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宇宙梦 颠倒人伦9（1/2）
9.
姝绾翠精心做了女儿金瓮羽衣从小就特别喜欢吃的口味的午饭，那一道道菜肴色香味俱全，满含着母亲对女儿浓浓的爱意。可谁知，她在女儿房门外叫了半天，嗓子都快喊哑了，女儿却始终不出门吃饭。
她又着急又生气地说道：“你不饿吗？这饭菜可都是你爱吃的呀。”
金瓮羽衣在闺房内也是没好气地回应道：“不饿，一点胃口都没有。”
姝绾翠关切地问道：“今天又是谁惹到你了，让你这么不高兴啊？跟妈妈说说，说不定妈妈能帮你出出主意。”
金瓮羽衣气鼓鼓地说：“对，就是有人惹到我了，我现在心烦着呢。”
姝绾翠一脸无辜地说：“妈妈也没对你说什么呀，妈妈一直小心翼翼的，就怕惹你不开心。”
金瓮羽衣不耐烦地回了句：“那就没你什么事咯，你别来烦我就行。”
姝绾翠温柔地劝道：“宝贝，听妈的话，赶紧出来吃饭吧，你早饭就没吃几口呢，这样下去身体可受不了。”
金瓮羽衣埋怨道：“那还不是怪你唠叨得我不想吃，你一唠叨我就没了食欲。”
姝绾翠委屈地说：“中午妈妈唠叨啥了吗？我不是一直在厨房里一个人忙着吗？一句话也没说吧？”
金瓮羽衣没好气地说：“那现在也别说了，我不想听。”
姝绾翠着急地说：“我现在又说什么了？不就是叫你吃饭吗？你总得吃饭才行呀？你身体好不容易才恢复了一点，不要刚刚好转，又……又因为不吃饭什么的把身体搞垮了，那可怎么办呀。”
金瓮羽衣不耐烦地喊道：“说够了没有？我要睡觉了，别再打扰我。”
姝绾翠既无奈又心疼地说：“闺女要注意身体啊，妈妈够将就你了，你就说，你还要妈妈怎么做，你才满意？妈妈都愿意去做。”
金瓮羽衣赌气地说：“那你就别管我，我要休息了，别再来烦我。”
女儿突然又这么不高兴，弄得姝绾翠也没了吃饭的心情。她哪里知道女儿今天碰见鸟晓明了，又在想这个男人了。而且两人刚刚的经过，让她心中卷起的巨大波澜确实一下子难以平复下来，需要一定的时间去消化，去冲淡。
姝绾翠心情十分沉重地端着遐旦裦兲一个人的饭菜慢慢地上了楼。
把饭菜小心翼翼地放到床头柜上后，她吃力地扶着遐旦裦兲靠着床头挡板坐好，动作极其轻柔缓慢，生怕弄痛了他身上的伤。
姝绾翠关切地问道：“疼痛有减轻吗？妈看着你这么疼，心里也不好受。”
遐旦裦兲虚弱地说：“稍稍减轻了些，但还是很疼，那种疼就像撕裂或针在扎一样。”
姝绾翠安慰道：“不才一夜半天吗？好起来得有个过程嘛，这么重的伤，不可能说一下子就好的，你得耐心点。”
遐旦裦兲轻轻地说：“嗯。只是妈抱着我的时候，疼痛感会减轻很多，就好像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在帮我赶走疼痛。”
姝绾翠有些奇怪地问：“妈也不是药啊，怎么能让兲儿疼痛减轻呢？这真是件怪事。”
遐旦裦兲认真地说：“但真就是这样，只要妈抱着我的时候，我就觉得没那么疼了。”
姝绾翠无奈地说：“可妈也不能老抱着你呀，妈也没那个力气呀，妈昨天累坏了，今天体力也远没有恢复。”
遐旦裦兲一副懂事的样子，说：“兲儿知道。妈不抱着兲儿，但只要坐在兲儿身边，就像上午医生走后妈坐在床边椅子上，哪怕妈后来睡着了，兲儿也会感到疼痛有所减轻，就好像妈在给我力量一样。”
姝绾翠想了想，解释道：“那是心理作用，就像病人对医生，心里有了依靠，就会觉得没那么难受了。”
遐旦裦兲认真地说：“我反而对医生没有这种感觉，只是对妈有，妈就是我的依靠一样。”
姝绾翠略微笑了一下，调侃道：“那就是安慰剂了，妈就像你的安慰剂一样。既然我能对你有这个作用，也挺好的。”
遐旦裦兲点点头，感激地说：“就是感到很安慰，有一种镇痛的作用，只要看到妈，我就觉得好多了，踏实多了。”
姝绾翠欣慰地说：“妈能起到这个作用，也挺好，也挺好。但吃药才是关键，都是跌打损伤消炎止痛的药，所以也得好好吃，这样才能好得更快。”
遐旦裦兲皱着眉头说：“嗯，就是太苦了，苦得我直想吐。”
姝绾翠耐心地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嘛。上午晴柳医生来，说兲儿伤口恢复不错。好了，现在不说这个了，先吃饭，过半个时辰，再喝药，吃饱了才有力气恢复身体。”
