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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傩神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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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在中国西南的深山中,有这样一个传说:某些家族世代传承着沟通神灵与鬼魅的能力,他们是傩神司,戴着古老面具起舞便能驱邪避凶。我,林远,是这一代傩神司的独子,从小被禁止接触家传的面具与仪式。直到十八岁那年,村中突发怪病,父亲神秘失踪,我不得不戴上那副尘封的傩神面具,踏入一个充满诡异符号、古老诅咒与血腥秘密的世界。面具赋予我通灵之力,却也让我看到常人不可见的恐怖景象:村中每户门楣上悬挂的符咒并非祈福,而是镇压;那些我们世代驱逐的“邪祟”,似乎有着另一张面孔……在追寻父亲踪迹的过程中,我逐渐揭开一个令人战栗的真相——傩神司守护的,或许从来就不是人间安宁。

正文

我第一次戴上那副面具,是在十八岁那年的惊蛰夜。雷声从远山滚来,像巨兽在云端翻身,震得我家那座百年木楼吱呀作响。空气里弥漫着雨前的土腥气和香灰味——父亲又在神龛前烧纸了。我偷偷推开祠堂那扇从未对我敞开的雕花木门,看见他佝偻的背影跪在蒲团上,面前三柱线香青烟笔直。

供桌上,那副面具在烛火中凝视着我。

它不像村里其他傩戏用的凶神面具,獠牙怒目,色彩狰狞。这副面具是素色的,近乎苍白,木质纹理在灯光下像皮肤下的血管。眼眶空洞幽深,嘴角却有一丝极淡的、似悲似喜的弧度。我从小被告诫:那是傩神司的“本面”,只有血脉觉醒的司仪才能戴,凡人触碰,必遭神谴。

但父亲不见了。就在三天前,他说要去后山的“老地方”处理些东西,再没回来。而村里开始有人生病——不是寻常的病。先是孩童夜间惊哭,说看见窗上有“花脸人”窥视;然后壮年男子接连倒下,昏迷中浑身抽搐,皮肤下隐约有暗红色的纹路游走,像活着的符咒。

村长老来了我家三次,苍老的眼睛盯着空荡荡的神龛:“远娃子,你爹不在,这灾……得有人扛。”

我不该进祠堂的。父亲说过千万次:“林家到你为止。那些东西,不该传下去。”可当我看见供桌下露出一角的旧布包——那是父亲出门常带的法器袋,上面有新鲜的血迹——我的手比脑子快。

面具入手冰凉,沉得不像木头。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将它扣在脸上。

世界变了。

起初是黑暗,绝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然后,声音涌来:不是雷声雨声,而是窃窃私语,成千上万的絮语交织,有的像虫鸣,有的像风声,有的像人哭,有的……根本不像这世间该有的声音。我猛地睁眼,透过面具的眼孔看出去——

祠堂还是那个祠堂,但每一根梁柱、每一块砖瓦,都浮动着暗金色的光纹,像呼吸般明灭。墙壁上浮现出层层叠叠的手印,有的细小如婴孩,有的枯瘦如老妪,全是血色。而神龛上供奉的并非寻常神像,我看见一团蠕动的、由无数面孔拼合的光影,那些面孔时而悲戚,时而狰狞,所有眼睛都突然转向我。

“啊!”我踉跄后退,脊背撞上冰冷的门板。

一个声音直接在我脑中响起,非男非女,古老如磐石开裂:“林家的血脉……终于……”

“你是谁?”我牙关打颤。

“我是你本该成为的。”那声音说,“也是你父亲试图逃离的。戴上面具,便是傩神司。看见的,不可说;听见的,不可答。否则……”

话音未落,一阵剧痛刺穿我的额头,像有烧红的铁钎凿进颅骨。无数画面爆炸般涌入:父亲跪在一片废墟中,周围是七盏熄灭的油灯;一个穿红衣的女人背对着我,长发垂地,脚下蔓延出黑色的根须;村口那棵老槐树的树干里,嵌着无数挣扎的人形轮廓……

