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陈墨(1/2)
昏黄的灯光映出陈伯沟壑纵横的脸,那双平时总是半阖着、仿佛对世事漠不关心的眼睛,此刻却锐利如鹰,在黑暗中闪着异样的光。
他手里没拿任何东西,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身影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陈伯?”凌析确认只有他一人,且不似有恶意,才将门稍微开大些,但仍保持着距离和警惕,“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
陈伯没有立刻回答,目光飞快地扫过凌析身后漆黑的院子,又侧耳听了听四周的动静,确认无人,才压低声音,语速快而清晰:“小凌子,老朽姓陈,单名一个‘墨’字。建安二十二年之前,曾在北境黑水城代王麾下,任掌书记一职。”
建安二十二年?那是五年前。
代王麾下掌书记?
凌析瞳孔骤缩,握着门板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瞬间想起,小鱼(杨瑾瑜)今年七岁,代王“谋逆”案发、满门倾覆是在三年前,小鱼当时四岁,年龄对得上!
而代王势力开始被针对、北境开始出现异常的时间,则大概在五年前,那时小鱼两岁,也符合“年幼流落”的过去。
“陈书记?”凌析的声音不自觉也压低了,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个在巷口默默下了两年棋、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孤寡老人,竟然是代王旧部?还曾是要职的掌书记?!
“进去说。”陈墨没有多言,侧身闪入门内。
凌析立刻关上门,插好门闩。
两人没有进堂屋,就在狭窄的门廊阴影处站定。
陈墨从怀中贴身处,取出一个用厚油布紧紧包裹、仅有巴掌大小的扁平包裹。
那油布边缘已磨损,颜色深暗,显然被珍藏已久。
“老朽受故主大恩,侥幸在五年前那场针对王府的清洗中,得影一相助,假死脱身,隐姓埋名于此。”
陈墨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在叙述别人的故事,但提及“故主”和“影一”时,眼底有深刻的痛楚与感激一闪而过,“影一说过,非到万不得已,不得暴露,亦不得将此物交予任何人。需等待一个真正能揭开真相、且有足够心性能力担起此事之人出现。”
他抬起眼,目光如炬,看着凌析:“小凌子,这几个月,你查伏暑冰尸,入清凉台,陷诏狱,出地宫,顶压力,追旧案……你的所为,有心人都看在眼里。”
“如今,杜、王等獠反扑在即,你手中线索虽多,却缺少能一击致命、直指核心的铁证。此物,或许可解你燃眉之急,亦是告慰故主与黑水城数百忠魂之唯一希望。”
他将那油布包裹,郑重地放入凌析手中。
入手微沉,冰冷。
“此中,是当年老朽冒死抄录的部分密信往来副本,以及军械粮饷贪墨的真实账目摘要。”
“涉及之人,上至中枢阁老,下至边军蠹虫,时间、地点、数额、经手人,皆有据可查。”
“其中关键,指向杜允谦、王焕及其党羽,如何通过虚报兵额、以次充好、克扣粮饷、乃至伪造军情等手段,侵吞北境军资巨万。亦有他们与宫中某些败类勾结,构陷代王殿下‘私募甲兵’、‘图谋不轨’的蛛丝马迹。”
凌析握着那包裹,只觉得有千钧之重,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心脏。
这就是她一直在找的,能捅破那层最坚硬窗户纸的东西!不是推测,不是旁证,是直指罪魁祸首的账目和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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