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陈伯来访(2/2)
“那人叫黄德水,曾是内官监的少监,大概就在代王案发后不久,突然‘失足落井’死了,尸首都没捞上来,当时以意外结案。”
黄德水,内官监少监,“失足落井”……
凌析的心跳加快。又一个关键的知情人,被灭口了。
但既然谢前能查到,说明监察卫内部,或者说严崇,也在暗中顺着这条线挖。
敌人越是疯狂地掩盖,越是说明她离核心越近。
她走到窗边,看着刑部院子里那棵叶子几乎掉光的梧桐树。
风雨欲来,枝干却在风中挺立。
又是一个寒冷的秋夜。
凌析在刑部廨房待到很晚,将目前所有线索再次梳理、比对,试图找到那个被忽略的连接点,却依旧徒劳。
窗外梆子声已敲过三更,她才揉了揉酸涩的眉眼,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小院寂静无声,只有秋风穿过石榴树枝丫的呜咽。
她点亮堂屋的油灯,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一室清冷。
正准备去灶间烧点热水,院门外,却忽然传来几下极其轻微、却带着某种特定节奏的叩门声。
笃,笃笃,笃。
不是岳辰他们习惯的力道,也不像花姨或邻居们随意的拍打。
这叩门声克制,清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突兀。
凌析心头一凛,瞬间警惕。
她无声地走到门后,手已按在了腰间藏着的短刀柄上,低声问:“谁?”
门外沉默了一瞬,一个苍老、沙哑,却带着一丝奇异熟悉感的声音响起:“小凌子,是我。”
陈伯?凌析微微一愣。
那是住在巷子口另一头的一个独居老头,约莫五十上下,头发花白,总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沉默寡言,大部分时间就坐在巷口那棵老槐树下,自己跟自己下棋。
凌析偶尔得空路过,会驻足看一会儿,两人有时会沉默地对弈一两局,谈不上交情,但算是脸熟的邻居。
陈伯棋风稳健老辣,话极少,但眼神清明,不似普通市井老人。
但有时候会赖棋。
他这么晚来做什么?
凌析略一迟疑,还是轻轻抽开门闩,将门拉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陈伯。
他依旧穿着那身灰布衣,外面罩了件半旧的夹袄,花白的头发在夜风中有些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