我扯,香灰落在手背,烫出一个红点。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我能感觉到——面具在呼唤我。而那些村民身上的“病”,我也忽然“明白”了:那不是病,是“染秽”。有东西从山里出来了,而父亲用自己做了饵,试图把它引回该去的地方。

可他失败了。

我抓起父亲留下的布包,推开祠堂门。雨开始下了,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迷蒙的水雾。村中灯火零落,几声犬吠夹在雷声里,显得凄惶。我握紧面具,指尖触到内侧一道深刻的刻痕——那是两个字,很小,却用指甲一遍遍刻深:

“快逃。”

父亲要我逃。但他没逃。他在哪里?

雨幕中,我朝后山的方向迈出第一步。傩神司的路,一旦踏上,就回不了头了。而那时我还不知道,这副苍白面具将要让我看见的,不仅是鬼魅精怪,还有人心深处最阴暗的隐秘,以及林家世代守护——或者说,囚禁——的可怕真相。

进山的路在雨夜格外难行。泥浆没过脚踝,每一步都像有冰冷的手在往下拽。父亲留下的布包里有一柄铜钱剑、一叠黄符、一只蒙尘的罗盘,还有本皮面笔记,字迹潦草,是他历年处理“事端”的记录。我打着手电筒,雨水模糊了镜片,只能勉强辨认零散字句:

“丙申年七月初七,村东王二溺于浅塘,塘深不及膝,疑为水猴子作祟,然其妻神色有异……”

“戊戌年冬,后山矿洞传出歌谣声,七名矿工昏厥,醒后皆言见红衣女赠珠。以雄鸡血封洞,勿近。”

“庚子年惊蛰,槐树流血,镇以黑狗牙。老槐根下恐有旧怨未消……”

笔记最后一页,墨迹新鲜:“它们越来越急了。封印松动,当年之事……瞒不住了。若我未归,远儿须远走,永不回山。切记,面具后的真相,比鬼更怖。”

什么真相?当年什么事?我脑子里乱成一团,额头上被面具烙下的隐痛仍在阵阵搏动。雨水顺头发流进脖颈,冷得刺骨,但更冷的是心底不断扩大的不安。山路蜿蜒向上,穿过一片密林时,手电光扫过树干,我猛地顿住——

树皮上满是抓痕。不是兽类的爪印,而是人的手指生生抠出来的,深可见木,痕里泛着暗红的色泽,像干涸的血。有些抓痕旁还有模糊的字迹,笔画扭曲,勉强能认出是“救命”、“不想死”、“放我出去”。

这里就是父亲说的“老地方”?笔记里提到的矿洞附近?

我跟着罗盘指针颤抖的方向继续走,它时而疯狂旋转,时而死死指向一个方位——东北方,山谷深处。大约一小时后,雨势渐歇,山谷中升起浓雾。雾气湿冷粘稠,带着一股铁锈和腐土混合的气味。穿过雾障,眼前景象让我倒抽一口冷气。

那是一片废弃的矿场。歪斜的木架如同巨兽骸骨,半塌的工棚里黑影幢幢。而在矿场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坑洞,洞口以七块巨石摆成北斗形状,每块石头上都贴满符纸,但大多已被雨水打湿,字迹晕开,无力地垂落。七盏油灯散落在石阵周围,全部熄灭,灯油洒了一地。

坑洞边缘,我找到了父亲的法器——那串他从不离身的五帝钱散落了,红线断裂,铜钱沾满泥污。还有一只鞋,是他穿旧的布鞋,鞋底磨得极薄。

“爹!”我朝着黑洞洞的坑口喊。声音被吞噬,连回声都没有,只有风穿过矿洞的呜咽,像无数人在底下哭泣。我跪在坑边,手电光往下照,只能照亮最初几米嶙峋的岩壁,再深处就是纯粹的黑暗。那种黑暗不自然,仿佛有生命,在手电光边缘蠕动、扩散。

