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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织女的针·巳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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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池的早晨,没有灵雪。

只有永远不散的云雾,和云雾深处若隐若现的宫殿檐角。空气里浮动着清冷的莲香,混杂着织机运转时丝线摩擦的窸窣声——那是瑶池织女们开始一天的工作了。

齐风雅站在瑶池外围的“接引台”上,看着眼前这片仙境。

她已经很多年没回来了。

上一次,还是十年前新法推行时,她代表地府来与瑶池谈判“轮回公平条款”——要求瑶池不再为特定仙族预留“优等投胎名额”。那场谈判很艰难,但最终王母点了头。

从那以后,她就再没踏足过这里。

不是不想,是不能——首席大法官的身份,让她与任何一方势力走得太近,都会引发不必要的猜忌。

但今天,她必须来。

因为那面破碎的琉璃镜里,“她”最后说的那句话:

“李慕白心脏里的记忆碎片,还有别的东西……一段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记忆’。”

而能解开这个谜的,整个三界,可能只有一个人。

瑶池的织造司主,司丝娘娘。

接引台的云雾散开,一个穿着浅碧色宫裙的仙女缓步而来。她看起来三十出头,面容温婉,眉眼间带着常年伏案织造的疲惫。手中托着一个玉盘,盘上放着一盏清茶。

“齐大法官,”她微微躬身,“娘娘已经在‘经纬阁’等候了。请随我来。”

齐风雅点头,跟着她走入云雾。

脚下的路不是石板,而是流动的云絮,踩上去软绵绵的,却不会下陷。两侧不时有织女捧着丝线匆匆走过,见到她们都会停下行礼,眼神里有好奇,也有敬畏。

这些织女大多很年轻,脸上还带着少女的稚气。但齐风雅知道,她们在这里一待就是数百年,日复一日地编织着仙神的云锦霞帔,用最精妙的技法,将祥云、瑞气、甚至“福缘”织进布料里。

这是瑶池的“情丝编织术”最正统的传承。

也是忘忧仙子当年……被陷害逐出的地方。

“司丝娘娘这些年,身体可好?”齐风雅边走边问。

引路的仙女轻声答:“娘娘还是老样子,每日寅时起,亥时歇,除了织造就是教导我们这些后辈。只是……眼神越来越不好了。医仙说是常年穿针引线,耗了目力。”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娘娘从不让人替她穿针。她说,针眼里的线,得自己看清了,才知道织的是什么。”

齐风雅默然。

经纬阁很快就到了。

那是一座三层小楼,通体由白玉砌成,檐角挂着风铃,风吹过时铃声清脆。楼里没有墙壁,只有层层叠叠的纱幔,纱幔上绣着密密麻麻的星图——那是“三界经纬图”,每一颗星代表一处地脉节点,每一条线代表一道因果流向。

司丝娘娘就坐在阁楼最深处。

她看起来已经很老了——满头银丝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着,脸上布满细密的皱纹,尤其眼角的纹路深得像刀刻。身上穿着最朴素的灰色布衣,袖口磨得发白,手指却依然修长灵巧,正捏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金针,对着一匹摊在膝上的素锦比划。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那双眼睛,果然如引路仙女所说,已经浑浊了。瞳孔像蒙着一层雾,看人时要眯很久才能看清。

“齐丫头?”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真是你?”

齐风雅躬身:“见过娘娘。”

司丝娘娘放下针,招手让她走近:“来,让我看看……十年了,你倒是没什么变化。”

齐风雅走到她身前,蹲下身,方便老人家看清楚。

司丝娘娘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眼角:“就是眼睛……更亮了。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娘娘说笑了。”

“不是说笑。”司丝娘娘收回手,叹了口气,“当年你母亲也有这样一双眼睛。能看透一切虚妄,能看清一切真相……但看得太清楚的人,往往活不长久。”

她顿了顿:“你母亲……还没找到?”

齐风雅摇头:“只知道她可能在无回渊。”

“无回渊……”司丝娘娘喃喃,“那个地方……唉。”

她示意引路仙女退下。待阁楼里只剩她们两人后,才压低声音:“你来找我,是为了李慕白那孩子心脏里的东西吧?”

齐风雅点头:“琉璃镜里的‘她’说,那是段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记忆。娘娘知道那是什么吗?”

司丝娘娘沉默良久。

她起身,走到一面纱幔前——那面纱幔上绣的不是星图,而是一幅极其复杂的、由无数丝线缠绕成的“茧”。茧中央,隐约能看见一个人的轮廓。

“你听说过‘织命针’吗?”她问。

“瑶池镇器之一,能无损拆解一切情丝编织物。”齐风雅回忆着忘忧仙子的话,“二十年前和我母亲一起失踪了。”

“不是失踪。”司丝娘娘摇头,“是你母亲,用它织了一样东西。”

她抬手,指尖轻触纱幔上的“茧”。

茧的表面开始发光,那些丝线像活物般蠕动,缓缓展开——里面不是人,而是一段……流动的景象。

景象里,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穿着月白色的法官袍,站在一片混沌的虚空中。她手中握着一根细长的金针,针尖正在虚空中“织”着什么——不是布料,而是一道道发光的“线”。

那些线,仔细看,是时间。

“这是我母亲?”齐风雅问。

“是。”司丝娘娘说,“二十年前,你母亲追查玄微子的前身‘天机子’,在无回渊与他大战。天机子用了‘时间凋零咒’,她想躲进无回渊延缓死亡,但在进去前……她用织命针,从自己的记忆里,抽出了一段最重要的东西,织成了一道‘护身符’。”

“什么东西?”

