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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宇宙梦 颠倒人伦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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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话说姝绾翠拖着一身疲惫不堪的身躯,缓缓地躺在床上。她本以为躺下后就能很快进入梦乡,好好地睡上一两个时辰,可没想到的是,却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的脑海里虽然思绪万千,但心里最主要的还是盼望着遐旦裦兲的父母能够早点过来。这样就能解放自己了。同时,她也盼望着自己的丈夫能够早点回来,那样,即使遐旦裦兲的父母没能及时赶过来,自己也无须力不从心地独自面对遐旦裦兲。

两个多时辰就这样过去了,姝绾翠依然没有睡着,她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自然也就没有走出卧室半步。她实在是太累太累了,全身每一片肌肉都仿佛在痛苦地呻吟、叫疼。

从她生下来到现在,除了生下女儿金瓮羽衣那一天经历过那般刻骨铭心的疼痛之外,她何曾受过这两天这样对体能极限的考验啊。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又都拜她自己亲生女儿金瓮羽衣所赐。

但不管怎么说,姝绾翠难得地在床上躺了足足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让她感觉自己身体已经达到极限的疲劳似乎得到了一些缓解。可是,她同时又感觉,自己心灵上的沉重却一点也没有得到放松,反而显得更加沉重了。

虽然家中目前所面临的这一切困境似乎全都是因为女儿金瓮羽衣造成的,可姝绾翠的全部思维却仍然不得不围绕着女儿运转。无论是短期的打算,还是长期的目标,她所做的一切都以女儿将来能够平安、健康、幸福为考量。而当下最短期的目标,就是让女儿能够好好吃饭。

所以,当天黑之前,姝绾翠一起床,就连头都没来得及梳,脸也没顾得上洗,她便又匆匆来到了女儿的闺房外。

姝绾翠轻轻地趴在门缝中,冲着里面看不见的空气轻声叫道:“宝贝,现在可以吃饭了吧?”

寂静了两个多时辰的家中,突然传来妈妈的叫声,屋里的少女金瓮羽衣竟在第一时间就作出了回答:“好吧。”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既让姝绾翠如释重负,也说明金瓮羽衣已经饿到了极限。如果不是这样,她今天这样的情绪还不一定能让步,她可能也是想到自己若再这样继续饿下去,恐怕最后连想鸟晓明的力气都没有了。当然,她答应得如此爽快,也不完全是因为饥饿,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想揭开心中持续了几个时辰的悬念。

听到女儿爽快地答应吃饭,姝绾翠顿时心情大好,脸上瞬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中午的饭,我俩都还没有吃呢,闺女愿意吃吗?要是愿意的话,妈马上就去热给闺女吃;闺女要是不愿意,妈马上就去给女儿做新鲜的饭菜,冷饭冷菜就留给我和你爸爸吃。”

谁知女儿又在闺房里面简单地回了两个字:“愿意。”

姝绾翠独自好看地笑着,连声道:“好!好!”她突然就觉得自己有了精气神,走起路来脚步也变得有些轻盈了,仿佛身上的疲惫一下子减轻了许多。

姝绾翠很快来到卫生间,先上了厕所,因为没吃什么东西,所以只是小便了一下,然后到洗漱间匆匆地洗漱了一下,并且简单地梳了梳头,稍作整理。

不久之后,姝绾翠就来到了厨房,将中午剩下的饭菜热了热。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体力也恢复了不少,于是她取出一个托盘,一次性将一个菜碗、一个汤碗和两个米饭都放在托盘上,端着走向了女儿的房间。

令她意外的是,女儿闺房的门竟然已经开着了,原来她在厨房热饭菜的时候,女儿自己已经起床走出了闺房,先后去了卫生间、洗漱间。

姝绾翠心里很是高兴,站在金瓮羽衣闺房门口等她时,脸上也多了许多笑容。

等女儿走回房间时,她在门口就迎住她,温柔地扶住她的肩,并用手指轻轻地为她理了理头发,说:“这才是妈妈的乖宝贝嘛。吃饭!”最后两个字,显得很干净有力。

说罢,姝绾翠又在女儿脸上亲了一口后,才拉着她的手,往里走去,一直走到了床头柜边。

金瓮羽衣着实没有想到,她的妈妈今天竟然会在这会儿和自己一同吃饭。她原本以为自己今天又会像往常一样,独自用餐,而妈妈会晚一点和回家的爸爸一起吃。然而此刻,妈妈就坐在自己床边椅子上,这让金瓮羽衣有些意外,更感到母女相处的温馨。

