太美好的、带着惨痛教训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就上个月的历史课。

那个让他至今想起来都心有余悸的、灾难般的上午。

苏星瑶显然也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语。她把脸上的汽水瓶拿下来,那双漂亮的杏眼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又怎么样?你是怕我像上次历史课那样,疼得死去活来,还得劳烦你这位‘大英雄’再来一次‘公主抱’?”

“别!千万别!”彦宸吓得手一抖,水管差点滋到自己裤子上。他一脸惊恐地连连摆手,“姑奶奶,您可饶了我吧!那一次我就差点被全校男生的眼刀给凌迟了,回来还差点被宁哥给‘物理超度’了。再来一次,我这条小命可真就交代了!”

想起那个“世纪咬痕”和随后的“绝对零度”,彦宸现在还觉得肩膀隐隐作痛,心里直冒凉气。

苏星瑶看着他那副心有余悸的怂样,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像风铃一样在天台上回荡。

“看把你吓的。”她拧开汽水瓶,又喝了一小口,然后歪着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探究,“不过说真的,彦宸,当时……我是真挺感动的。”

她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稍微认真了一些:“那天我疼得都快晕过去了,周围那么多人看着,我真没想到你……”

“打住打住!”彦宸赶紧打断了她的抒情,“那是责任!责任懂吗?咱俩是同桌,老师都发话了,我总不能看着你疼死在座位上吧?换了是施磊,或者是只猴子,我也得抱!”

他拼命地想要撇清关系,生怕再沾上一点暧昧的火星。

苏星瑶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她转过身,靠在栏杆上,眺望着远处操场上奔跑的人群,轻轻地晃着手里的汽水瓶,瓶子里的冰块撞击着玻璃壁,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其实吧……”

她忽然开口,声音变得轻飘飘的,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那个啊……也不全是意外。”

彦宸手里的水管抖了一下,差点把水浇到旁边副校长心爱的盆景底座上。

他转过头,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什么意思?不全是意外?难不成是你自己掐自己大腿掐疼的?”

“差不多吧。”

苏星瑶耸了耸肩,一脸的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别人的事。她伸出一根手指,在挂满水珠的叶片上轻轻弹了一下:

“我算过日子的。那天本来就是我的生理期。”

“我知道啊,”彦宸没好气地说,“所以说你倒霉啊,偏偏赶上那节课发作。”

“不是倒霉。”苏星瑶摇了摇头,她歪着脑袋,用一种近乎天真的眼神看着彦宸,嘴里却吐出了让彦宸后背发凉的话:

“为了确保它在那节课‘准时’且‘剧烈’地发作……我在前两天,特意多喝了一点点冰水。”

彦宸愣住了。

他手里的水管还在哗哗地流着水,但他仿佛听不到那声音了。他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女孩,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碎了。

“冰……冰水?”他结结巴巴地问,“多少?”

“也没多少吧,”苏星瑶若有所思地回忆着,“大概……也就四五瓶冰镇可乐,外加两大桶冰激凌?反正就是……怎么凉怎么来呗。”

她甚至还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做出一副“哎呀说漏嘴了”的可爱模样:“谁知道效果那么好,疼得我差点真晕过去。当时我是真没力气走路了,不是装的哦。”

彦宸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在这三十多度的高温天台上,他竟然硬生生打了个寒颤。

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苏星瑶。

五六瓶冰镇可乐?!

两大桶冰激凌?!

在生理期前两天?!

这特么是在自杀吧?!

“你……”彦宸指着她,手指都在颤抖,“你疯了?!你不要命了?!为了……为了什么啊?!”

“为了给你挖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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