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宇宙梦 意乱行迷6(2/2)
此时,只见冬语暖风来到十分熟悉的环境中,她屏住了呼吸,放轻脚步,像个小心翼翼的密探一样悄悄接近学庐,从南边外围绕到了学庐外伸向湖塘水面的陆地边缘。
月光下,那个熟悉的曲台长桥出现在眼前,她与一度轩老师第一次在月光下见面的一幕,又一次浮现在了眼前,两人电光石火般的场景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刚刚发生。
在万籁俱寂的凌晨续夜(即三百万年后丑时,二至三点时光),位于仙邕泽社的南浦学庐宛如一座沉睡的城堡,寂静无声。整个学庐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在这寂静的氛围里,校区只有几个极为关键的位置彻夜亮着灯光,那昏黄的灯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就好似学庐在沉睡中仍保持着一丝清醒,默默守护着这片知识的殿堂。
背着行李包的冬语暖风如同一位神秘的访客,渐渐摸索到了留校老师的住宅区外。呈现在眼前的是十几个独立的二层小木楼,它们错落有致地围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造型独特的幽静院落。
所有的老师几乎都拥有一座属于自己的小木楼,而每一座小木楼都像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一楼主要是宽敞的客厅,那是老师们日常接待宾客、交流思想的地方;二楼主要是温馨的卧室与安静的书房,卧室是老师们疲惫时休憩的港湾,书房则是他们沉浸于知识海洋、探索真理的天地。
在院落的中央,有一根不算太高的大柱子,柱子的顶上有一个小平台,平台上是一个被固定得稳稳当当的大灯笼。这个大灯笼仿佛是一位忠诚的守护者,它不怕风吹雨打,此时正散发着明亮而柔和的光芒,与星月之光冷暖交融,给整个老师住宅区提供了基本的照明,让这片小小的天地在黑暗中不至于完全被吞噬。
突然,一个细微的动静打破了这份宁静,把冬语暖风吓了一跳。原来是一只机灵的松鼠因为听到了那一丝丝响动而从睡梦中醒来,它感觉奇怪,敏捷地跳到了冬语暖风的身边,用那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她观察着她,仿佛在询问这个深夜到访的客人是谁,又觉得几分面熟。
冬语暖风抚摸了松鼠几下,刚继续向前走了没几步,又被吓了一跳,原来是一只狐狸从她的跟前蹿过,那敏捷的身影在夜色中一闪而过,只留下一阵淡淡的腥味。
冬语暖风的胸口怦怦狂跳着,她下意识地扶着一棵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仔细地辨认着爱人苍茫老师在二楼的宿舍,那扇窗户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模糊,那儿久久地没有传出一点声音,仿佛里面的人都在沉睡,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关切。不久,她又来到雾中蕾老师住宅小楼附近,也仔细辨认起雾中蕾老师在二楼的宿舍,那儿同样久久地没有传出一点声音,仿佛里面的人也在沉睡之中,又仿佛隐藏着什么她最为担忧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就在这时,蓦地,一个房间突然亮起了灯光,那柔和的光线在黑暗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不久之后,一个身材高挑的中年女人打开了房门,那正是副校长浅丁。只见她借着室内室外柔和的灯光和夜空中皎洁的月光,迈着缓慢而沉稳的步伐,从二楼下到了地面。
她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孤寂,每一步都踏得很轻,仿佛生怕惊扰了这沉睡的世界。
冬语暖风对这里的房屋结构了如指掌:所有的小木楼差不多都一样,下楼的台阶并不在室内,而是设置在户外。不过,室内也有简易上下楼的梯子,这是为了在冬天太冷的时候,老师们上下楼可以足不出户,避免遭受户外寒冷的侵袭。
但美中不足的是,个人住宅内没有厕所也没有洗浴间,男女公共厕所和洗浴间都在宿舍楼的一侧。这也是冬语暖风的一个心病,她总是害怕爱人苍茫老师沐浴前后和半夜起来上厕所,与同样进沐浴区或半夜起来上厕所的雾中蕾老师在道上或者厕所、洗浴区之类的地方相遇。每每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就像揣了一只小兔子,非常惶恐不安。
当然,她更害怕爱人苍茫夜里偷偷摸进了雾中蕾老师的小楼内,或者雾中蕾老师偷偷摸进了爱人苍茫老师的小楼里,这种担忧就像一颗定时炸弹,时刻在她的心里煎熬着。
这就是她今天本来出发要去蟠鮕国蟠鮕湖,却在中途突然返回,偷偷潜回南浦学庐的原因。她的心中充满了不安和疑虑,仿佛只有亲自确认爱人的就寝和行踪,才能让自己稍稍安心一些。
不久之后,上完厕所的副校长浅丁返回了她的小楼。她的身影消失在二楼那扇门后,仿佛又把之前的宁静重新带回了这片住宅区。
背着行李包的冬语暖风最后直接分别进到爱人苍茫居住的小楼和雾中蕾老师居住的小楼旁,将耳朵紧紧地贴在木楼墙壁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声音。然而,除了夜晚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秋夜虫鸣声,没有任何其他异常的响动。
她稍稍觉得心安了一些,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些许。她实在是太累了,将行李包从肩上取下,放到了地上。
可当她想到此时已是浓夜时光(相当于三百万年后的寅时前半时,也就是凌晨四点),她无法知道半夜时段和前半夜时段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所以她的心里还是不免七上八下。那漫长的黑夜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让她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为了不在有天光后被人发现,她知道自己只好先离开学庐,先离开南浦村。毕竟,这里认识她的人已经很多了,如果被人发现她深夜独自出现在这里,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和麻烦,尤其是如果爱人知道自己明明离开泽月国去了蟠鮕国,结果中途却偷偷返回这里来捉奸似的,心里一定会很反感,甚至由此引发两人感情出现裂痕。所以必须尽快离开。
