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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楼道声控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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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进这栋老楼的第三个晚上,第一次发现声控灯不对劲。

出租屋在六楼,没有电梯,楼道里的灯全是那种一碰就亮、三秒就灭的老式声控灯。房东收租时随口提过一句:“晚上走路轻点,灯老坏,别吓着自己。”

我没当回事。城市里的老破小都这样,墙皮脱落,电线老化,连风刮过楼道都带着一股霉味。

那天加班到凌晨一点,我摸黑爬楼梯,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嗒、嗒、嗒”。

一楼灯亮,二楼亮,三楼亮,一切正常。

到四楼,我习惯性跺脚,灯没亮。

再跺,还是黑的。楼道里静得可怕,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不知哪户人家传来的、轻微的“滴答”声,像漏水,又像什么东西在一滴一滴往下掉。

我掏出手机开手电筒,光柱扫过墙面,墙上糊着泛黄的旧报纸,边角卷起来,被风一吹,“哗啦”一声,像有人在背后翻纸。四楼到五楼的楼梯转角,堆着几个破纸箱,里面塞着发霉的棉被,一股腥甜的腐味钻鼻子。

我加快脚步上五楼,跺脚,灯刷地亮了。

亮得太突然,白光刺得我眼睛发花。就在灯光亮起的那一秒,我余光瞥见五楼通往六楼的楼梯口,站着一个人。

是个女人,背对着我,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睡衣,头发很长,垂到腰际,一动不动。

我心里一紧。这栋楼住户不多,大多是老人,从没见过这么年轻的女人。

“请问……你也住这层吗?”我试探着问。

她没动,连肩膀都没晃一下。

声控灯开始闪烁,滋滋地响,光线忽明忽暗。我盯着她的背影,后背慢慢爬满冷汗。她的姿势太僵硬了,像一根钉在楼梯上的木头,又像……挂在那里的衣服。

灯灭了。

黑暗瞬间吞掉一切,我连自己的手都看不见。只有那股腥甜的味道,越来越浓,像是贴在了我脖子后面。

我不敢动,屏住呼吸,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快得要炸开。

不知过了多久,我颤抖着跺脚。

灯亮了。

楼梯口空无一人。

只有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地上一张碎纸片轻轻打转。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冲上六楼,掏出钥匙的时候,手抖得插不进锁孔。门打开的瞬间,我几乎是跌进去,反手“砰”地甩上门,反锁,扣上防盗链,整个人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客厅没开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地板上落着一层灰。我喘了半天,才慢慢缓过神,安慰自己是看错了,是加班太累产生的幻觉。

可那股腥甜的味道,还粘在我衣服上,挥之不去。

我去卫生间洗手,抬头看镜子。

镜子里的我脸色惨白,眼神慌乱。可就在我视线扫过镜子角落时,我猛地顿住。

镜子里,我的肩膀后面,站着那个穿碎花睡衣的女人。

她还是背对着,头发遮住整张脸,双手垂在身侧,指甲很长,发黑。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住,喉咙发紧,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缓缓、缓缓地转过头。

身后空无一人。

再看镜子,她还在。

就贴在我身后,像一道甩不掉的影子。

我尖叫着扑过去关掉卫生间的灯,躲进卧室,用被子蒙住头,缩成一团。窗外的风呜呜地响,楼道里的声控灯时不时莫名其妙地亮一下,又灭掉,“滋啦——啪”,“滋啦——啪”,像有人在一层一层,慢慢地上楼。

后半夜,我迷迷糊糊睡过去,又被一阵轻微的“叩门声”弄醒。

不是敲大门,是敲卧室的窗户。

“笃、笃、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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