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警途漫漫,未来可期(2/2)
当年欧阳然十岁时亲手栽的小槐树,如今已经长得比两米高的围墙还高,枝繁叶茂的树冠遮住了大半院子。
院长妈妈穿着件蓝色的碎花围裙,站在门口张望,看到两人时,眼睛都笑弯了,快步走过来拉着欧阳然的手就往厨房带:“我就知道你会来,昨天就买好了新鲜的五花肉,红烧肉炖了一早上了,香得很!”她的笑容慈祥亲切,跟欧阳然记忆里的模样一模一样。
慕容宇趁机在院子里不动声色地勘察。
假山后的石缝里,藏着个指甲盖大小的微型监控器,镜头正对着院子中央;活动室的窗台上,摆着三盆开得异常鲜艳的曼陀罗——这种花含有剧毒,根本不是孤儿院会种的品种,显然是有人特意摆放的。
他掏出手机想给欧阳然发消息提醒,屏幕刚亮起,就被一只温暖的手按住了。
慕容宇心里一紧,转头就看到欧阳然带着笑意的脸,嘴里还嚼着块水果糖,甜香的味道飘了过来。
“别紧张,我早就发现了。”欧阳然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没动,只有慕容宇能听清,“院长妈妈的围裙系反了,她以前最讲究这些,从来不会犯这种错。而且她左手无名指的戒指,是朵黑色的玫瑰造型,当年老队长的档案里记载过,影子组织的核心成员都戴这种戒指,是身份的象征。”他悄悄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刚才她拉我手的时候,我摸到她掌心有很厚的茧,院长妈妈以前是教美术的,手心应该很细腻,这茧明显是常年握枪留下的。”
慕容宇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冰凉的汗水顺着脊椎往下流。
他假装欣赏墙上挂着的儿童画,那些画都是他当年支教时教孩子们画的,如今还完好地挂在墙上。
眼角余光里,院长妈妈端着一大碗红烧肉从厨房出来,青花瓷碗里的红烧肉色泽红亮,香气扑鼻,可慕容宇却注意到,她右手在围裙口袋里快速按了下——那个动作,跟上次坤沙发送加密信号时的姿势一模一样,手指弯曲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他悄悄摸向腰间的手铐,做好了随时行动的准备。
“然然,你还记得吗?”院长妈妈把菜轻轻放在石桌上,筷子摆得整整齐齐,笑容慈祥得有些诡异,“当年你偷了厨房的鸡蛋,藏在树洞里想孵小鸡,结果被老鼠偷吃了,还是慕容老师帮你背的锅,被我罚扫了一周的院子。”她突然话锋一转,看向慕容宇,原本慈祥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像淬了毒的刀子,“慕容警官,别装了。那枚硬币和戒指,带来了吧?”
欧阳然突然将慕容宇往后用力一推,自己像张开翅膀的鹰般挡在前面,动作快得让对方都没反应过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改装过的戒指,在阳光下轻轻转了圈,蓝宝石闪着耀眼的光:“别装了,你根本不是院长妈妈。”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老队长到底在哪?你们把他怎么样了?他是不是还活着?”这些问题在他心里憋了整整一夜,问出口时,声音都带着颤抖。
院长妈妈突然笑了,笑声尖锐而刺耳,像破旧的风箱被强行拉动,跟之前慈祥的模样判若两人。
“不愧是老顾最看重的徒弟,果然够敏锐”她抬手放在脸上,指尖在皮肤下轻轻一撕,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被撕了下来,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左脸颊上一道长长的疤痕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狰狞可怖——居然是国际刑警通缉了十年的“影子夫人”,影子组织的二号人物!“顾队长当然没死,”她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满是得意,“他只是换了个身份,继续为影子组织效力而已,现在可是组织的核心智囊‘夜枭’。”
慕容宇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是技术科发来的紧急消息,附带一份DNA检测报告。
他点开报告,屏幕上的文字像针一样扎进眼里:老队长顾廷峰的DNA样本,与影子组织核心成员“夜枭”的DNA样本完全匹配,匹配度100%。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槐树上,粗糙的树皮蹭得后背生疼,却让他瞬间清醒——这不是梦,不是幻觉,他们最敬重、最崇拜的恩师,真的是影子组织的核心成员,是他们追查多年的反派!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欧阳然心里独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老队长怎么会是夜枭?他教我写字读书,教我做人要正直善良,教我警察的职责是守护百姓,他怎么会背叛自己的信仰,背叛国家和人民?这女人在撒谎,她一定是想挑拨我们的心智,让我们因为恩师的背叛而崩溃!可是......技术科的DNA报告不会错,那枚硬币和戒指的匹配也不会错,视频里的声音和胎记更不会错......我的信仰,我的榜样,就这样崩塌了吗?”
