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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暖阳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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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不好说,”医生皱着眉,“甲流传染性强,而且孩子还小,抵抗力弱,我们会尽力治疗,但你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夫妻俩的心上。他们从来没想过,只是一场小小的“着凉”,竟然会这么严重。

念念被送进了病房,挂上了输液瓶。药物似乎并没有立刻起作用,她的体温依然很高,时不时陷入昏睡,醒来就哭着喊难受。苏晚和林致远守在病床边,一夜未眠。苏晚握着女儿滚烫的小手,眼泪就没停过,林致远则站在床边,眉头紧锁,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平日里沉稳的他,此刻显得格外憔悴和焦虑。

第二天早上,念念的体温稍微降了一些,精神也好了一点点,能勉强喝几口粥。苏晚和林致远稍微松了口气,以为情况在好转。可到了下午,念念的病情突然急转直下,呼吸变得急促,脸色也开始发青。

医生和护士立刻赶来,紧急抢救。病房外,苏晚和林致远焦急地等待着,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苏晚靠在林致远的怀里,浑身发抖,“致远,念念会没事的,对不对?她一定会没事的……”

林致远紧紧抱着妻子,声音沙哑,“会的,念念那么坚强,她一定会挺过来的。”可他的心里,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疼得快要窒息。他不敢去想最坏的结果,只能一遍遍地在心里祈祷,祈祷上天能眷顾他们的女儿,让她平安无事。

抢救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当医生走出病房时,脸上带着疲惫和遗憾。他摘下口罩,对着夫妻俩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孩子的肺部感染太严重,引发了呼吸衰竭,我们没能抢救过来……”

“什么?”苏晚如遭雷击,瞬间瘫倒在地,眼泪汹涌而出,她朝着医生哭喊,“不可能!医生,你骗人!念念早上还好好的,她还喝了粥,怎么会……怎么会抢救不过来?你再救救她,求求你,再救救她!我给你磕头了!”

苏晚挣扎着想要给医生磕头,被林致远死死抱住。林致远的身体也在剧烈地颤抖,他看着医生,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医生,再试试,求求你,再试试……她才八岁,她才八岁啊!”

医生叹了口气,拍了拍林致远的肩膀,“我们真的尽力了,节哀。”

病房里,那盏输液灯还亮着,可床上的小人儿,却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不会再喊“爸爸”“妈妈”,不会再追着小猫跑,不会再期待和向日葵一起长大。

苏晚挣脱林致远的怀抱,跌跌撞撞地冲进病房,扑到病床边。她颤抖着伸出手,抚摸着女儿冰冷的小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女儿的脸上、衣服上。

“念念,我的念念……”苏晚的声音哽咽着,几乎不成调,“你醒醒,看看妈妈,妈妈还没带你去看向日葵开花,还没带你去迪士尼,你怎么能丢下妈妈就走了呢?念念,妈妈好想你,你醒醒好不好?”

念念的眼睛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未干的泪珠,小脸苍白得像一张纸,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红润和光彩。她就那样静静地躺着,仿佛只是睡着了,可苏晚知道,她的念念,永远地离开了她。

林致远站在门口,看着病床上小小的身躯,看着妻子崩溃的模样,终于忍不住,捂住脸,发出了压抑的、痛苦的呜咽。这个平日里顶天立地的男人,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泪水从指缝间溢出,浸湿了衣襟。

他想起女儿早上喝粥时,还笑着说“爸爸做的粥真好吃”;想起昨天下午,女儿在公园里放风筝,笑得那么灿烂;想起女儿蹲在阳台边,和向日葵芽约定一起长大……那些温馨的画面,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割在他的心上,疼得他无法呼吸。

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念念苍白的小脸上,却再也暖不热她的身体。这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小家,在这一刻,彻底被绝望和悲伤笼罩。

接下来的几天,夫妻俩像是行尸走肉一般。他们办理了念念的后事,联系了殡仪馆,挑选了小小的骨灰盒,还有念念最喜欢的粉色裙子和兔子玩偶。

出殡那天,天阴沉沉的,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像是在为这个早逝的孩子哀悼。林致远抱着那个小小的骨灰盒,盒子很轻,却重得像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穿着黑色的丧服,头发凌乱,眼底布满了血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深入骨髓的悲伤。

苏晚穿着黑色的衣服,被亲戚搀扶着,哭得几乎晕厥过去。她看着前面那个抱着骨灰盒的背影,看着那辆缓缓行驶的灵车,心里一遍遍喊着女儿的名字,可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葬礼上,亲戚朋友们都来安慰他们,可再多的安慰,也填补不了他们心中的空缺。林致远站在墓碑前,墓碑上贴着念念的照片,照片里的小姑娘笑得格外灿烂,扎着羊角辫,穿着鹅黄色的裙子,和那天阳台上的模样一模一样。

“念念,爸爸来看你了。”林致远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声音沙哑得厉害,“爸爸把你喜欢的兔子玩偶带来了,还有你最爱的草莓味的糖果,你在那边要好好的,不要害怕,爸爸妈妈会经常来看你。”

“对不起,念念,”他的眼泪再次掉下来,砸在冰冷的墓碑上,“是爸爸没有保护好你,是爸爸没用,没能留住你。你那么小,那么可爱,还没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就……”

后面的话,他再也说不下去,只能任由悲伤吞噬自己。苏晚跪在墓碑前,紧紧抓着墓碑,哭得肝肠寸断,“念念,妈妈好想你,你回来好不好?没有你,妈妈该怎么办?爸爸该怎么办?我们的家,再也不完整了……”

雨还在下,打湿了他们的头发和衣服,可他们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寒冷,因为心里的痛,早已超过了身体的感知。

曾经,他们以为幸福会一直延续下去,以为女儿会健康快乐地长大,会结婚生子,会陪他们走过漫长的人生。可命运却如此残酷,一场突如其来的甲流,夺走了他们最珍贵的宝贝,打碎了他们所有的希望和憧憬。

灵车缓缓驶离,墓碑上的照片在雨中显得格外清晰。那个八岁的小姑娘,永远停留在了这个三月,停留在了父母的记忆里。而林致远和苏晚的世界,从此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思念,还有那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雨幕中,那个小小的墓碑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像一个破碎的梦,提醒着他们,曾经的幸福有多甜,现在的痛苦就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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