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查尔斯·约瑟夫·波拿巴(1/2)
圣丹尼斯的街头被午后的暖阳晒得有些发闷,往来行人的脚步声、马车轱辘的滚动声混杂在一起,却丝毫驱散不了芬恩五人周遭的焦灼气场。他们靠在街角一家酒馆的阴影里等候,指尖都下意识地贴近腰间的枪械,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压力攥紧,凝固成一块沉甸甸的铅块,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
约翰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微微探出头望了眼街口的方向,又缩回来靠在墙壁上,声音里裹着挥之不去的不确定:“芬恩,总统真的会派人来?咱们在这儿等了快两个钟头了,别是被耍了吧?”说话时,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崭新的枪柄,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习惯,也藏着他心底的不安。
芬恩抬手摩挲着下巴上冒出的胡茬,眉头微蹙着思索了片刻,目光扫过身旁几人紧绷的神色,语气尽量放缓了些:“应该会来。毕竟是西奥多·罗斯福,堂堂美国总统,总不能空口白话地糊弄咱们。再说,那瓜马岛是古巴的地界——你忘了?福尔萨那个总督,虽说在总统眼里或许连盘菜都算不上,但论起在古巴的实权,可比让·马克硬气多了。美国明摆着是古巴的保护国,现在古巴那边乱成一团,正是他彰显保护国作用的时候,他没理由错过这个机会。”
米尔顿皱紧了眉头,额角的纹路拧成一团,他往前凑了半步,追问道:“你的意思是,总统会直接派大队人马,跟着我们一起上岛去抓捕科尔姆?用这种直接介入的方式,来彰显美国对古巴的保护作用?可这样会不会太张扬了?毕竟科尔姆只是个通缉犯,不值得这么大动干戈吧?”
芬恩耸耸肩,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猜测:“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派人,说不定只是给个官方名头,让咱们师出有名。咱们这位总统刚拿了诺贝尔和平奖,正是意气风发、想做点大事给全世界看的时候。可古巴总统埃斯特拉达·帕尔马最近日子不好过,国内反叛势力闹得厉害,西奥多先生说不定就想借抓捕科尔姆这事儿,给古巴那边递个话,敲打敲打各方势力。不过这些都跟咱们没关系,咱们的目标只有科尔姆。对了亚瑟,安保公司那边我让你打的招呼,都落实了?”
亚瑟缓缓点头,眼神沉凝得像块石头,他抬手理了理身上的外套,沉声道:“放心,我早上刚跟飞鹰通了电话。他说这事儿他亲自盯着,会带一队最精锐的好手过来。你也知道,瓜马岛那地方到处都是大片的原始雨林,里面毒虫猛兽遍地,还有反叛者藏在里头,地形复杂得很,飞鹰常年跟这些野地打交道,他亲自来,能帮我们省不少麻烦,也能多一层保障。”
画面骤然切换到遥远的瓜马岛,灼热的阳光炙烤着大地,总督府的庭院里,碎石铺就的地面泛着热气,福尔萨背着手站在廊下,居高临下地盯着科尔姆,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科尔姆!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赫拉克勒·方丹和莱昂·富恩特斯这两个反叛头子还活着?我把你请到岛上,不是让你在这里混日子的!”
科尔姆却一脸漫不经心,甚至还往庭院里的热带植物瞥了一眼,慢悠悠地摊了摊手:“哦,福尔萨,我的总督大人,这种事急不得。你在这岛上待了这么多年,不也没能把他们怎么样吗?我来瓜马岛才半年光景,总得先摸清这里的山川地貌、人脉关系吧?那些原始森林可不是随便能闯的,进去了就跟迷宫一样,稍不注意就会丢了性命。可那些反叛者待在里面,就像待在自己客厅一样熟门熟路,我总不能拿我手下人的性命去冒险吧?”
福尔萨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往前跨了一步,脚尖几乎要碰到科尔姆的靴子,语气里的不耐与威胁几乎要溢出来:“奥德里斯科先生!我现在真后悔,当初真不该对一个该死的通缉犯抱有幻想!记住,是我给了你一条出路,让你不用再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范德林德那帮人追得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日,你该对我心存感激,而不是在这里跟我找借口!”
科尔姆缓缓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没人能看清他此刻在想什么,只有低沉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当然,福尔萨,我当然感激你给的出路。没有你,我或许还在西部的荒野里颠沛流离。”那语气听不出真假,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福尔萨的目光轻蔑地扫过科尔姆身后的索恩和霍金斯,又掠过二人身后十几个衣衫不整、面带风霜的奥德里斯科帮成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鄙夷毫不掩饰地说道:“科尔姆,我再给你一周的时间。一周后我会再来这里,希望你们这群臭鱼烂虾能有点用,把那两个反叛头子的人头给我带来。不然,我不介意把你交给联邦司法调查局,让他们把你押回美国受审;或者……把你交给范德林德,我想,他应该很乐意用你的人头,来祭奠他那些死在你手里的兄弟,说不定我还能从他那儿换些蔗糖订单,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戳中了所有人的痛处。杀人不过头点地,福尔萨这话,简直是把他们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不仅科尔姆的身体僵了一下,连一旁的索恩都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这福尔萨着实有点儿欺人太甚了。二人望着科尔姆挺直却略显单薄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位纵横西部、让人闻风丧胆的亡命之徒,此刻竟透着几分令人心酸的可怜。
可福尔萨根本不在意这群人的感受,在他眼里,这些人不过是他用来清除反叛势力的工具,没用了就可以随时丢弃。他不耐烦地冲身后的随行士兵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跟上,然后转身大步走向岛边的滩涂。瓜马岛太过偏僻,根本没有修建正规的码头,他得先乘坐小舢板划到近海,再换乘等候在那里的大船离开。
走了没几步,福尔萨忽然停下了脚步,他低头看了眼自己锃亮的定制皮鞋,发现鞋尖上沾了一小块褐色的污泥。他立刻露出厌恶至极的表情,猛地甩了甩脚,试图把污泥甩掉。身旁的副官见状,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掏出洁白的丝质手绢,飞快地躬身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鞋尖上的污渍,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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