“你们以为蝰蛇是棋子?”影子夫人从口袋里掏出个黑色的遥控器,手指搭在红色的按钮上,按下的瞬间,孤儿院的大铁门“哐当”一声巨响,从外面锁死了,周围的围墙顶端突然升起带电的铁丝网。“他是诱饵,用来测试你们的能力和忠诚度。”她的眼神扫过两人,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老顾果然没看错人,你们两个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强的能力和默契,完全有资格加入影子组织。只要你们愿意,金钱、权力、地位,应有尽有。”
欧阳然突然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笑声里满是嘲讽。
他从腰间掏出手铐,在手里灵活地转了个圈,金属碰撞声清脆响亮:“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们要是想加入你们这种肮脏的组织,早就跟老队长一起干了,还用等到现在?”他突然看向慕容宇,眼神里带着狡黠的笑意,眨了眨眼——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代表“准备行动”。
“慕容,还记得警校时的擒敌术吗?上次你输我的那招‘锁喉压制’,今天要不要再比一次?”
慕容宇瞬间会意,眼神里闪过一丝默契的光芒。
在影子夫人恼羞成怒,按下遥控器另一颗按钮的刹那,他猛地抓起石桌上的红烧肉碗,手腕用力一扬,滚烫的红烧肉和汤汁带着浓郁的香气,准确无误地泼在对方脸上。
“啊!”影子夫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双手捂住脸不断挣扎。
欧阳然趁机像猎豹般扑上去,左手精准扣住对方的手腕,右手将手铐“咔哒”一声锁在假山的铁链上,动作行云流水,跟他们在警校演练过千百次的配合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破绽
警笛声突然从门外传来,越来越近,最终停在孤儿院门口。
小张带着一队特警队员冲进来时,正好看到慕容宇死死按住想要挣扎的影子夫人,对方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红烧肉残渣。
欧阳然靠在槐树上大口喘气,左臂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有些渗血,鲜红的血迹透过绷带渗出来,在浅色的警服上晕开一小片。
慕容宇立刻松开手,冲过去扶住他,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止血带,动作比在雨林时还要熟练,手指快速缠绕、固定,力道掌握得恰到好处。
“笨蛋,说了让你别用力,伤口还没愈合呢。”慕容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后怕,指尖触到渗血的绷带时,手都在轻轻发抖,“要是伤口裂开感染,又要在医院躺半个月,张阿姨的羊肉汤都要白炖了。”他低头检查着止血带的松紧度,眉头紧紧皱着,眼里满是心疼,“等回去再跟你算账,明知自己受伤还这么拼命。”
欧阳然挑眉,故意把脸凑得很近,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清晰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羊肉汤的香气,连对方颤抖的睫毛都能看清。
“怎么,心疼了?”他的声音带着戏谑的笑意,眼神却异常认真,“要不我以身相许,出院后天天给你炖羊肉汤,顿顿加胡椒粉,保证让你满意。”他故意顿了顿,补充道,“比张阿姨炖的还香哦。”
周围的队员瞬间爆发出哄笑,小张更是吹了声响亮的口哨,手里的手铐都差点掉在地上:“欧阳队,你这表白也太没诚意了!至少得像慕容队那样,定制个‘警途双壁’徽章啊!上次领奖时慕容队给你戴徽章的样子,我们都拍下来了,现在还是队里的珍藏视频呢!”其他队员也跟着起哄,“就是啊欧阳队,主动点!”“慕容队都等你表白好久了!”慕容宇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耳尖红到脖子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慕容宇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他慌乱地抓起地上的保温桶,塞进欧阳然怀里,声音都带着颤音:“少贫嘴,赶紧去医院处理伤口!”转身想跟队员交代事情时,却悄悄伸出手,握住了对方的手腕,指尖在对方掌心轻轻挠了三下——那是他们从警校就定下的暗号,代表“我在,别怕,有我呢”。
欧阳然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医院的VIP病房布置得温馨而舒适,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白色的床单上,映出淡淡的金色光晕。
欧阳然靠在床头的软枕上,手里拿着本刑侦小说翻看,眼神却有些涣散,根本没看进去。
他看着慕容宇趴在床边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脸色带着疲惫,显然是这几天没休息好。
欧阳然忍不住伸手想去碰他的发梢,指尖刚碰到柔软的头发,就被慕容宇猛地抓住了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
“醒了就别乱动,伤口还疼不疼?”慕容宇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羽毛般挠在欧阳然心上。
他揉了揉眼睛,从口袋里掏出个精致的银色小盒子,递到欧阳然面前,手指有些紧张地摩挲着盒子边缘。
“本来想等技能大赛的庆功宴给你的,现在提前了。”他的声音有些不好意思,眼神都不敢直视对方,“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欧阳然好奇地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枚银色的项链,吊坠是缩小版的“警途双壁”徽章,比胸前的徽章更精致,上面的纹路清晰可见。