其实,姝绾翠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和女儿一起吃饭,原因是多方面的。

其一,女儿终于又开始好好吃饭了,这让她打心底里感到高兴。一直以来,女儿任性,高兴了就猛吃,一不高兴就不吃,尤其是最近半年来,女儿一曝十寒的吃饭方式都让她十分操心。如今看到女儿食欲恢复,一下答应要吃饭,她的心情也格外舒畅。

其二,她自己也同样饿了。忙碌了一整天,她姝绾翠自己还没来得及好好吃顿饭,此时和女儿一起用餐,正好可以满足自己的胃。

其三,两人把中午剩下的冷饭冷菜吃了之后,晚上就可以给闺女她爸金瓮遥和楼上那个“伤病员”遐旦裦兲做新鲜的饭菜。

此时,在柔和温暖的灯光中,姝绾翠的神态显得格外放松。当然,其中有她故意装出来的成分。无非就是要让女儿感觉亲切和放松罢了。

姝绾翠没有借着吃饭的机会去询问女儿任何她想询问的话题,没有借着女儿态度好转而马上开始思想工作,因为她心里清楚,女儿现在的脾气实在难以捉摸,任性倔强不说,忽冷忽热,忽乐忽悲,像夏天的云一样变幻莫测,万一哪句话说得不合她的心意,就可能触怒了她,让她产生对抗情绪,弄不好她就又不吃饭了。

所以,姝绾翠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因为不合时宜地探究女儿的近况与内心世界,而破坏这难得的用餐氛围。

相反,倒是女儿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主动问了起来:“妈妈,下午楼上发出了很奇怪的声音,那到底是什么声音啊?”女儿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紧紧地盯着妈妈,似乎想要从妈妈那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姝绾翠秀丽的脸庞顿时双颊泛红,然后连忙用手捂住嘴,轻轻一笑,末了还向女儿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妈妈这个孩子气的调皮举动让金瓮羽衣更加好奇了,心里痒痒的,迫切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金瓮羽衣一脸疑惑地问道:“很好笑吗?”她实在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会笑得那么开心,难道那奇怪的声音背后隐藏着什么有趣的事?

姝绾翠回答道:“是啊……”刚说了两个字,她又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肩膀还微微颤抖着,似乎这件事情真的十分好笑。

金瓮羽衣的脸上充满了好奇,嘴角还带着一些笑容,急切地问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透露出期待。

姝绾翠一本正经地说道:“说来其实也挺惨。宝贝,我先申明一下哈,妈妈可别又不高兴。”她担心女儿听了事情的经过会觉得妈妈是在借机为遐旦裦兲打感情牌,从而又生气,所以提前打了预防针。

金瓮羽衣有些不解地说道:“妈妈,您说话怎么这么小心了啊?”在她看来,妈妈平时并不是这么小心翼翼的人,今天的表现让她觉得有些奇怪。当然,她其实也明白,也是自己的任性把做妈妈的这个女人给吓得说话不能随心所欲,手脚也放不开了。

做妈妈,难啊。

你听,姝绾翠此时带着无奈的笑容说道:“妈妈能不小心吗?你动不动就生气。你要是又生气不吃饭,妈妈咋办啊?”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忧,女儿最近半年的情绪一直是她最关心的事情。

金瓮羽衣安慰妈妈道:“妈妈放心,妈妈讲的事要是有趣的话,我还会多吃一点呢。”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做出一副很有胃口的样子。

姝绾翠哭笑不得地说道:“虽说是件很有趣的事,其实也是件很悲惨的事呢。”她的表情有些复杂,既觉得这件事情特别好笑,又为当事人遐旦裦兲感到惋惜。

金瓮羽衣迫不及待地问道:“那到底咋回事啊?”她已经等不及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姝绾翠耐心地解释道:“宝贝知道的啦,昨天黄昏,裦兲翻咱家院墙,摔伤很重,右腿膝盖骨错位,左腿脚踝脱臼,全身还有不少伤,肋骨都差点断了一根……说到这儿,妈妈再申明一下哈,妈妈说这些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只是陈述事件。”

