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鬼吹灯之精绝古城:暗河尸香(1/2)
黄沙漫过罗布泊的脊骨,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一遍遍摩挲着这片死寂的大地。风从遥远的沙漠腹地卷来,裹挟着细碎的沙砾与冰冷的碎石,噼里啪啦地打在考古队临时搭建的帆布帐篷上,发出如同鬼魅低语般的噼啪声响,听得人心里发毛。
我叫胡八一,当过兵,下过乡,凭着家传的一本《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在倒斗这一行里勉强算个半吊子高手。此刻我正蹲在帐篷外,指尖紧紧攥着那柄磨得发亮的洛阳铲,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掌心早已被汗水浸得潮湿。身旁的王胖子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那身标志性的迷彩服被沙漠的烈日晒得褪了色,裤脚和袖口沾满了黄沙,脸上满是疲惫与警惕,一双小眼睛不住地瞟向沙漠深处那片黑沉沉的雅丹地貌——那就是当地维吾尔族老乡谈之色变、连提都不敢多提的精绝古城遗址。
再往边上,大金牙缩着脖子,像只受惊的鹌鹑,手里攥着他那枚从不离身的鎏金牙牌,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看看脚下的黄沙,一会儿又偷偷瞄向那片阴森的雅丹群,嘴角时不时抽搐一下,显然是被这沙漠里的诡异气氛吓得不轻。
帐篷里,陈教授正拿着放大镜,仔细研究着我们前几日在沙漠边缘找到的一块残破陶片,脸上满是痴迷与凝重。这位年过花甲的老考古学家,一辈子都在和古遗址、古文物打交道,可即便见多识广,提起精绝古城,他的语气里也带着难以掩饰的忌惮。这几天里,他已经反复叮嘱过我们无数次:精绝国曾经是丝绸之路上的小国,却在一夜之间离奇覆灭,没有战乱,没有天灾,整座城池连同数万百姓凭空消失,传说城中地下埋着妖异的鬼洞,那是地狱的入口,是恶魔的居所,但凡擅入者,无人生还,连尸骨都找不到。
队伍里的雪莉杨站在帐篷口,望着远方的雅丹地貌,眼神坚定得像一根深深钉进沙里的木桩。她是美籍华人,身手矫健,见识广博,家底殷实,这次不惜重金组建考古队,深入这片死亡之海,不为金银财宝,只为寻找失踪在此多年的父亲——那位同样执着于精绝文明的考古学家。她的父亲,是精绝古城现世后,唯一敢深入腹地探寻的人,却也从此一去不返,只留下几片带有眼球图腾的碎石,成了雪莉杨心中永远的执念。
我们这支队伍,算上陈教授和他的学生楚健、萨帝鹏、叶亦心,再加上我、王胖子、大金牙和雪莉杨,一共八个人,带着足够支撑半个月的物资、专业的考古设备、防身的武器以及摸金校尉必备的家伙事,在这片号称“死亡之海”的塔克拉玛干沙漠里,已经跋涉了整整七天。
这七天里,我们遭遇过遮天蔽日的黑沙暴,见过沙漠里凭空出现又瞬间消失的海市蜃楼,碰到过藏在沙下的毒蝎与流沙坑,好几次都险些把命丢在这无边无际的黄沙里。队里的叶亦心年纪最小,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早就被这一路的艰险吓得哭了好几次,若不是陈教授不断安慰,雪莉杨沉着指挥,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
好在老天垂怜,在第七日的黄昏,我们终于在那片连绵起伏的雅丹群下方,找到了被黄沙掩埋千年的精绝古城入口。
那是一道被漫长岁月与风沙磨平了棱角的巨大石门,高约三丈,宽逾两丈,由整块的青灰岩石凿成,表面布满了风沙侵蚀的沟壑,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恢弘气势。石门正中,刻着一个怪异至极的眼球图腾,瞳孔深邃,眼白狰狞,像是一只死死盯着世间万物的独眼,看得人心里发慌,仿佛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这颗石头眼睛看得一清二楚。石门的缝隙里,不断往外渗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不是普通的尘土味,而是腐臭中带着一丝腥甜,像是死了千年的血肉,在地下阴暗潮湿的环境里慢慢发酵,又混着千年不化的阴冷潮气,闻上一口,就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终于……终于找到了……”陈教授走到石门前,双手颤抖着抚摸着石门上的眼球图腾,老泪纵横,语气里满是激动与敬畏。
楚健和萨帝鹏连忙拿出相机和记录本,对着石门不停拍摄记录,叶亦心则紧紧跟在陈教授身边,小脸煞白,不敢多看那眼球图腾一眼。
大金牙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胡爷,这地方看着太邪门了,门上刻着这么个怪眼睛,还散发着这股味儿,咱……咱要不还是别进去了?俗话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咱犯不着为了点东西把命搭进去啊。”
王胖子闻言,一巴掌拍在大金牙的后脑勺上,骂道:“你个怂包!都到了家门口了,哪有不进去的道理?精绝古城里的宝贝,那可是价值连城,随便摸出一件,咱下辈子都不愁吃穿!再说了,咱胡爷有风水秘术傍身,什么妖魔鬼怪见了都得绕道走,你怕个屁!”
