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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凝井:我代替了那个投井的女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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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我们村的井,只要有人投井,尸体打捞上来后,井水就会变得异常甘甜。

但喝过这水的人,都会在第七天夜半时分,自己走回井边,直挺挺跳下去。

我娘就是其中一个。

直到我发现,所有跳井者的脚踝上,都系着一根褪色的红绳。

而我的脚踝上,不知何时,也出现了同样的印记……

正文

井水又变甜了。

消息像夏日田埂上的野火,带着股焦灼又隐秘的兴奋,嗤啦啦烧遍了小槐村每个角落。人们从低矮的土坯房里探出来,交头接耳,眼睛贼亮,手里攥着各式各样的盛水家什——豁口的陶碗,掉了漆的搪瓷缸子,甚至洗净的腌菜坛子。他们目标明确,步履匆匆,沉默地汇成一股浊流,涌向村东头那口老井。

我蹲在自家门槛外的阴影里,背靠着被岁月磨得发亮、沁着阴凉水汽的门墩石,看着那股浊流从门前土路上漫过去。脚步声杂沓,踢起干燥的尘土,空气里浮着一层呛人的土腥味。没人往我这边看,哪怕眼角余光都没扫一下。我爹三天前刚把我娘从这口井里捞上来,用一张破草席卷了,埋在村后乱葬岗最偏的角落。新坟的土还没被雨水拍实,他们就已经迫不及待,要去分润我娘用命换来的“甘甜”了。

喉咙里堵着团粗糙的砂纸,磨得生疼。我想呕,又呕不出什么,只有一股冰冷的、铁锈般的气息从胃里翻上来,滞在舌根。我娘投井前那个傍晚,给我舀了最后一瓢水,浑浊,带着股说不清的涩味。她看着我喝下去,枯瘦的手拂过我汗湿的额发,眼神空茫茫的,像是望着我,又像是透过我,望着井口那边某个地方。“妮儿,”她的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这水……快甜了。”

我当时不懂,只觉她古怪。现在懂了,寒意从尾椎骨一节节爬上来,冻僵了四肢百骸。她知道了。她是不是也喝过那“变甜”的井水?在谁的七天之前?

井台那边传来骚动,很快又平息下去,变成一种更加稠密的、满足的喟叹和低语。有人咂着嘴,大声赞叹:“真甜!比上次李老歪媳妇跳下去后还甜!”附和声四起,嗡嗡一片。我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让我勉强维持着坐姿,没有滑到地上去。

王跛子提着个快散架的木桶,一高一低地从我家门前晃过。他是村里公认的“白事通”,谁家死了人,入殓、抬棺、看阴宅,都少不了他。他身上总带着一股子劣质烧纸和潮湿泥土混合的味儿。路过时,他脚步顿了顿,浑浊的眼珠子斜过来,落在我身上。那目光黏腻又冰凉,像井壁上的青苔。

“三丫头,”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你娘……是个有福的。”

这话没头没脑,却让我猛地打了个寒噤。我抬起头,死死盯住他。

他咧开嘴,露出黄黑的牙床,凑近了些,那股子味道更浓了。“井神爷收了人,得了供奉,就肯赏咱们一口甜水喝。你娘心善,自己去了,这是给全村人造福哩。”他拍拍手里的空木桶,“瞧,我这不去沾沾光?你娘的好意,可不能糟践了。”

恶心得我几乎要吐出来。我娘躺在乱葬岗冰冷的土里,尸骨未寒,就成了他们嘴里“有福的”、“心善的”、“造福全村”的祭品?我张了张嘴,想骂,想嘶吼,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破风箱似的声音。

王跛子也不在意,提着桶,继续一瘸一拐地往井边去了,背影融入那群争抢“甘甜”的人群中。

那天之后,我像丢了魂。家里空得可怕,爹自打埋了娘,就整天抱着个酒葫芦,醉倒在炕头,鼾声如雷,醒来也是两眼发直,偶尔看着我,眼神陌生得像看一件家具。我不敢去井边,远远绕着走。村里的水,我再没碰过一口,宁愿每天走上七八里山路,去邻村一条快干涸的小溪边,用瓦罐背回些带着泥沙的水,澄清了用。

恐惧像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紧了我。白天还好些,忙着背水,拾柴,对付醉醺醺的爹。一到夜里,躺在冰冷的炕上,听着屋外风吹过老槐树梢呜呜的怪响,那井的模样就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青石垒的井沿被无数绳索磨出深深的光滑凹槽,井壁上墨绿的苔藓,幽深不见底的黑水,水面偶尔映出的一小片扭曲的天空……还有我娘被打捞上来时的样子。

他们不让我看娘最后的脸,说是怕冲撞了孩子。可我记得那卷破草席,记得从草席缝隙里垂下来的一只湿漉漉的手,苍白浮肿,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还有,脚踝处……

我当时离得远,又被爹死死拽着,只恍惚瞥见,娘的脚踝上,似乎缠着一圈什么东西,暗红色的,被水泡得胀大,看不真切。是水草吗?还是裤脚的碎片?

记忆在这里打了个结,模糊不清。我越是用力去想,那影像就越飘忽。只剩下无边的寒意,浸透骨髓。

我变得警觉,像只受了惊的兔子,竖着耳朵捕捉一切关于那口井的声响。村里的狗似乎也怕那井,夜里从不往那边吠。倒是有几次,我半夜被尿憋醒,蹲在院角的茅坑时,恍惚听见极远处,井台方向,传来“噗通”一声闷响,很轻,但在这死寂的夜里,清晰得瘆人。紧接着,是更轻微的,类似水花漾开的声音,然后,一切重归死寂。

每次听到,我都浑身僵硬,蹲在那里,直到腿脚麻木,夜风把身上的冷汗吹透。

我开始留意那些喝了“甜水”的人。他们起初总是容光焕发,逢人便夸井水如何神奇,干活都有劲了。但笑容维持不了几天,眼里的神采会慢慢黯下去,变得沉默,眼神发直,总爱呆呆地望着井的方向。到了第五、六天,走路会有些僵,像是关节生了锈。然后,第七天夜里……

小槐村几乎每个月都会少一两个人,大多是外村嫁来的媳妇,或是像我家这样没了顶梁柱的孤寡。大家心照不宣,默默地捞人,默默地等水变甜,再默默地分水,吞咽。日子就在这种诡异的循环里,一天天往下过,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把所有鲜活的东西都无声地吞没。

这天傍晚,我背着一瓦罐浑浊的溪水回来,累得几乎虚脱。刚进村口,就听见哭嚎声,是从村西铁匠家方向传来的。铁匠新娶的媳妇,过门还不到三个月,平时见了人总是低着头,细声细气。前天,她也去井边打了“甜水”。

我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不由自主地挪过去。铁匠家门口围了些人,不多,都站得远远的,交头接耳,脸上是那种混合了恐惧、窥探和一丝麻木的复杂神情。铁匠瘫坐在门槛上,这个平日能单手抡起大锤的汉子,此刻像被抽了脊梁骨,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耸动,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透过人群缝隙,我看见院子里放着一块门板,上面躺着一个人,盖着白布。一只脚露在外面,沾着泥水,脚踝处……我的目光死死钉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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