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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风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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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说,他在洛阳听到一些传闻,关于朕的身世。他说,如果这些传闻是真的,那这皇位,”

他没有说完,但萧室鲁已经明白了。

耶律尧光的金帐内烛火通明,但气氛却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萧室鲁站在帐中,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皇帝刚刚问了一个他无法回答的问题。

“舅舅,”

耶律尧光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

“你是母后最倚仗的人。母后这次执意在长安久留,你应该是知道原因的吧?”

萧室鲁喉结滚动了一下。帐内只有他们两人,外面是呼啸的北风和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他太了解这个外甥了——看似温和,实则心思深沉,一旦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陛下,”

萧室鲁斟酌着字句,

“太后只是被秦王囚禁了。秦王这么做,就是想让契丹束手束脚,日后不论贸易还是战事,都要让秦国三分。”

“舅舅。”

耶律尧光站起身,绕过桌案走到萧室鲁面前。烛火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影子,让他的表情显得晦暗不明。

“你不要骗我。”

耶律尧光说,

“老师不会囚禁母后。以他的为人,做不出这种事。母后一定是自己留在长安的。那些谣言,”

他顿了顿,

“难道不是母后派人在长安散布的吗?上京这边,不也是舅舅的人在传吗?”

萧室鲁瞳孔猛地一缩。他没想到耶律尧光已经查到了这一步。帐内安静得可怕,只有炭火盆里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舅舅,”

耶律尧光的声音更低了,

“母后恨老师入骨,怎么可能与他有私情?是不是母后让你这么做的?她到底想干什么?”

萧室鲁紧紧攥住衣角,作为臣子,他不能欺君。可作为姐姐最信任的弟弟,他答应了要保守秘密。两种忠诚在脑海里激烈交锋,几乎要将他撕裂。

“是。”

这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的确是太后让臣做的。”

萧室鲁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

“太后说,这些年,她为了契丹鞠躬尽瘁,心力交瘁。好不容易把你送上皇位,就想离开上京,去寻求自己的幸福。再也不回去了。”

耶律尧光盯着他,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看穿人心。

“舅舅,”

他说,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实话?”

萧室鲁闭上眼。他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来,就再也收不回去了。但事已至此,

“我说的都是真的。”

萧室鲁重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尧光,你也知道,先帝是太后让耶律质舞公主用毒药杀的。太后与先帝早已不合,就是因为先帝发现了他们的奸情。”

耶律尧光的身体僵住了。

“当年,太后执意要把耶律质舞公主嫁给我,”

萧室鲁继续道,声音越来越低,

“就是因为觉得母女共侍一夫太过耻辱。想不到秦王却劫走了公主,”

这些话半真半假,像一把把刀子,精准地插在耶律尧光最在意的地方。

“先帝与秦王,的确是情同手足。”

萧室鲁说,

“在先帝眼里,太后并不重要。与其揭穿他们,他更想维护与秦王的兄弟情义。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也正因如此,太后没少向我抱怨过先帝。”

他顿了顿,观察着耶律尧光的反应。

“太后还说,与其顶着太后的名头在上京孤独终老,还不如找个机会去长安,与秦王厮守。让我散布谣言,也是想着,让契丹皇室将其除名。这样她就能名正言顺地留在那边了。”

帐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耶律尧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烛火在他脸上跳动,映出一张苍白而迷茫的脸。良久,他才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我知道了。”

他说,

“舅舅,你出去吧。”

萧室鲁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深深一躬,退出了金帐。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声。耶律尧光慢慢走回桌案后,坐下,盯着桌上摊开的地图。银州、长安、洛阳、上京,这些地方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困在中央。

而织网的人,可能是他的母亲,可能是他的老师,

“陛下。”

帐外传来耶律苏的声音,打断了耶律尧光的思绪。

“秦国使臣来访。”

耶律尧光揉了揉眉心:

“进来吧。”

帐帘掀开,耶律苏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女子。那女子不过二十多岁年纪,面容清冷,眼神锐利,行走间悄无声息,显然武功极高。

“见过耶律皇帝。”

女子躬身行礼,声音平静无波。耶律尧光抬起头,看清来人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是你?”

他挥挥手,

“南相,你先出去。”

“是。”

耶律苏退出帐外,放下帘子。帐内只剩下耶律尧光和这位不速之客。

“钟小葵,”

耶律尧光念出这个名字,

“锦衣卫总指挥使,老师最看重的人。你怎么会来这里?”

钟小葵站直身体,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秦王本来打算派礼部的使臣去上京,半路上听闻耶律皇帝在银州城外,我就亲自来了。”

“你来干什么?”

耶律尧光问,

“难道是告诉我,母后被你们囚禁,让我快些退兵吗?”

“耶律皇帝说笑了。”

钟小葵说,

“你又不是真的要进攻秦国。应天太后故意派人在长安散布流言,秦王也很头疼。所以才想与契丹见面,商量解决的办法。想不到你会亲自来。”

她顿了顿,继续道:

“应天太后打着看望女儿的名义久留不归,也只有耶律皇帝能请回她了。”

耶律尧光攥紧了拳头。母亲果然是自己要留在长安的。

“耶律皇帝,”

钟小葵突然开口,眼神直视着他,

“该不会真信那些流言吧?应天太后年长我家殿下十多岁,又是你的老师。殿下做不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这话说得平静,却像一记重锤砸在耶律尧光心上。

“恰好女帝不在长安,”

钟小葵说,

“还请耶律皇帝快些派人迎回太后。再这样下去,谣言传得久了,假的也要变成真的了。”

她说完,又是一躬:

“话已带到,告辞。”

钟小葵掀帘而出,留下耶律尧光一个人坐在帐中,愣愣地看着跳动的烛火。

他彻底糊涂了。萧室鲁说母亲想留在长安与秦王厮守。钟小葵说秦王希望母亲快些回去。母亲自己却在长安散布那些对自己、对秦王都极其不利的谣言。

到底谁在说谎?

或者说,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某一部分?

远处,银州城墙上灯火通明。更远处,是长安的方向。

母亲在那里。

老师在那里。

真相也在那里。

耶律尧光放下帐帘,走回桌案前。他拿起笔,想要写些什么,却又放下。最终,他只是吹灭了烛火,让自己沉入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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