我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安静,眼神凝重地盯着那道石门。以我《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里的知识来看,这石门的位置,正处在沙漠龙脉的死穴之上,是典型的“阴眼聚煞”之地,风水差到了极点,常年积攒阴邪之气,别说里面藏着古墓古城,就算是普通的山洞,待久了都能折损阳寿。
“雪莉杨,你怎么看?”我转头看向雪莉杨。
雪莉杨皱着眉,从背包里拿出一枚罗盘,罗盘的指针刚一靠近石门,就疯狂地旋转起来,根本停不下来,显然是这里的阴煞之气太重,扰乱了磁场。“这地方的气场极不正常,罗盘完全失效了。石门后面,绝对藏着我们想象不到的东西,我父亲当年,一定就是进了这里。”她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事已至此,没有回头路可走。我点了点头,对众人说道:“大家做好准备,检查好装备,手电、武器、防毒面具都带好,进去之后,一切听我指挥,不要乱碰东西,不要乱说话,更不要单独行动。”
众人纷纷点头,开始整理装备。王胖子抡起随身携带的工兵铲,走到石门的缝隙处,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石门的缝隙猛砸下去。
“哐当——”
一声巨响,碎石四溅。
石门的缝隙被砸得更大了,一股更加阴冷、更加刺鼻的阴风猛地从门后灌了出来,像是从冰窖里吹出来的一样,瞬间席卷了所有人,吹得我们后颈发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叶亦心吓得尖叫一声,躲到了陈教授身后。
我连忙举起手中的狼眼手电,按下开关,一道强烈的白光瞬间穿透了石门后的黑暗,照见了一条向下延伸的幽深甬道。
甬道宽约两米,高约两米五,墙壁是平整的青灰岩石,上面绘着一幅幅色彩斑驳的壁画,历经千年岁月,依旧没有完全褪色。壁画上画的是精绝人的生活场景、祭祀仪式,还有各种怪异的神兽,可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壁画上所有的精绝人,无论男女老少,无论身份高低,全都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眶,空洞洞地盯着闯入甬道的我们,像是无数双无声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看得人头皮发麻,后背直冒冷汗。
“老胡,这地方邪门得很。”王胖子跟在我身后,压低声音,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别着的五四式手枪,手心全是汗,“你看这画上的人,都没有眼珠子,跟活见鬼似的,咱别是撞进了什么凶煞地,闯进了阴曹地府的大门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洛阳铲,一步步往甬道深处走去。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甬道里的空气越来越沉重,越来越阴冷,像是有无数双无形的手,在拉扯着我们的四肢,让我们的脚步变得越来越沉重。手中狼眼手电的光柱,也像是被这黑暗吞噬了一般,越来越暗,光线的范围越来越小,明明是强力手电,却只能照出身前几米的距离,再往前,就是无边无际的漆黑。
雪莉杨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她的观察力最为敏锐,走了没几步,她突然停下脚步,蹲下身,指着地面,对我们说道:“你们看这里。”
我们纷纷凑上前,低头看去。
只见甬道的地面上,铺着一层密密麻麻、细碎无比的白色粉末,踩在脚下沙沙作响,像是踩在一层细盐上。我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白色粉末,放在鼻尖轻轻一闻,又用手电仔细照了照,心脏猛地一沉。
这根本不是什么粉末,而是人的指甲碎片!
