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诡愈·暗语·窥视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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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陈默伤口最深处那些几乎断裂的骨骼和主要血管,竟然在一种诡异的蠕动中,开始缓慢地对接、生长出细密如金属丝线般的白色筋膜!
这愈合速度,这愈合方式……绝不是人类,甚至不是常规诡异能做到的!
老七心中凛然,对“灭守”刚才的话有了更深的理解——陈默的身体,正在利用这重伤的“停顿”,以一种非人的方式进行着自我修复与适应性进化!
很快,陈默被小心地抬上担架,覆盖上特制的隔绝毯,由医护人员和两名十二队队员护送,朝着通往地面的紧急通道快速离去。
“灭守”目送担架消失在通道拐角,然后对老七微微颔首:
“此间事已了,我要回军部复命。老师,此子……就交给您了。务必‘留意’。”
他特意加重了“留意”二字。
老七站起身,拍了拍手,笑容重新变得轻松:
“放心去吧,军部那边估计也等急了。这边有我在,翻不了天。”
他顿了顿,语气略带深意。
“倒是你,军部那潭水,可比我这儿深多了,自己小心。”
“灭守”不再多言,只是深深地看了老七一眼,然后转身。
黑色披风的下摆无声拂动,他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几个闪烁间,便已从地下空间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老七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他摸出烟盒,又抽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目光投向陈默被抬走的方向,又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最后落在远处通道口那几个沉默忙碌的十二队队员身上。
“镇诡司……军机五处……军部……还有那些藏在阴影里的‘虫子’……”
他低声自语,烟雾缭绕中,眼神晦暗不明。
“陈默啊陈默,你小子这次,可是把天捅了个窟窿……接下来,这出戏,该怎么唱下去呢?”
————
镇诡司地面,临时划出的核心封锁区外。
沈静紧紧攥着柳萌冰凉的手,两人脸色苍白,躲在人群边缘一处相对隐蔽的绿化带阴影里,焦急地眺望着远处那栋依旧被层层能量屏障和警戒部队包围的、不断有伤员被抬出的大楼。
她们按照陈默的嘱咐,一直躲在那个废弃房屋里,直到外面传来刺耳的防空警报和巨大的骚动,才忍不住冒险靠近,想打听消息。
结果却看到了更多全副武装的部队、升起的能量屏障,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紧张与恐惧。
她们的心一直悬着,尤其是当听说地下出现了两个“15级祸乱”时,更是如坠冰窟。
“静静……陈默他……”
柳萌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微微发抖。
“别瞎想!他……他那么厉害,一定没事的!”
沈静咬着下唇,用力说道,但自己心里也没底。
15级祸乱……那是什么概念?陈默再厉害,能对抗那种东西吗?
就在这时,她们看到一队医护人员和两名气息冷峻的黑衣人,护送着一副担架,从大楼一个侧门匆匆走出,快速登上一辆等候已久的、带有镇诡司医疗标志的黑色装甲救护车。
距离有些远,但沈静眼尖,还是看到了担架上那人破碎染血的衣物轮廓,以及露出的半张苍白侧脸!
“是陈默!”
沈静失声低呼,心脏猛地一紧!虽然没看清正脸,但那身形和感觉,绝不会错!他受伤了!看起来很重!
柳萌也看到了,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捂住嘴才没哭出声。
就在她们为陈默的伤势揪心不已时,救护车刚刚驶离,大楼正门处,又走出了两个人。
当先一人,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军制披风,面容普通,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寂静与威严。
他步伐稳健,目不斜视,径直走向不远处一架悄然降临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垂直起降飞行器。
而跟在他身后半步,脸上带着惯常和煦笑容、正与前者低声交谈的,正是她们之前在出租屋见过、后来陈默似乎也提过的——军机五处第七队队长,老七!
只见老七似乎说了句什么,那位穿着军披风的男人脚步微顿,侧头看了老七一眼,虽然看不清表情,但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并非上下级,反而有种……平等甚至熟稔的意味。
老七则笑着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目送对方登上飞行器。
黑色飞行器悄然升空,没有发出任何噪音,迅速消失在城市上空的能量屏障之后。
老七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摸出烟点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救护车消失的方向,又似乎漫无目的地扫过周围警戒的部队和慌乱的人群。
他的目光,似乎在不经意间,掠过了沈静和柳萌藏身的绿化带阴影。
虽然隔着很远,但沈静却莫名感到一股寒意,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冰冷的目光轻轻拂过。
她下意识地拉着柳萌往后缩了缩,心脏砰砰直跳。
老七……那个带走陈默的军披风男人……他们谈笑风生,而陈默却重伤被抬走……
沈静心中乱成一团,无数疑问和不安交织。
陈默到底在地下经历了什么?那个军披风男人是谁?老七和他又是什么关系?陈默的伤……会不会和他们有关?
她紧紧握着柳萌的手,手心里全是冷汗。
看着老七抽完烟,转身不紧不慢地走回大楼,沈静心中升起一个强烈的念头:
必须想办法弄清楚!必须知道陈默到底怎么样了!还有……那个芯片,张局长留下的秘密……
夜色渐深,镇诡司总部的警报仍未完全解除,城市的恐慌余波还在扩散。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两个女孩的身影,悄然消失在更深沉的黑暗里,带着满心的忧虑与决意。
而此刻,在疾驰的装甲救护车内,昏迷的陈默,左肩伤口深处,那些纯白色的“金属丝线”般的筋膜,正以更快的速度生长、编织,隐隐构成了某种古老而凶戾的图腾雏形。
他的眉心,那点纯白的光点,在无人察觉的深度昏迷中,缓缓地、规律地……脉动着。
仿佛沉眠的凶兽,在积蓄着下一次苏醒的恐怖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