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宇宙梦 蜂狂蝶乱2(2/2)
而浪韵借着看珠宝的机会,一双眼睛却时不时地在冬语暖风的脸上和身上扫视。估计在路上他远远地瞅了这个女人的背影,觉得非常漂亮,就借着珠宝店看看她正面是不是也同样漂亮。毕竟背后看是美女,正面看是霸兽的情况也不少见。
看得出来,这孩子看来也是情窦初开了。
而遐旦裦兲心里实在拿不准,浪韵这样的举动是不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是不是在隐喻自己,暗讽自己。
可即使是在这么紧张的情况下,远远地闻着冬语暖风身上那成熟的女人气息,遐旦裦兲的心也止不住地一阵阵战栗。
就在这时,一个女店员笑容满面地问浪韵道:“浪韵呀,你想买件什么宝贝啊?”
浪韵笑了笑,并没有马上回答,眼睛假装在那些珠宝上扫视着。
另一个女店员也对他说道:“浪韵,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呀,想给她买个宝贝对吗?”
浪韵连忙摇了摇头。
两个女店员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别害羞嘛,你这么帅,你的女朋友应该也长得好漂亮。”
这个时候,冬语暖风也扭头仔细看了浪韵一眼,说道:“这小伙子确实长得帅气。”
两个女店员笑着纠正道:“他还不是小伙子,他还只是个少年呢。”
冬语暖风哦了一声:“个子也长得好高。”
听到三个女人都夸浪韵帅气,个子也长得好高,尤其是自己心中的女神冬语暖风也这么夸他,又矮又丑的遐旦裦兲心里嫉妒得那感觉就像是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那海水啊,全都是酸水;而那火焰呢,既是妒火,也是怒火。
而此时的少年浪韵却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赶紧从珠宝店里走了出来。身后传来三个女人欢快的笑声。
虽然这三个女人都扭头看他,却并没有发现店外躲在黑暗中的遐旦裦兲。
少年浪韵走出很远之后,才突然想起了遐旦裦兲,他回头轻声对着黑暗中的遐旦裦兲说道:“走吧,咱们各回各家吧。”
遐旦裦兲紧张地点了点头,却没有应声,他不想让店里的人听到他的声音,不想她们知道黑暗中还有一个人。他只是默默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两个女店员以为浪韵是在对她们说话,还问道:“浪韵,你说什么呀?我们没听清楚呢。”
害羞的浪韵却没有再回答她俩,自顾自地径直走了。
直到这时,紧张了半天的遐旦裦兲才意识到,浪韵并没有针对他,更没有联合一群小伙伴来伏击他,纯粹只是偶然遇见,热情地与他打了个招呼。一切紧张都是因为自己以己度人、过度联想而产生的。
遐旦裦兲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曾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浪韵的事,几乎每天都在挖他的墙脚,可浪韵不仅不恨他,还说以后一起玩耍,甚至还邀请他一起欣赏女人。而他自己为了追逐获得这个女人,竟然不惜甩开所有的小伙伴。
人与人的差异,真是天生就非常大。
遐旦裦兲其实并没有走远,要知道,眼前这么好的机会,简直可以说是上天特意赐予他的绝佳良机,他又怎么可能舍得轻易放弃呢。他心里清楚得很,这样的机会或许一生都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所以他一直耐心地在不远处等待着。
当遐旦裦兲在稍远处那一片黑暗之中,终于看到冬语暖风从那珠宝店里慢悠悠地走出来时,他的心就像一只疯狂跳动的猎豹,激动得狂跳起来,那心跳声在他的耳朵里震得嗡嗡作响。
冬语暖风没有朝着自己所住的民宿那个方向走去,反而是朝着舞鹤绣坊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遐旦裦兲见状,立刻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地尾随在她的身后,一边跟着走,一边紧张地思索着自己到底该采取怎样的行动才好。
在这之前,他曾经幻想过无数种接近她和与她接触的方法,在脑海中反复演练了一遍又一遍,可此时在现实中真正到了要付诸行动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却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什么合适的方法。
须知这毕竟是在天下闻名的蟠鮕大道上啊,而且夜也还不深,这条热闹的街道上,任何一个地段都随时可能会出现车马行人,他必须小心谨慎,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遐旦裦兲就这么一路紧紧尾随。
一路上,他不停地嗅着夜风从前方女人身上带来的那股迷人香气,那香气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他有一种深深醉在这香气里的感觉,整个人都有些像喝醉酒的似的飘飘然起来。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沉浸太久,他必须尽快想出办法。
这么不紧不慢地走了好几分钟,遐旦裦兲还是没有想出一个可行的办法来,他不由得有些着急了。他心里十分清楚,如果错过了今天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次有这样的机会了。而且,万一这个女人很快就结束了在这里的旅游行程,离开了蟠鮕湖,那他们可能就永远都不可能再相见了。
遐旦裦兲可不想给自己留下这样的遗憾,他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抓住眼前的机会。