不是一两片,而是成千上万片,密密麻麻,铺满了整条甬道的地面,从入口一直延伸到甬道深处,一眼望不到头。这些指甲碎片细小、干枯,显然是被人用蛮力硬生生抓下来的,可想而知,在千年之前,有无数人在这条甬道里疯狂地抓挠着墙壁、地面,直到指甲碎裂、鲜血淋漓,最后死在了这里,才会留下这么多指甲碎片。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健吓得声音发抖,作为考古学生,他见过无数古墓遗迹,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恐怖的场景。
陈教授的脸色也变得惨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颤抖:“这些……这些应该是当年修建古城的奴隶,或者是被献祭的祭品,他们被困在甬道里,想要逃出去,就疯狂地抓挠地面和墙壁,最后指甲磨碎,力竭而死……太惨了,太惨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所有人都沉默了,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脚下指甲碎片摩擦的沙沙声。没有人再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想要尽快离开这条诡异的甬道。
甬道是一路向下倾斜的,越往深处走,温度越低,那股腥甜的腐臭味也越来越浓,呛得人喘不过气。我们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前方的道路终于豁然开朗,甬道的尽头,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
而这片地下空间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条暗河。
暗河宽约十几米,河水漆黑如墨,像是凝固的墨汁,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安静得可怕。水面上飘着一层淡淡的、乳白色的雾气,雾气缭绕,将整条暗河笼罩其中,平添了几分阴森诡异。那股让我们作呕的腥甜腐味,正是从这暗河的水里源源不断地飘上来的,浓得化不开,闻久了,连脑袋都开始发昏。
暗河之上,架着一座石桥。
石桥由一整块巨大的青色巨石雕成,没有任何拼接,桥身长约十丈,宽约三丈,桥身雕刻着精绝古国的眼球图腾与怪异花纹,工艺精湛,可见当年精绝国的工匠技艺之高超。石桥的栏杆上,缠满了干枯发黑的藤蔓,那些藤蔓像是死人的头发一样,密密麻麻地缠绕在栏杆上,藤蔓之下,隐约裹着一团团人形的东西,在手电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我举起狼眼手电,将光柱对准石桥的栏杆,仔细照了过去。
这一照,我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身后的王胖子、大金牙等人,更是吓得连连后退,发出一声声压抑的惊呼。
只见栏杆上,挂着十几具干尸。
这些干尸保存得异常完好,没有腐烂,皮肤干瘪地紧紧贴在骨头上,呈现出一种灰黑色,身上穿着精绝古国特色的麻布服饰,服饰早已干枯发硬,上面绣着的眼球图腾清晰可见。它们的头颅低垂,长发干枯如草,覆盖在脸上,最恐怖的是,它们的双眼全都被挖去了,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嘴角却不约而同地咧着一个诡异至极的弧度,像是死前看见了什么极度恐怖、极度绝望的东西,在极致的恐惧中死去,面容被永远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而每一具干尸的手中,都死死地攥着一盏青铜油灯。
油灯造型古朴,灯盏里的灯油早已干涸,灯芯发黑发硬,布满了灰尘,像是熄灭了千年之久。它们就那样一动不动地挂在栏杆上,像是一群守桥的鬼魅,千年如一日,静静地等待着闯入者的到来,等待着有人来点亮它们手中的油灯。
“这是……这是精绝的守陵人!”陈教授捂住嘴,强忍着恐惧与恶心,颤声说道,“传说精绝古城的地下,有专门守护鬼洞的守陵人,他们生前被挖去双眼,献祭给鬼洞,死后变成干尸,永远镇守在这里,不得轮回……”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原本平静无波的暗河水面,突然泛起了一圈细小的涟漪。
不是风吹的,因为这地下空间里根本没有风,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
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紧接着,水面下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哗啦”声,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水下缓缓移动。
“水下有东西!”我大喊一声,立刻将手电的光柱对准了暗河的水面。
在强光的照射下,水面下的景象清晰地展现在我们眼前。
只见漆黑的河水里,浮着无数具尸体,男女老少皆有,层层叠叠,密密麻麻,顺着暗河的水流缓缓漂浮着,像是一条由死尸组成的河流,一眼望不到尽头。这些尸体和桥上的干尸一模一样,全都没有眼球,空洞的眼眶朝着上方,嘴角咧着诡异的笑,身体干瘪发黑,在水下轻轻晃动,像是无数具漂浮的鬼魅。
“我的娘哎!”胖子吓得脸都绿了,后退的时候,脚后跟不小心撞掉了桥上的一块碎石。
“咚——”
碎石落入水中,发出一声轻响。
就是这一声微不足道的轻响,仿佛触发了某种千年的诅咒,某种致命的机关。
就在这一瞬间,桥上十几具干尸手中的青铜油灯,突然同时发出“滋滋——”的声响。
一股青蓝色的、冰冷的火苗,毫无征兆地从灯芯里窜了出来。
没有火石,没有灯油,没有任何火源,火苗凭空燃起,青幽诡异,映得干尸的脸庞忽明忽暗,像是地狱里的鬼火。青蓝色的火光将整座石桥、整条暗河都映照得阴森刺骨,空气中的腥甜腐味瞬间变得更加浓烈。
紧接着,让我们魂飞魄散的一幕发生了。
栏杆上的干尸,缓缓转动了它们僵硬了千年的头颅。
那一个个黑洞洞的眼眶,齐刷刷地对准了我们,对准了我们这群闯入禁地的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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