金瓮羽衣立即追问道:“这些与下午楼上那奇怪的声音有什么关系吗?”她的思维很敏捷,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姝绾翠肯定地回答道:“当然有关系。”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神秘,让女儿金瓮羽衣更加好奇了。

金瓮羽衣急切地说道:“那妈妈快点说我听听啊。”她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想要立刻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姝绾翠接着说道:“我下楼给裦兲热药的时候,他因为腹中憋得够呛,想自己去上厕所,可他伤得那么重,他怎么去得了?他于是准备爬到厕所去。”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同情,想象着裦兲艰难爬行的样子。

金瓮羽衣惊讶地问道:“爬到厕所去?”她也很难想象受伤如此严重的遐旦裦兲如何能够自己爬到厕所里去,心中充满了疑问。

这也是金瓮羽衣两天来第一次真正关注到遐旦裦兲,当然主要原因是有趣,而不是感情。

姝绾翠回答了两个字:“对呀。”她点了点头,肯定了女儿金瓮羽衣的疑问。

金瓮羽衣连忙催促道:“那妈妈快讲。”她已经完全被这个发生在家中楼上的“神秘故事”吸引住了,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后续的发展。

姝绾翠一脸无奈地说道:“当时呢,我专门下了楼,为他精心热了一碗药汤,接着又小心翼翼地端上了楼。可等我回到房间,却惊讶地发现他居然直挺挺地躺在床边的地板上……”

金瓮羽衣赶忙一脸急切地追问:“怎么回事呀?这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啊?”

姝绾翠轻轻笑了笑,解释道:“肯定是他想趁着我在楼下热药的工夫自己从床上爬下来呢,也不知道怎么就没稳住身子,大概率是腿脚太疼了,结果一下子就摔倒在了地板上。这一摔可好,可能又把他受伤的地方给碰到了,疼得他在那儿汗泪直流,泪水直流,嗷嗷直叫……宝贝呀,妈妈在这儿再郑重声明一次哈,妈妈说这些话呀,可完全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也绝对没有为他打同情牌,非要让女儿去怜悯他的意思哈。不过呢,女儿你最好也不要张口就说人家活该,你要知道,毕竟人家现在也是处于很痛苦的状态嘛。”

金瓮羽衣有点不耐烦地回应:“知道啦,知道啦,我今天不是没骂他活该嘛。妈妈您就赶紧拣主要的来讲嘛,别扯那些有用没用的片段了,您这么说下去,听得我心里直着急呢。”

姝绾翠连忙点头,说道:“好的,好的。妈妈这就挑主要的来说。你想啊,他伤得那么重,身体根本就不听使唤,自然是没办法自己爬到厕所去的。于是呢,他就开动他那聪明的脑袋瓜,想了一个鬼主意……真的,妈妈不得不佩服他脑瓜子灵活,真的太聪明了。”

金瓮羽衣不屑地说道:“这我知道哇,他呀,鬼点子多得很呢,就像有一肚子坏水似的。”

姝绾翠接着说道:“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的脑袋瓜子是真的好使。”

金瓮羽衣有点不耐烦地说:“这个妈妈就不要一再强调了,我太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姝绾翠又解释道:“他当时就想到,我力气本来就小,这两天又因为他折腾得太累了,既背不动他,又抱不动他,家里又没有其他的人帮手……妈妈在这儿纯粹就是陈述事实哈,可没有谴责闺女漠不关心、绝不帮忙的意思哦。”

金瓮羽衣半开玩笑地说:“妈妈,您强调得太多了,我反而要怀疑您这样讲是不是话里有话,暗藏着那个动机呢。”

姝绾翠赶忙说道:“好了好了,那妈妈就不再强调这些了,免得误会。妈妈接下来就只讲事件本身,旁的一概不讲了。裦兲他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主意,他让我给他找来一条板凳。然后呀,他整个人就趴在了板凳上面,之后我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拉着那条板凳……真是费了好大的劲,终于,把他拉到了厕所……”

金瓮羽衣恍然大悟道,就像听一个陌生人的有趣故事一样眉飞色舞:“哈哈,原来那怪怪的声音就是板凳在木楼板上摩擦出来的声音呀。”

姝绾翠有趣地笑着点头:“对啊对啊。那条板凳可真是发挥了大作用呢,它今天不仅当作交通工具用了,后来还当着裦兲上厕所的支架用了。”她越说越有趣,红唇白齿间都有唾沫星子飞了出来,“裦兲就是趴在板凳上上的厕所。试想,今天若是没那板凳,他还真是上不了厕所呢。真的是一凳两用,一举两得呢。”

“哈哈!”金瓮羽衣既开心又好奇地道:“妈妈,您是怎么知道他趴在凳子上上的厕所的呀?难道您站在旁边看了不成?”