就在这时,罗盘指针疯转起来,铜钱剑在包里嗡嗡震颤。我颈后汗毛倒竖,猛地回头——

雾中不知何时立着一个身影。红衣,长发,背对着我,就站在十步开外的矿架下。和面具带来的幻象里一模一样。

她没动,但她的头发在动,像有生命般缓缓蔓延,缠上生锈的铁架,发出细微的“悉索”声。空气里的铁锈味骤然浓烈,混合着一股甜腻的、类似檀香却令人作呕的气息。

我想跑,腿却像钉在地上。额头的隐痛骤然加剧,面具在包里变得滚烫。鬼使神差地,我再次取出面具,戴了上去。

世界再度扭曲。雾气在“眼中”变成翻涌的灰白色气浪,而那红衣身影——我看见了她的“另一面”。红衣并非布料,而是无数细密的、蠕动的红色根须编织而成;长发是真的头发,但每一根发梢都连着一张极小的人脸,那些面孔痛苦扭曲,无声呐喊。而最恐怖的是,她的“正面”也是背影——她根本没有正面,前后都是垂落的长发,长发下空空如也。

“林家……的人……”无数声音叠在一起,从她身上传来,“又一个……来送死……还是来还债?”

“我父亲在哪里?”我竭力让声音不颤抖。

“当年的所有人……在一起。”

“当年发生了什么?”

红衣身影发出咯咯的笑声,那笑声里满是怨毒:“你们林家最清楚。傩神司……好一个傩神司!镇的是鬼,还是人?!”

她突然动了,不是走,而是飘,速度极快,红色根须暴涨,朝我卷来。我本能地抓起铜钱剑往前一刺——剑身金光一闪,触到根须发出“嗤嗤”灼烧声。她尖啸后退,雾气剧烈翻涌。

“封印已破……他回不来了……”她的身影在雾中淡化,声音却更清晰,“想知道真相?去问槐树……问你们林家祠堂的基石下……埋着什么!”

红衣彻底消失。雾气缓缓散去,矿场重归死寂,只有坑洞像一只巨眼,冷漠地凝视天空。我瘫坐在地,冷汗淋漓。铜钱剑上的金光黯淡下去,剑身出现细微裂痕。

槐树。村口那棵三人合抱的老槐,自我有记忆起就被铁链缠绕,树干上贴满符咒,村民敬而远之。每年清明,父亲都会独自在树下祭奠,从不让我靠近。

还有祠堂的基石……

我摘依旧阴暗。走到半途,我忽觉手中的面具触感有异——内侧,那道刻着“快逃”的痕迹旁,浮现出新的字迹,极淡,像是木质纹理自然形成,又像是早就存在,只是此刻才显现出来:

“傩非神,司非义。面具藏目,所见皆虚。”

什么意思?傩神司不是神?所见的都是虚假?

我回头望向矿场方向,山谷依旧被雾气笼罩。父亲在

回到村里时,天色大亮,雨彻底停了,但村子死气沉沉。几个老人坐在屋檐下,眼神空洞地望着我。村长老拄着拐杖过来,打量我狼狈的样子,又看了看我手中的面具,脸色一变:“你……戴过了?”

我点头。

他长叹一声,满是老年斑的手抓住我胳膊,力道大得惊人:“娃子,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你爹选了他的路,你该走你的。”

“告诉我槐树的事。还有祠堂

村长老的眼神躲闪,松开手,转身欲走。我上前一步拦住:“村里人的病还在加重!如果我家世代守护的秘密和这有关,我必须知道!”

他背对着我,肩膀垮下来,良久,才沙哑道:“槐树下……有口井。民国那年,矿上出事,死了很多人……尸首没处埋,就……扔进了井里。后来井封了,槐树就长在那上面,一年比一年邪性。至于祠堂……”他顿了顿,“那是后来建的,为了镇住整座山的怨气。你林家祖上,是矿主。”

我如遭雷击。

矿主?傩神司不是驱邪的守护者吗?怎么成了矿主?