遐旦裦兲乖巧地说：“好的，妈妈，我听你的。”
姝绾翠温柔地看着面前的遐旦裦兲，满脸关切地说道：“来吧乖孩子，妈这会儿要喂你吃饭了哟。”
遐旦裦兲抬眼望向姝绾翠，懂事地说道：“妈，你也赶紧吃饭吧，忙了这么久肯定早饿了。”
姝绾翠轻轻摇了摇头，摸了摸遐旦裦兲的头，说道：“兲儿呀，妈现在实在是没有胃口，你先吃，妈晚点再吃就行。”
遐旦裦兲一脸担忧，小心翼翼地说道：“刚才，我隐隐约约听见妈和羽衣说话了，你们是不是又因为我的事生气了呀？”
姝绾翠赶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这真不关你的事哈，来，乖，妈喂你吃饭。”
遐旦裦兲满脸愧疚，叹息了一声说道：“唉，都怪我，是我让妈和羽衣都不开心了，你们现在连饭都不吃了。”
姝绾翠耐心地说道：“都说了不关你的事啦，你就安安心心好好吃饭好好养伤就行。”
遐旦裦兲轻轻地点了点头，难过地说道：“嗯。我让妈和羽衣不开心，我心里头真是特别难过。”
姝绾翠接着说道：“说了不关你的事就是不关你的事啊。你仔细想想，你听见妈刚刚和羽衣具体说什么了吗？”
遐旦裦兲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说道：“听不太清呢，只是听见你们说了好一会儿话，感觉妈在叫羽衣吃饭，可她好像没有吃。”
姝绾翠点了点头，无奈地说道：“对呀，她早饭就只吃了那么两口，现在到午饭时间了又不吃。”
遐旦裦兲自责不已，又叹了口气说道：“唉，都是兲儿不好，是我让她不开心成这个样子。”
姝绾翠安慰道：“别再胡思乱想了，赶紧吃你的饭吧。”
遐旦裦兲乖巧地应道：“嗯嗯。可妈你也应该多少吃点啊，不吃饭可不行。”
姝绾翠微笑着说道：“先把你喂饱了，妈等会儿自己再下楼去吃，你别操心妈啦。”
遐旦裦兲心疼地说道：“真是辛苦妈了，妈为我付出太多了。”
姝绾翠疲惫地说道：“说真的，妈也确实是太累了。这一天忙下来，不仅身子骨累得像散架了，心也感觉好累好累。”
遐旦裦兲眼眶泛红，说道：“我知道，我知道，都是兲儿不好，惹这么多麻烦。”
姝绾翠温柔地说道：“好了，好了，赶紧吃吧，不然这饭菜放久了就凉了，吃了对身体不好。”说罢，就开始一口一口细心地喂遐旦裦兲吃起饭来。
遐旦裦兲心里满是心事，吃着饭又说道：“辛苦妈了，我要是能自己吃饭就好了，就不用妈这么费劲地喂我了。”
姝绾翠鼓励地说道：“再过两天，等你能自己端起碗了，就能自己吃饭啦。”
遐旦裦兲满怀期待地说道：“希望我能快点好起来，这样就不会让妈这么辛苦了。”
姝绾翠语重心长地说道：“所以呀，以后做事情，再别这么冲动了。你这样冲动行事，既会害了自己的身体，也会连累到其他人。”
遐旦裦兲低着头说道：“我知道。我只是太想羽衣了，想得心里头特别难受，你刀割一样。”
姝绾翠严肃地说道：“再想她也不能这样啊，你想想看，这伤要是再重一点，你终身残疾了，那可咋办？你也不小了，以后做事要稍稍冷静一点，多考虑考虑后果。”
遐旦裦兲眼眶里流出两颗晶莹的泪，哽咽着说道：“我也克制了很久，昨天知道羽衣在家后，我实在是克制不住自己了。”
姝绾翠认真地说道：“但妈已经对你说过了，你伤好之后，也不能再找她麻烦了。”
遐旦裦兲眨巴着小眼睛，抬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泪，嘴巴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姝绾翠满脸担忧，轻声说道：“她的心情现在也很不好，早上的时候早饭没吃，到了中午呢，午饭更是一口也没吃。所以呀，你们就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要是一直这样下去，到最后对谁都没有好处，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
遐旦裦兲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抽噎了一下，那声音带着浓浓的悲伤。