姝绾翠拿与女儿同样大的漂亮眼睛挤了女儿一眼,说道:“他亲口跟我讲的呀。就算他不讲,稍微用脑子想想也能猜到啊。你好好想想,要是没有那条板凳,他伤成那样,连蹲都没法蹲稳,还怎么解大便呢。”

金瓮羽衣深以为然,不由得跟着笑道:“哈哈,也是哦。”

姝绾翠总结道:“所以啊,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确实挺聪明的。”

母女俩也记不清究竟有多久的时间,两人没有像现在这样融洽和谐地坐在一张床头柜做的“饭桌”前共同享用晚餐了。

姝绾翠的心情此刻大好,只觉得仿佛有一股愉悦的暖流在身体里流淌。

饭后,姝绾翠更是明显地感觉到自己似乎比之前更有力气了些,那股子精神劲儿都提起来了。

她带着故作轻松的神情,和女儿继续饶有兴致地闲聊了一会儿,话题从日常琐事到生活趣事,仿佛要把这许久未曾交流的时光都补回来。

聊完后,姝绾翠才小心地端走那些因为饭菜吃得光光后所剩下的像洗了一样干净的空碗。

在厨房收拾妥当之后,姝绾翠心里还盘算着再次进到女儿的房间,和她继续好好地说说话儿。

此时此刻,她仍想把自己心里那些平日里想表达却又没机会讲的话都告诉女儿。

然而,她突然转念一想,如果自己过于急迫地去表达一些东西,说不定反而会适得其反,极有可能引起女儿的反弹。

姝绾翠可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出现,毕竟女儿的态度刚刚才有了一些转变,要是自己马上就像给她上发条一样,一股脑儿地对她说这说那,很可能会让母女之间的关系又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姝绾翠才突然一拍脑袋,惊觉这三个多时辰里,自己的心思全放在女儿身上了,压根儿就没有想到楼上还住着那个伤病员。

楼上好像也一直是安安静静的,没有传出任何动静,这也导致姝绾翠忽略楼上还有一个她正在照顾的人的原因。

当然,另一个令人羞涩的原因不言自明。

她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开始担心起来,也不知道那个孩子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想到这儿,姝绾翠慌忙借着一楼厅堂那明亮的灯笼散发出来的灯光,脚步小心翼翼地朝着黑漆漆的楼上走去,她想着要去为遐旦裦兲的房间点亮一盏灯,让他不至于在黑暗中感到害怕。

可姝绾翠刚刚爬完楼梯,耳朵就隐约捕捉到了一阵哭泣的声音。

她的心里不由一紧,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揪住了她的心。

她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每一步都迈得很慢很慢,就怕发出一点儿声响。

良久,她就这么悄悄地来到了遐旦裦兲临时病房的门外,静静地站在那儿,偷偷地聆听着里面传出的哭声。

姝绾翠在楼下的时候,一直都没听到楼上有什么声音,以至于她一度差点都忘了楼上还有人这么一回事儿。后来好不容易想起来了,她还以为这孩子肯定早就睡着了呢,毕竟楼上那么安静。

谁能想到他这会儿居然仍然还在哭泣呢。

姝绾翠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又开始哭泣的,又哭了有多久。她站在门外,脑子里不停地思考着等会儿自己进去之后该怎么和他说话。

原本两人相处的时候虽然也面临着许多困难,但相处模式也还算简单,可就因为下午一两个令人脸红的小细节,让姝绾翠突然之间没办法自自然然地与遐旦裦兲相处了,仿佛两人之间突然就隔了一层无形的墙。

在深深的黑暗中,遐旦裦兲正伤心欲绝地哭泣着。

他满心委屈地觉得,那个好好照顾了他一天多时间的姝绾翠,竟然三四个时辰都对他不闻不问,这感觉就好像姝绾翠也和女儿金瓮羽衣一样,最终彻底把他给抛弃了,就如同这个冷漠的世界整个抛弃了他一般。

他感觉自己无比孤独,内心脆弱得仿佛一张薄纸,尤其是当寂静的黑夜悄然降临的时候,他一个人无助地待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那种仿佛面临死亡的恐惧感就像潮水一般将他紧紧包围。

当遐旦裦兲隐隐约约听到楼下传来母女俩欢快的笑声,还有那好像是吃饭时的动静时,他的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越发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局外人。

他开始胡思乱想,说不定之后自己的伤这一家人就不会再管了,自己的吃喝拉撒他们一家就更不会放在心上了。

可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如此糟糕,一步都走不了,甚至连爬都爬不动,接下来该怎么办?他满心担忧,要是突然又想上厕所可怎么办才好?难道真的要被迫拉在被窝里吗?