可是,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他的内心十分纠结。
在那微微风声的低鸣中,他的脑子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一样,飞速地旋转着,拼命地思索着各种办法。
在脑海中闪现的各种方法里,他突然就想到了自己读小学时干的一件坏事,那时候他用一个残忍的手段害得班主任女老师流产,最终导致那位女老师终身不孕。
他觉得当时所采用的那个方法或许还算不错,但很快他就意识到,显然此时这个方法根本来不及实施。大街毕竟和校外的小道不一样,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十分热闹,而且他也没有事先准备好实施这个方法所需的绳索。并且不一定有那么恰当的地点。
虽然这个方法由于各种客观条件的限制,并没有实施的可能,但它却给遐旦裦兲打开了思路。
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于是,遐旦裦兲从隐蔽的地方以极快的速度飞速地跑到了冬语暖风的前面,一边偷偷地回头看着冬语暖风的动向,一边脚步不停地继续往前走,同时一边仔细地寻找着合适的机会。
然而,很长一段时间过去了,除了见到大街上来来去去的行人车马,他压根什么有利于自己行动的情况都没见到。直到他来到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前,嘴角不由扯起一丝笑意。
这棵长在马路中间的大树差不多覆盖了整个马路的宽度,那些纵横交错的树枝在秋夜的凉风中不停地摇晃着,发出沙沙的声响,似乎在给他某种暗示。他忍不住又倒背起双手,得意地笑着在树下迈开了六亲不认的方步。
他觉得这个地方光线幽暗,即使是他出现在女人面前,她也看不清自己的脸,何况自己比那女人矮那么多,自己略一低头,她就啥也看不见。
可虽然他一阵欣喜,但即使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他才发现自己仍然连关键问题都没有想好。自己今晚究竟是要劫财呢?还是要劫色呢?这天下闻名的蟠鮕大道上,自己一个半大孩子怎么劫色呢?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一时真不知道怎么办。何况随时都有人和车马来去,根本没那个时间,如果女人一反抗,那更是在劫难逃。
如果劫财呢,自己这么矮小,要怎么弄得到她胸前的挂件呢?难道只能硬抢吗?抢了往哪里跑?如果她惊叫后自己被许多人追上怎么办?遐旦裦兲一下子想了很多问题,心都乱了。
这时,夜风中一根低伏的树枝扫了他一下,让他一惊,然后一个激灵,让他全身都因激动而紧绷起来。
他本想马上扳下一截树枝,可那样又会发出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在距离这么近的情况下,扳树枝不仅会让女人听到声音,更会让她提前加以注意。
就在冬语暖风距离大树越来越近的时候,遐旦裦兲的大脑在瞬间飞速运转,突然之间他急中生智,迅速且敏捷地爬到了树上。这棵树就像是专为他实施今天的计划而准备的。他一边小心翼翼、全神贯注地判断着冬语暖风一步步走上来的具体位置,一边缓慢而又谨慎地向低伏的树枝爬去。那低伏的树枝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仿佛在向他发出无声的召唤。因为他本身个子比较短小,体重也不大,所以那些低伏的不大的树枝便能承住他的重量。
遐旦裦兲努力让自己的身体保持稳定,尽量稳住自己。一方面是因为他特别害怕自己由于树枝晃动得太厉害,一个不小心就从树上摔了下去,那后果可不堪设想;另一方面则是担心树枝承受不了自己的重量,突然之间就断裂开来,到时候他就只能从树上直直地掉落。
就在他心里这么想着的时候,冬语暖风已经迈着轻盈的步伐朝这边走了过来。眼看她即将从树下经过的那一瞬间,遐旦裦兲猛地将一根枝细长叶茂密的树枝用力压下,那树枝带着一股迅猛的力量,直接扫到了女人的脸上,快速剐蹭了几下。
冬语暖风受此一惊,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连打了几个踉跄,脚步都有些凌乱,差点就摔倒在地上。她的脸上满是惊愕和慌乱,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试图保持平衡。
可当她好不容易刚站稳身子,伸手揉动眼睛的时候,从树枝上如同敏捷的猴子一般飞快爬到她站立地方的遐旦裦兲,又趁着一辆马车恰好经过,周围的声音有些嘈杂,他再次猛地将一根树枝扫到她脸上。而就在她下意识仰头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的时候,胆大包天的遐旦裦兲从低伏的树枝上伸出一只手,以一种极为迅速且精准的动作偷抓了她整个胸前的珠串挂件。那珠串挂件在暗影里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女人遭遇的不幸。
此时睁不开眼睛的女人,还以为仅仅是风中的树枝扫到了自己脸上身上眼睛上,她还在缓慢地挪动着脚步,想站得尽量靠边点,因为她担心过往的马车在树荫下看不见自己,一不小心又撞到她,那样就祸不单行了。她的脸上满是担忧和警惕,直到地的脚步移到街心大树干部附近才完全停下。
得手了的遐旦裦兲趴在树上,大脑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才好。他心里想着,是跳到地上然后飞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呢,还是躲到树上的高处,让自己不那么容易被发现呢?可是他仔细一琢磨,这两种选择都充满了危险。跳到地上,说不定会被冬语暖风或者其他人一眼就发现;躲到树上高处,最后藏身之处被发现被包围,那自己岂不是无路可逃。他很后悔,应该在冬语暖风刚揉眼睛的时候就逃跑,可那时又并不知道她完全看不见了。万一刚下树就被她发现了呢!