他翻转吊坠,背面刻着两行细小却工整的字:“然然,并肩而立,直至退休。
”欧阳然的鼻子突然发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他想起三年前老队长牺牲后,慕容宇抱着他在警局操场哭了整整一夜,说“以后我会替老队长照顾你”;想起雨林行动时,对方提前在榕树下藏好的急救包,里面还有张画着“小搭档”的便利贴;想起每次执行危险任务,对方永远会把最安全的位置留给自己,把最危险的诱饵任务抢过去。
这些细碎的瞬间,像电影般在脑海里闪过,满是温暖。
“慕容宇,”欧阳然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他伸手抓住对方的手,掌心的温度相互传递,“不管老队长是不是夜枭,不管影子组织有多难对付,不管未来有多少危险,我都跟你一起。”他的眼泪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带着温热的温度,“我们是警途双壁,要一起破案,一起守护这座城市,一起退休。”
慕容宇抬头,眼里闪着晶莹的泪光,却笑了起来,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
“说什么傻话,难道你还想甩了我?”他伸手帮欧阳然戴上项链,指尖碰到对方温热的脖颈时,感觉心脏都快跳出胸腔,紧张得手心都冒了汗。
“从警校比武我故意输给你那天起,你就跑不掉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当年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慕容宇心里独白:笨蛋,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分开。当年警校比武故意输给你,是看到你练了一个月,要是输了肯定会哭;现在跟你并肩作战,是想护你周全,不想再看到你受伤;以后退休了,也要跟你一起钓鱼、下棋、遛狗。不管未来有多少危险,不管老队长是不是反派,只要你在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等破了影子组织的案子,我一定要在全省的庆功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跟你表白,给你一个盛大的承诺。”
就在这时,慕容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技术科-小张”的名字。
他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小张慌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慕容队!不好了!影子夫人在审讯室里突然袭击看守,抢过手机发了个视频过来!”慕容宇立刻点开小张发来的视频,画面里,影子夫人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脸上还带着伤,却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直勾勾地盯着镜头:“你们以为赢了?太天真了!老顾早就带着核心资料离开了滨海市,下一个目标,是你们最在乎的人......”
视频突然中断,屏幕上跳出一行刺眼的红色大字,像是用鲜血写的一样:“游戏才刚刚开始。”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却驱散不了两人心中的寒意。
慕容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发白,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杀意。
欧阳然和慕容宇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坚定和默契,刚才的震惊和慌乱瞬间消散。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项链吊坠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照在两人脸上。
欧阳然突然笑了,伸手拍了拍慕容宇的肩膀,力道带着鼓励:“看来,我们的退休计划,得往后推推了。”他的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老队长也好,影子组织也罢,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我们都接招。”
慕容宇郑重地点头,紧紧握住对方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而坚定,传递着彼此的力量。
“没关系,只要跟你一起,多久都等得起。”他看向窗外,滨海市的天空湛蓝如洗,远处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
远处的警笛声隐约传来,不再是之前的危机信号,而是守护这座城市的承诺。
“我们是警途双壁,没有破不了的案子,没有打不赢的敌人。”他的声音异常坚定,“不管他们想对谁下手,我们都会保护好在乎的人,彻底摧毁影子组织。”
傍晚时分,两人站在医院的天台上,风还在吹,带着楼下公园传来的花香,卷着远处夜市的烤串香气,依旧飘得很远。
欧阳然手里的可乐早已没了气泡,被慕容宇换成了温热的姜茶,暖融融的温度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所有寒意。
两人并肩
影子组织的阴谋还在继续,老队长的真面目依旧成谜,未来的路注定充满荆棘。
但欧阳然知道,只要身边有慕容宇,只要两人并肩而立,就没有破不了的案子,没有跨不过的难关。
警途漫漫,前路未知。
但只要有彼此在,就未来可期。
夜风再次吹过,掀起两人的发梢,胸前的徽章在夜色里闪着光,像两颗相互辉映的星辰,在漫长的警途上,照亮彼此前行的方向。
而远处的黑暗中,一双眼睛正盯着警局的方向,嘴角勾起冰冷的笑容——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