他越想越害怕,甚至担心自己会不会饿死在这个房间里。

毕竟自己之前做了那么多对不起这一家人的事,说不定这一家人早就暗暗盼着自己死,这次就正好借着这个天赐良机。因为反正自己是偷偷翻墙爬进这个院子里的,要是自己死了,他们偷偷把自己装进一个什么袋子里拖出去扔了,也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遐旦裦兲就这么以自己平时做人时的狠毒来揣测这一家人的心思,他越想就越觉得害怕,毕竟金瓮遥是北湖社区主任呢,很大一个官员呢,管理着国内外几十万人呢,国王会议都经常参加的人呢,手下更有数以千计的军警人员,他真要解决自己,岂不是不用他出手,随便手下一个军人或警察就可以做到。

最开始的时候,遐旦裦兲还只是因为身体的疼痛而小声饮泣,到后来又加上了内心的伤心和恐惧,他的悲泣声虽然小了,但变得更加绝望了,那隐忍的哭泣声仿佛带着无尽的哀伤,在这寂静的夜里灌回到他自己的耳朵里,听上去显得格外凄凉。

门外的姝绾翠默默地听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那虽然不大的哭声,远远不像他治伤时那种撕心裂肺的惨叫,但却更让人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悲伤,就好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在姝绾翠的心口。

姝绾翠听着听着,心里渐渐就有些于心不忍起来,觉得自己是不是敏感过分了,反应过激了,让孩子受了不应该承受的委屈。

不管怎么说,那孩子也只是一个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孩子啊,在他身受重伤、无依无靠的时候,他的内心肯定是充满了脆弱和无助的。

姝绾翠于是在心里默默下了个决心,便轻轻地抬起手敲了敲房门,然后缓缓地推开房门,脚步轻柔地走了进去。

黑暗中,姝绾翠满脸关切地看着遐旦裦兲模糊的身影,轻声说道:“兲儿呀,你怎么到现在还在哭啊?”

“妈,你可来了!”遐旦裦兲叫了一声,依旧抽抽搭搭地哭着,发出“呜——呜——”的声音,泪水止不住地从脸颊滑落。

姝绾翠闻声见状,赶忙解释道:“兲儿啊,妈刚才和羽衣在楼下吃饭呢,你可千万不要误会妈没先给你送饭上来没管你哦。妈跟羽衣刚才吃的,那可是中午剩下的冷饭,因为妈和羽衣中午的时候都没顾得上吃饭。一会儿等你金瓮伯父回家了,我马上就给你们俩做一顿新鲜又可口的饭菜。”

“嗯,嗯,”遐旦裦兲机械地应了两声,还是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继续“呜……呜……妈……妈……”地叫着,那声音里满是委屈。

姝绾翠突然想到什么,耐心地接着说:“兲儿,你都两天没有回家了,估计你爸爸妈妈在家里都急坏了。等你金瓮伯父回来后,我和他好好商量一下,辛苦他跑一趟去你家告诉你父母,让他们赶紧过来。”

遐旦裦兲并没有回答,只是不停地抽泣着,发出“呜……呜……”的声音,仿佛在宣泄着自己内心的不安。

姝绾翠温柔地说道:“兲儿,你一定也特别想你爸爸妈妈了吧。”

遐旦裦兲却迟疑地摇了摇头,过了少顷才带着哭腔说道:“妈,我是想您……”

姝绾翠听了,浑身一栗,愣怔了好一会儿,然后说道:“我也就两三个时辰没上来啊,怎么就让你这么想我啦。”

遐旦裦兲带着哭腔着急地说道:“不止啊,妈……我感觉这时间过得特别漫长,就好像过了一万年那么久。”

姝绾翠听了,忍不住笑出了声来,说道:“兲儿,你可真会夸张呀,两三个时辰,哪就有过了一万年那么久呢。”

遐旦裦兲并没有关注姝绾翠说的这句话,也没有回答她说的这句话。他还陷入自己刚才的思维里,突然带着深深的担忧说道:“妈,您不会……不要我了吧?”