“矿难不是天灾,是人祸。”村长老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为了保住矿脉,炸了塌方坑道,里面还有活人……几十条命啊。怨气冲天,才请来法师做法,封了那口井,又立了傩神司,世代看守,不让那些东西出来……你林家的面具,不是通神,是镇鬼——镇那些死在自己人手里的冤魂!”

我手脚冰凉。所以红衣女说的“还债”是这个意思?所以父亲每年在槐树下祭奠,是在忏悔?所以面具让我看到的恐怖景象,其实是怨魂的记忆?

“那现在封印为什么松动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

村长老摇头:“年头太久,人心也变了。这些年,有人偷偷去废矿捡漏,动了镇石……而且,”他深深看我一眼,“你爹心软了。他说冤魂困了百年,该超度,不该永远镇压。他想做法事化解,结果……”

结果引火烧身,可能已经葬身矿坑。

我捏紧面具,木质冰凉,内侧的字迹仿佛烙进掌心。傩非神,司非义。我们世代镇压的,不是为祸人间的邪祟,而是被祖上害死的冤魂。而面具赋予的“通灵”之力,也许只是让佩戴者亲历死者的痛苦,以此作为诅咒和警示。

但我还有疑问。如果只是矿难冤魂,为什么红衣女说“和当年的所有人在一起”?为什么父亲笔记里提到“当年之事瞒不住了”?还有,村里人身上的“染秽”,症状和矿工死前的记载并不完全一样……

真相似乎不止一层。

我辞别村长老,朝祠堂走去。如果祠堂底下真的埋着什么,如果林家除了矿主身份还有别的秘密,我必须挖出来。

尤其是,在戴上傩神面具的那一瞬,我除了看到幻象,还感觉到某种奇异的共鸣——仿佛面具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的血脉。那不仅仅是怨魂的恨意,还有别的,更古老、更难以名状的存在……

祠堂晨光中静立,檐角镇兽沉默。我推开门,目光落在青砖铺就的地面上。神龛下方,有一块石板颜色略深,边缘缝隙几乎难以察觉。

就是那里了。

我找来铁钎,插入缝隙,用力撬动。石板比想象中沉重,掀起时尘土飞扬。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洞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不是道家符咒,也不是梵文,而是一种扭曲的、仿佛活物的纹路,有些地方还用暗红色的颜料涂抹,历经岁月依旧刺目。越往下,空气越冷,呼吸凝成白雾。

石阶尽头,是一间不大的石室。正中有一口石棺,棺盖半开。而石室四壁,画满了壁画。

第一幅:一群人戴着类似傩神面具,围绕祭坛起舞,祭坛上绑着活人。

第二幅:矿山开采,工人将成箱的矿石运出,而那些矿石隐隐泛着诡异的绿光。

第三幅:矿洞深处,工人们跪拜着一个从岩石中浮现的、不可名状的巨大黑影。

第四幅:黑影反噬,矿工们纷纷倒地,身体异变,长出非人的肢体。

第五幅:戴面具的人再次出现,以某种仪式将异变的矿工和黑影一同封入矿坑深处,并建祠堂镇压。

最后一面墙上的壁画被刻意刮花了,但残留的线条显示,那些戴面具的人……在举行另一场祭祀,而祭品,似乎是他们自己人。

石棺里没有尸骨,只有一叠用油布包裹的旧卷宗,和一面青铜镜。卷宗是林家族谱的秘本,记载了更早的往事:林家并非普通矿主,而是古老巫傩家族的一支,世代守护着山中一处“灵脉”。但百余年前,灵脉异动,有“不可言说之物”渗出,接触者会逐渐疯狂异变。为控制局面,当时的族长联合其他家族,以活人祭祀稳住灵脉,并开采矿石——那种矿石能增强巫傩之力,却也加速了“那个东西”的苏醒。矿难是意外,也是必然;封矿镇魂,既是为了掩盖异变真相,也是为了将“那个东西”重新埋回地下。