“一段……来自‘未来’的记忆。”司丝娘娘一字一顿。

齐风雅瞳孔骤缩:“未来?”

“对。”司丝娘娘指向景象中那些发光的线,“你看这些线的颜色——金色的是‘现在’,银色的是‘过去’,而那种暗紫色的……是‘未来’。你母亲用织命针,强行从时间洪流中,截取了一小段‘未来’的景象,织进了自己的记忆里。”

她顿了顿:“但她没来得及带走。织命针的消耗太大,她织完那段记忆后,就力竭昏迷了。是天机子——也就是现在的玄微子——把她送进了无回渊。而那段被织出来的‘未来记忆’,则被他……取走了。”

齐风雅呼吸急促:“那段记忆里有什么?”

“我不知道。”司丝娘娘摇头,“织命针织出的东西,只有织者和被织者能‘阅读’。但你母亲既然拼死也要织它出来,那一定是……非常重要,重要到足以改变一切的东西。”

她转身,看着齐风雅:“而现在,那段记忆,很可能就在李慕白的心脏里——忘忧当年用情丝把你母亲的记忆碎片织进他因果线时,可能无意中,把那段‘未来记忆’也一起织进去了。”

阁楼里陷入死寂。

只有风穿过纱幔的呜咽声,和远处织机运转的窸窣声。

良久,齐风雅开口:“怎么取出来?”

“取不出来。”司丝娘娘说,“除非用织命针拆解。但织命针二十年前就遗失了,很可能在玄微子手里——他既然能打开无回渊送你母亲进去,自然也能取走她身上的东西。”

她走到齐风雅面前,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但你不需要取出来。”

“什么意思?”

“那段‘未来记忆’,既然是你母亲在生死关头织出来的,那么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把钥匙。”司丝娘娘轻声说,“一把打开某个……局面的钥匙。”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金色的针。

不是织命针,只是一根普通的绣花针,但针眼处泛着奇异的光。

“这是我的‘本命针’。”她将针放在齐风雅掌心,“我织了一千三百年,这根针上沾了我所有的‘眼力’和‘心力’。现在,我把它给你。”

齐风雅看着掌心的针:“娘娘,这……”

“听我说完。”司丝娘娘按住她的手,“你不需要取出那段记忆,只需要……‘看清’它。用这根针,刺入李慕白心脏位置——不是真的刺,是用针尖的‘眼力’,去看清那段记忆到底织的是什么。”

她顿了顿:“但这样做,有两个风险。第一,李慕白会非常痛苦——本命针的‘眼力’会强行穿透他的魂魄,直接窥探记忆核心。第二,你也会看见……你母亲当年看见的‘未来’。而那未来,可能不是你想看到的。”

齐风雅握紧针:“如果我不看呢?”

“那你就永远不知道,玄微子到底在怕什么。”司丝娘娘说,“他当年取走了那段记忆,却没有毁掉,而是把它留在你母亲身上,还让忘忧无意中织进了李慕白体内……这不合常理。唯一的解释是:那段记忆,对他也有用。或者说……他也在等某个人,去‘看清’它。”

她看着齐风雅:“而你,就是那个最可能的人。”

齐风雅沉默。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金针。

针很轻,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但针尖那点光,却重得让她手心发烫。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最终说。

“你只有八十九天。”司丝娘娘提醒,“不,现在是八十八天了。”

齐风雅点头,收起金针。

她转身要走,司丝娘娘又叫住了她。

“对了,”老人说,“忘忧那孩子……最后走得痛苦吗?”

齐风雅停住脚步。

她回头,看着司丝娘娘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

“她走得很平静。”齐风雅轻声说,“她说……她不恨了。”

司丝娘娘闭上眼睛。

良久,她挥了挥手:“去吧。路还长,你得自己走。”

齐风雅躬身行礼,退出经纬阁。

走下接引台时,云雾重新合拢,瑶池的宫殿檐角渐渐隐去。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枚金针。

针尖的光,在晨雾中微微闪烁。

像一颗犹豫的心。

---

回到最高法院时,已是午时。

齐风雅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山神庙——李慕白和陆念灯还在那里等着。

庙里很安静。

李慕白盘膝坐在神像下,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依旧苍白。陆念灯靠墙睡着了,怀里还抱着那本《灯下录》,少年眉头紧皱,像在做噩梦。

齐风雅走进庙门时,李慕白睁开眼。

“风雅。”他声音有些沙哑,“瑶池那边……怎么样?”

齐风雅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回答,而是问:“你心脏里的东西,除了我母亲的记忆碎片,还有别的感觉吗?”

李慕白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你知道了?”

“琉璃镜里的‘她’告诉我的。”齐风雅说,“她说,还有一段‘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记忆’。”

李慕白沉默片刻,然后点头。

“是有。”他低声说,“但我看不清。每次我想去‘看’它,就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雾,只能感觉到……很沉重,很悲伤,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熟悉?”

“就像……”李慕白思索着措辞,“就像那记忆,原本就该是我的。但我知道它不是,因为我这辈子,从没经历过那样的……景象。”

齐风雅从怀中取出司丝娘娘给的那枚金针。

“这是瑶池织造司主的‘本命针’。”她说,“用它的‘眼力’,可以看清你心脏里那段记忆的真容。但是……”

她顿了顿:“你会很痛苦。”

李慕白看着她手中的针,又看看她的眼睛。

然后,他笑了。

笑容很淡,却很坦然。

“来吧。”他说,“痛总比不明不白地死好。”

齐风雅握针的手指微微收紧。

“可能会伤到你的魂魄。”

“我信你。”李慕白说,“就像当年,我信你会让这个三界变好一样。”

齐风雅看着他。

那双透彻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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