姝绾翠语重心长地接着说：“妈这么用心地照料你，除了心疼你之外，还图什么呢？不就是希望你以后别再和羽衣纠缠不清了吗？要是你们一直这样下去，到最终，不就把你们两个都给害了吗？到那个时候，你们的生活都会被搞得一团糟，以后的路可就难走了，两个家庭也毁了。”
遐旦裦兲听了，又抬手抹了抹泪，那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止也止不住。
姝绾翠温柔地安慰道：“你不要这么难过了，人啊，要勇敢地面对现实，要学会坚强起来。生活中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和挫折，不能这么脆弱，何况你是男子汉。而且，妈坚信，你将来也会好好的，肯定会很有出息的，会有属于自己的美好未来。”
遐旦裦兲憋了半天才抽噎着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可我真的好想她……这种想念让我通宵达旦睡不着，心里特别难受，就好像有一把刀在不停地割我的心。”
“你看你又说到这儿了。”姝绾翠耐心地说道：“这是得有个过程。慢慢来吧，时间会冲淡一切，你会慢慢适应没有她的日子的，以后你就会发现，生活其实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你还会遇上真正适合你的。”她生怕遐旦裦兲彻底害了自己的女儿，生怕他疯狂起来要了自己女儿的命。她可不想自己女儿这辈子就这样毁在了他手里。
当然，看到遐旦裦兲为爱做出的冒失行为，她也是感动的，同情的，怜悯的。
此时，遐旦裦兲的小眼睛里全是泪，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随时都会决堤而出。
姝绾翠关切地问道：“你吃饭啊？你一身的伤，不吃饭可不行，身体会受不了的。”
遐旦裦兲有气无力地说：“妈，我……我现在也没有心情吃饭了，一想到她，我就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姝绾翠心疼地说：“你现在受伤了，身体正在恢复，需要足够的营养呢。只有吃饱了饭，身体才能更快地好起来呀。”
遐旦裦兲情绪低落地说道：“我知道……”说着，又是两颗泪珠滑落下来。他回想起昨天黄昏自己翻墙不小心摔成了重伤，原以为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说都会感动金瓮羽衣。哪里知道金瓮羽衣对自己竟是如此绝情，连看都不来看他一眼。
想到这儿，遐旦裦兲心中那种刺痛的感觉，真是一点也不比身上的伤带来的疼痛轻。因为在他心里，如果金瓮羽衣不原谅他，不愿意和他破镜重圆，不再像以前一样与他恩爱，那他这辈子还有什么指望呢。他越想越难受，也非常后悔自己过去做的一些事情，那些事情让金瓮羽衣对他失望透顶，根本无法原谅他，也就一去不复返了。
姝绾翠看着遐旦裦兲伤心的样子，心疼地给他擦了一下泪，轻声说道：“兲儿，你别这个样子了啊，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伤情恢复好，先不要去想其他那些事情了。来，好好吃饭，妈这样端着碗，举着勺喂你吃饭，也是很累的呢。”
遐旦裦兲懂事地说：“兲儿知道，兲儿知道，辛苦妈了，谢谢妈这么悉心地照顾我。”
在这个看似平常实则一点也不平常的日子里，因翻院墙而受伤的遐旦裦兲在吃好了午饭后，嘴边还残留着些许饭粒。
姝绾翠看到后，温柔地拿出身上的手帕，轻轻地给遐旦裦兲擦了一下嘴巴，动作十分轻柔细致。
遐旦裦兲顿时又闻到了那种令他恍惚的味道，鼻孔不由自主地用力嗅了嗅。
姝绾翠并没有注意遐旦裦兲对她气息的贪婪，她双手端起两只空空的碗，一脸温和地对着遐旦裦兲说道：“兲儿，你自己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吧，我下楼去收拾一会儿厨房，把碗筷清洗一下。”