而傩神面具,真正的用途不是通灵驱邪,而是“容器”——它能让佩戴者暂时容纳“那个东西”散逸的力量,借此施展术法,但长期佩戴,佩戴者自身也会逐渐被侵蚀,最终成为新的“宿主”或祭品。

父亲知道这一切。所以他不想我继承。所以他试图用更温和的方式超度矿难亡魂,却可能意外惊动了更深处的、更恐怖的存在。

我拿起青铜镜,镜面昏暗,照不出人影。但当我下意识将面具靠近镜面时,镜中突然泛起涟漪,浮现出画面:

漆黑的矿坑深处,父亲还活着!他被无数红色根须缠绕,困在一个石台上,周围跪坐着数十个身影——那些是当年异变矿工的遗骸,早已石化,却仍保持着跪拜姿势,面朝中央一个巨大的、蠕动的黑影。父亲手中握着一枚发光的玉佩,光芒形成薄罩,勉强抵挡着根须和黑影的侵蚀,但他面色惨白,显然撑不了多久。

镜中,父亲似乎感应到什么,抬眼望来——隔着镜面,他看到了我。他嘴唇翕动,没有声音,但我读懂了:“别来。毁了面具,走。”

可我怎么能走?

我看向手中的苍白面具。内侧,除了“快逃”和那句谜语,此刻在镜光映照下,又浮现出最后一行字,极深,像是用血写就:

“唯血亲可代。面具为钥,祭己身,可重封。”

我明白了。傩神司的宿命:以血脉为锁,以身魂为祭,将那个“不可言说之物”重新封印。父亲本打算自己完成,但他可能力量不足,或仪式有缺。现在,轮到我选择。

是戴着面具,走进矿坑深处,尝试替换父亲,完成那场可能让自己永陷黑暗的祭祀;还是听从父亲的警告,毁掉面具,远走高飞,任由封印彻底崩溃,让山中的东西出来——那可能不仅是冤魂,还有让活人异变的恐怖存在?

我将面具慢慢举到面前。

祠堂外,天色不知何时又阴了下来,惊蛰后的第一声闷雷,滚滚而过。

面具贴上脸颊的瞬间,这次没有幻象奔涌,只有一种冰冷的清明。祠堂地下石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青铜镜中的画面逐渐淡去,最后只剩下父亲那双深陷却清亮的眼睛。他看着我,缓慢地摇头。

我摘下镜子,将面具握在手中,那行“唯血亲可代”的血字在昏暗光线下似乎还在微微发亮。我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林家世代用血脉与那东西达成脆弱的平衡,如今平衡将破,需要新的血亲献祭,才能续上封印。

但“祭己身”三个字,是字面意思吗?献出生命?还是……成为那东西的容器,永远活在黑暗里?

我将油布包裹的卷宗塞进怀里,提起铜钱剑和布包,最后看了一眼石棺和壁画。那些扭曲的图案、被刮花的祭祀场景,此刻都有了令人心悸的解释。我的祖先不只是矿主,他们是守门人,也是饲主;他们用活人祭祀喂养山中的存在,又用后代的血脉约束它。傩神司的舞蹈从来不是娱神,而是与深渊共舞的仪式。

走出祠堂时,已是午后。天光惨白,云层低压,村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没有鸡鸣犬吠,连风都停了。几个村民聚在巷口,看到我手中的面具,脸色骤变,纷纷退避。他们的眼神里不只是恐惧,还有某种我从前未读懂的东西——那是愧疚,混合着麻木的顺从。

村长老拄着拐杖站在自家院门口,远远望着我。我走过去,他没躲。

“你要去?”他问,声音干涩。

“他在的宿主,对吗?接触过矿洞,或者血脉里有过联系的人,都会被标记。”我盯着他,“您早知道。”

村长老沉默良久,枯瘦的手摩挲着拐杖龙头:“我父亲是当年矿难后活下来的少数人之一。他死前说,林家给了他们补偿,也给了诅咒——所有幸存者和后代,都要守着这个秘密,直到林家血脉断绝,或者那东西彻底出来。”

“所以你们从未想过彻底解决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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