姝绾翠惊讶地问道:“不要你?这是什么话?你怎么会这么想啊?”说到这儿,她沉吟了好一会儿,困难地组织着自己的语言,最后直接说道,“妈怎么可能不要你呢。”

遐旦裦兲低着头,有些自卑地说:“我本来……就长得丑,现在……现在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很可能会落下终身残疾了,妈,你们……你们更会嫌弃我了。”

姝绾翠赶紧坐在床沿上,安慰道:“怎么会呀?这些事情都不存在,这些事情也都不会发生。你可别在这里胡思乱想了,在妈心里,你一直都是可爱的乖孩子。”

遐旦裦兲这时紧紧地抱住了姝绾翠,声音颤抖地说:“妈,可我真的好害怕啊!”

姝绾翠轻轻拍着他的背,说道:“兲儿别害怕,您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们怎么可能扔下你不管呢,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遐旦裦兲仍带着哭腔说道:“可我就是害怕,刚才……刚才我真的……以为……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兲儿,你这说的叫啥话呀!”姝绾翠只觉鼻腔一阵酸楚,内心最柔软处被狠狠戳痛了,她既难过又无奈地说:“你看你,妈也就两三个时辰不在你身边……”

谁知遐旦裦兲着急地打断道:“不止两三个时辰啊,妈,真的不止两三个时辰……我感觉……时间都凝固了。”

姝绾翠赶忙说道:“好吧,好吧,不止两三个时辰,不止两三个时辰,是妈不好,让兲儿担心了,受委屈了。”

遐旦裦兲的眼泪鼻涕都弄脏了姝绾翠的裤子,他带着哭腔说道:“妈一直不上楼,我真的好难受……感觉心里空落落的,非常绝望……”

姝绾翠轻声温柔地哄道:“妈知道了,妈知道了,妈这不上来了吗?兲儿别难过了,你把手先松开一下,让妈先把灯点上,有了光亮,你就不会害怕啦。到时候晚上你睡觉,我们也把灯给你点着,你就不用害怕了。”

遐旦裦兲感到很是安慰,听话地松开了手,期待地看着姝绾翠去点灯。

可当姝绾翠小心翼翼地把昏黄的油灯点亮时,那晕黄的灯光瞬间在房间里弥漫开来,她却突然惊讶地发现地板上有异常的反光。那反光在灯光下闪烁着,显得格外刺眼。

姝绾翠满脸疑惑地问道:“兲儿,这地板上啥东西啊,看起来有反光,感觉湿湿的呢?”

遐旦裦兲则窘迫地低下了头,脸上呈现出一种极度的不自在,嘴巴嗫嚅着,不好意思把实情讲出来。他本能地以为姝绾翠在责备他随地吐痰不讲卫生。

可姝绾翠却感觉情况不对,她手持油灯,俯下身去仔细地查看,这一看可把她吓得猛吃一惊。

她急切地对着遐旦裦兲哭得红红的小眼睛,大声说道:“这哪来的血啊?刚刚你是不是又不小心掉床下去了呀,是不是又摔伤了然后流血了啊?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才在哭啊?”

遐旦裦兲有些慌张,赶忙解释道:“没有,妈,我……我刚刚就是咳嗽了几趟,吐了几口痰而已。”

姝绾翠一听却一下更慌了神,她焦急地说道:“可这……这明明白白是血啊?难道你刚刚吐的痰里带血不成?难道刚刚是因为这血涌上来才让你咳嗽?”

遐旦裦兲吞吞吐吐地说:“刚才没点灯,房间里黑黑的,我根本就没看到有血。”

姝绾翠听后连忙把手中的油灯举高,急切地说:“兲儿,你把嘴巴张开,让妈瞧瞧。”

遐旦裦兲听话地张开了嘴。

姝绾翠凑近看了看,皱了皱眉头,说道:“看不清楚啊。”她想了想,接着说,“妈去把给你盛尿的盆子端进来,你往里面吐几口痰让妈仔细瞧瞧。”

遐旦裦兲颤抖的声音轻轻应了一声:“嗯。”这个时候,他心中又添了新的恐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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