遐旦裦兲那一双小小的眼睛里满是不舍，目光紧紧地跟随着姝绾翠，眼神中流露出依依不舍的神情，仿佛不想让姝绾翠离开自己的视线。
姝绾翠看着遐旦裦兲的模样，又接着说道：“昨晚到今天妈实在是太累了，而且困意也一阵阵袭来。等妈收拾完厨房后，妈也得午睡一会儿，养养精神。”
遐旦裦兲心里非常不想姝绾翠离开，他多么希望姝绾翠能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可是他又知道姝绾翠确实很辛苦，人家不能每分每秒留在这儿，所以不能说什么挽留的话，只好勉强地点了点头，那模样看上去十分焦躁不安。他现在特别害怕自己一个人，感觉自己被抛弃在茫茫人海，随时都会彻底消失一样。
姝绾翠慢慢地朝着卧室门口走去，当她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对着遐旦裦兲说道：“我等会儿还得上楼一次，半个时辰之后，我还得先把药热好，等你喝了药我才能休息。”
遐旦裦兲听到姝绾翠说一会儿还会再上楼，心里这才稍微踏实了一些，原本有些担忧的神情也舒缓了不少。
姝绾翠下楼之后，并没有立刻就去厨房收拾。她先是走到了女儿金瓮羽衣的闺房门前，轻轻地叫了起来：“闺女，现在你应该可以吃饭了吧？妈妈给你留了好吃的饭菜呢。”
可是，金瓮羽衣在房间里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房间里安静得仿佛没有人一样。
姝绾翠有点担心，又提高了一点声音问道：“你睡着了吗？闺女，要是睡着了妈妈就不打扰你了。”
然而，金瓮羽衣依旧没有回应，房间里还是一片寂静。
姝绾翠接着说道：“你不饿吗？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呀。何况这些年，本来就吃得差，身体基本营养都不够。”
就在这时，金瓮羽衣突然出声了，语气带着些许不耐烦：“你老来吵我干嘛呀？我正想好好休息呢。”
姝绾翠并没有生气，继续说道：“你真不怕饿吗？不吃饭可不行，身体会受不了的。”
金瓮羽衣有些生气地回应道：“睡得好好的，又被你吵醒了。你就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吗？”
姝绾翠耐心地劝说道：“妈妈叫你吃饭呢，又不是叫你干活。不管你今天又怎么了，怎么又突然不高兴了，但饭总得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长身高呀。”
金瓮羽衣有些赌气地说道：“既然知道我不高兴，吃不下饭，为什么非要强迫我吃饭呢。我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
姝绾翠有点着急了，说道：“你真是不知好歹啊。你断断续续病了一两个月，那种难受的滋味你还没有尝够吗？就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吗？身体垮了可就麻烦了。”她还不知道女儿其实在谱开马兰家另外还有一场相当严重的大病。
金瓮羽衣语气尖利地说道：“妈，我就直接说了吧，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吃不下饭，行了吗？你就别再劝我了。”
姝绾翠无奈地说：“你不吃，你让妈也没心情吃饭了呀。妈妈看着你不吃饭，心里也难受。”
金瓮羽衣有些生气地说：“你吃你的，我吃我的，你跟着我不吃饭干什么呀？别管我了。”
姝绾翠有些伤心地说：“你这孩子，说话真是没有心的。妈妈都是为了你好呀。”
之后，金瓮羽衣再也不回应了，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姝绾翠无奈之下，只好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走向厨房，准备去洗手上拿着的遐旦裦兲刚刚吃过的碗筷，还有那有些杂乱的灶台。
此时的她，肚子饿得咕咕叫，身体也累到了极点，感觉自己仿佛连洗碗这么简单的力气都已经消耗殆尽了，她于是将那两只碗放在了洗碗池子里，准备留着和晚上使用的碗筷一起洗。