遐旦裦兲还没有想好对策,就发现树底下有多人经过。那几个人的脚步声在风声的伴奏渲染下,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他的心上。
有人好像还停下脚步,朝着树干的方向看了看呆立着的冬语暖风,没发觉什么异常,然后就慢悠悠地走过。
那一刻,遐旦裦兲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被人发现。
冬语暖风一直在不停地揉眼睛,应该是树叶扫进她的眼睛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摇摇晃晃地继续往前走。
看她那模样,只注意眼睛的疼痛难受了,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胸前的珠串挂件已经不见了。直到她走到树外有比较明亮路灯光的地方,她突然停了下来,才好像想到了什么,然后又匆匆忙忙地往回走来。
遐旦裦兲见状,一下慌了神,他赶紧慌忙往树的高处爬去。
他的手紧紧地抓住树枝,脚步的蹬动也变得急促起来,心里只想着千万别被发现。
只见冬语暖风到了大树下便弯下腰,眼睛在地上到处寻找起来。她这么找了好几分钟,突然意识到什么,开始向来时路快步走去。一边找,一边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趁着她离去的这个间隙,遐旦裦兲飞快地从树上下来,如同一只受惊的野兔,逃之夭夭。
他的身影在夜色中迅速消失,只留下一片寂静。
正要关门的珠宝店内,两个女店员突然看到冬语暖风神色慌张地返回,不由关心地问了一句:“您好,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
冬语暖风的声音颤抖不已,带着一丝焦急和慌乱地道:“挂件……挂件……不见了?”
两个女店员十分震惊,脸上满是惊讶的表情,异口同声地问道:“在哪里不见的?”
冬语暖风一脸茫然地说:“具体也不清楚,可能是在那棵大树的地方……”
一个女店员非常惭愧,脸上露出愧疚的神情,说道:“哎呀,真对不起,我们没给你的链子修好,让你挂珠掉了。可千万别摔坏了,我们赶紧去找。”
另一个女店员也在一旁附和道:“赶紧找。晚上没有人看到,就是看到别人捡了都会交到失物招领处的,没有人会据为己有的。”
前一个女店员又安慰冬语暖风道:“您放心,真是这样,没有人会捡到珠宝私自藏起来的,蟠鮕湖每天数以万计的人,就没发生过那样的事。唯一害怕就是人们走夜路看不到,将挂件上的珠宝踩坏了,或者马车经过时马蹄踩坏了,或车轮压坏了。”
两个女店员一边说着,一边迅速从店里取了两盏灯笼,然后与冬语暖风一起沿途寻找。
她们更是在大树下找了半天。
可是找遍了每一个角落,自然是一无所获。
她们突然想到了什么,像是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立即带着冬语暖风回到珠宝店里,放下灯笼后,便一起去了刚才到过珠宝店的少年浪韵的家院中。两个店员的家就在浪韵家附近,所以彼此都很熟悉。
当浪韵打开家门,看到刚刚在珠宝店里见到过的三个女人找上门来,他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脸上写满了吃惊,问道:“姐姐们,有什么事吗?”
两个女店员开门见山地说道:“这位漂亮姐姐胸前的挂坠珠宝不见了,你来店里的时候,是看到的。”
当听到三个女人说明来意,浪韵家人急坏了。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担忧和焦急的神情,仿佛这件事已经和他们家的孩子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人高马大的浪韵一下子急得哭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信誓旦旦地对冬语暖风保证道:“姐姐,我绝对不会做那样的事!”
冬语暖风看到他这副着急的模样,连忙温柔地说道:“弟弟别急,不值钱,丢了就丢了。”然后又对浪韵家人道:“你们别往心里去,只是随便问问,你们赶紧休息吧,我们走了。打扰了!打扰了!”
当三个女人走出小院时,浪韵又追了出来,他的声音带着满满的绝望,在黑夜中格外刺耳:“姐姐,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做不应该做的事!”
冬语暖风佯作笑脸,安慰他道:“弟弟,我一点都没有怀疑你,你别想这事了,赶紧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