她满心都是疲惫和无力，哪还有什么心情去吃饭呢，只是机械地挪动着脚步，准备在厨房里忙碌，结果最后也算了，准备晚上做饭前再收拾。
但姝绾翠正要走出厨房时，常年养成的良好卫生习惯，又让她返回到了厨房里，于是她强撑着精神，把碗筷一一清洗干净，又仔仔细细地擦拭了灶台，将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她想起了还在楼上等着喝药的遐旦裦兲。于是，她拖着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的脚步，慢慢热好了药汤，这才双手端着药碗，用一根大拇指控制着碗中的勺子，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楼上走去。
好不容易来到了楼上，姝绾翠轻轻推开了那扇作为遐旦裦兲临时病房的卧室房门。
遐旦裦兲听到她的脚步声便心跳加速，等待着她的到来了，此时，正眼巴巴地望着门口。
看到姝绾翠走进卧室，遐旦裦兲眼神里似乎多了几分期待又有几分异样的神情。
姝绾翠端着热气腾腾的药碗，小心翼翼地走到床前，把药碗放到床头柜上，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说道：“来，乖孩子，妈扶你坐好，先把这药喝了哈。”
然而，遐旦裦兲却突然有些扭捏，脸上露出难堪的神色，结结巴巴地说道：“妈，我……我现在……真的不太想喝药。”
姝绾翠一听，耐心地劝说道：“不想喝药哪能行啊？兲儿你才喝了两次药呢，这药可不能停呀。”
遐旦裦兲还是坚持着，声音更小了：“我现在……真的不能喝……”
姝绾翠依旧不放弃，继续耐心解释道：“孩子啊，你得把这药喝下去，喝了药，才能起到消炎镇痛的作用，你身上的伤情才能尽快好起来呀。”
遐旦裦兲听了，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还是说道：“妈，我……”
姝绾翠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呀？跟妈说清楚。”
遐旦裦兲咬了咬嘴唇，还是坚持：“我……不能……喝。”
姝绾翠有些着急了：“为什么呀？这药必须得喝呀，不喝药病怎么能好呢。”
这时候，遐旦裦兲的脸涨得更红了，红得都快滴出血来，他低着头，小声说道：“妈，我、我要上厕所……”
姝绾翠一听，这才一下明白过来，连忙说道：“哦，原来是这样，那就暂时先不喝药了，要是喝了药，肚子会撑得更受不了。”
遐旦裦兲窘迫地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痛苦：“我现在……就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姝绾翠一看他那憋得难受的样子，心里也跟着着急起来，赶忙说道：“兲儿，你再忍一忍哈，妈一个人实在是扶不动你，等晚点，你爸爸妈妈就过来了，到时候他们就能帮你了。”
遐旦裦兲懂事地点了点头，脸红颈胀地强忍着，可是没过多久，他就实在憋不住了，带着哭腔说道：“妈，我实在……实在是忍不住了……”
姝绾翠也非常为难，皱着眉头说道：“可妈这会儿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身体发虚得厉害，实在是没有办法把你扶到厕所啊。”
遐旦裦兲不自觉地咬起了嘴唇，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无奈。
姝绾翠又补充道：“而且就算把你扶到了厕所那里，你自己也站不住啊，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遐旦裦兲坐在床上，身子忍不住开始扭动起来，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古怪。
姝绾翠赶忙安慰道：“你再坚持坚持哈，等你爸爸妈妈来了，或者伯父回来了，他们力气大，就好办多了。”
遐旦裦兲憋着气，不敢说话，仿佛一说话就会影响他仅存的那点对膀胱的控制力。
姝绾翠无奈地说道：“医生在的时候，和妈一起两个人扶你都那么困难，妈一个人哪有那个本事扶你上厕所啊，何况妈这两天累得筋疲力尽了，连走路都费劲呢。”
遐旦裦兲听了，脸变得像猪肝色一样，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姝绾翠担心他憋不住直接拉在床上，只好有些尴尬地问道：“你是上大的，还是小的呀？”
遐旦裦兲紧张地透出一口气，声音颤抖地说道：“小的。”
姝绾翠顿时缓过一口气来，说道：“那就好。妈这就去楼下拿个塑料盆上来，你自己解决一下，然后妈去倒掉就行了。”说到这儿，姝绾翠的脸也不由得红了起来。
遐旦裦兲连忙点点头，脸上那紧张的神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姝绾翠又拖着疲惫的身体下了一趟楼。她先来到洗漱间，在众多的盆里挑了一个干净的，然后又用干毛巾仔仔细细地将盆的外部擦拭了一遍，确保没有一点污渍灰尘。之后，她带着盆小心翼翼地朝着楼上走去。
又一趟下楼再上楼，可把姝绾翠累坏了，此时的她真是喘气都有些困难了，脸上身上也微微冒起了汗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盆递到遐旦裦兲面前，认真地说道：“兲儿，你要特别注意一下哦，千万不要将尿液洒落在床上，不然收拾起来可就太麻烦了，不只是洗被套，还得洗被芯。”
遐旦裦兲接过盆，接连嗯了两声，眼神里满是感激。
姝绾翠带着些许羞涩的神情，脸颊微微泛红，轻声细语地对他说道：“妈到外面，等你好了，就叫我。”
遐旦裦兲同样也是满心不好意思的样子，那张红扑扑的脸就像熟透的草莓一般，他紧张地点了点头。
姝绾翠见此，连忙走出房间，动作极为轻柔地拉上了房门，然后安静地坐在楼厅里耐心等待着。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半天过去了，她既没有听到遐旦裦兲的叫声，也没有听到尿液进入盆中的那种细微声响。她心里不免有些着急，忍不住稍稍提高了音量，朝着卧房中大声问道：“好了吗？”
卧室里很快便传出了遐旦裦兲一声充满窘迫的叫声：“妈……”之后就再也没有说出别的话语。
姝绾翠的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暗自思忖起来，难道真的像自己所担心的那样，他把尿液洒在床上了，甚至更糟糕，把大的也拉在床上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猛地一紧，原本坐着的身体立刻站了起来，急忙快步走过去，伸手打开房门。
她立即看到遐旦裦兲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垂着头。
姝绾翠心中又是猛地一紧，进入房间后，看到遐旦裦兲的头垂得更低了，不敢直视她。
姝绾翠本能地用鼻子嗅着空气，脸也瞬间变得通红，她快步走到床边，目光急切地看向盆内，结果却发现盆内是干干的。这一发现让她心里一下子就慌了起来。
她连忙问道：“你真尿床上了？”
遐旦裦兲紧张得额头上和脸上全是汗珠，他快速地摇了摇头。
姝绾翠满脸的困惑不解，皱着眉头问道：“那怎么回事啊？”
遐旦裦兲难堪地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妈，我……我一只受伤的手……没法……没法……将盆子控制在合适的位置上。”
姝绾翠听了，脸变得更红了，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我也不可能来帮你控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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