可由于实在太过紧张,在离开学庐老师住宅区时,冬语暖风的脚下一不小心踢到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那东西发出了叮哩咣当一通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她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站了好久,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止了,生怕被别人发现自己的行踪。
良久,确认老师住宅区内没有人出现异动,她才背上行李包,匆匆离开了校区。
往北经过南浦村时,她也是格外紧张。因为如今这个村子里的人,几乎都已经认识她了。
冬语暖风就像一只惊弓之鸟,小心翼翼地走着每一步。
好在这个时间段,几乎还没有人起床外出,整个村街都还沉浸在沉睡之中。沿途只有几只黑白杀竹熊、梅花鹿和狐狸之类的神兽,与她擦肩而过,它们那神秘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诡异,让她的心里更加忐忑不安。
背着越走越显沉重的行李包,冬语暖风又徒步走了半个时辰之久。她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着脚步,由于太过劳累,那行李包的重量仿佛要将她的肩膀压垮。
她终于走过了南湖与东湖的分界线,此时,冬语暖风静静地站在东湖南岸。她伫立在那里,眼神有些迷茫,脑子里不断地思索着,想了很久很久,却始终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才好。
如果现在就去王城的话,那无疑会让她累得够呛,根本坚持不了。而且,当到达王城南门进城门的时候,还要接受军警的盘查,这个时间段一个女人孤身进城,那种被人审视、询问的感觉一定实在是太不好受的。
可是在这个时候,她环顾四周,附近连一家旅店的影子都不知道在哪里。她抬头看了看月夜,心里想着过一会儿天就要亮了,干脆先在前面随便找个什么地方,等到天亮之后再去找旅店住下。
她太需要好好地补一下觉了,因为这一天一夜她都没有合过眼,而前一夜呢,她和爱人一渡轩苍茫只顾着卿卿我我、恩恩爱爱了,也基本没怎么睡觉。此刻,她感觉自己累得骨头都要散架了,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疲惫,她必须养足精神,才能有精力去面对接下来的事情。
于是,她咬了咬牙,拖着疲惫的身躯继续在这寂静的月夜里行走。她朝着东湖东边的三塔山方向走去,也就是三百万年后的武汉东湖磨山方向。
对岸就是那繁华的王城,翡翠山上王宫的灯火在夜空中清晰可见,那闪烁的灯光仿佛在诱惑着她,又仿佛在向她诉说着王城的神秘与繁华。
不知不觉间,冬语暖风又走了一个多时辰。当她走到东湖东岸游船码头的时候,此时已经是残夜时分,天色开始微微发亮。这里距离对岸王城最近,王宫上的殿宇清晰可见。
这时,突然一个年轻女人热情地向她打招呼:“早啊!”那声音清脆悦耳,在这清晨的空气中回荡着。
冬语暖风也礼貌地回应道:“你也早啊!”
那个年轻女人微笑着说道:“我就住在湖岸旅店,我喜欢早起看看这美丽的风景,呼吸呼吸这新鲜的空气。泽月国的王宫,倒映在湖面上,多美呀!”她一边说着,一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惬意的神情。
冬语暖风佯装开心地哦了一声:“我也是!”
那女人马上好奇地问道:“你住哪间啊?”
冬语暖风猛然间发觉自己说漏了嘴,心里暗暗叫苦。她赶紧镇定下来,说道:“我已经退房了。对了,我也是出来随便看看,正要回旅店里取随身物品。”说着,她便加快脚步,开始往旅店方向走去。
那个女人的声音还从后面传来:“要是还住这里,我俩可以结伴游玩呢。”
冬语暖风不敢应声,她心里清楚,如果回应了那个女人,那她可就麻烦了,自己的行动就会完全失去自由,说不定还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当冬语暖风走进旅店时,刚刚换班的年轻的女服务员礼貌地问道:“找人吗?”
冬语暖风回答道:“我入住。”
女服务员有些吃惊地说道:“入住?怎么这么早?”
冬语暖风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女服务员接着说:“只有很小的房间了,小姐姐不介意吧?”
冬语暖风连忙说道:“不介意。”
女服务员解释道:“客房基本给干旱地区安置人员住了,只隔出少量小房间供有需要的游客入住。”
冬语暖风点了点头说:“知道,知道。”
于是,冬语暖风就在这家旅店住了下来。窗户正好直直地正对着对岸那座威严的王城王宫。在秋日初升的阳光照耀下,那王城王宫气势恢宏,仿佛一座巨大的威严堡垒矗立在那里。倘若不是有那高大厚实的城墙横隔在中间,形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王宫里来来往往的车马行人,每一个细节、每一处动态都会被看得一清二楚。
这旅店选址可真是个绝佳的地方啊!
在旭日与晨风交织的美妙时刻,冬语的心中不由自主地这么想着。然而,她并没有长时间地停留在窗前仔细观赏,目光只是匆匆一扫,很快就伸手轻轻地关上了窗户,随后快步走到床边,一下将自己的身体重重地抛到了床上。
这时,住在店里的人正陆陆续续地起床,各房间或楼道里不时传来开门、关门、走动的声音。
冬语暖风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就听到旅店里越来越频繁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着,仿佛一声声鼓点敲在她的心上。
可不久之后,那些声音就渐渐模糊了。不是它们消失了,而是疲惫至极、困顿至极的冬语暖风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在睡梦中,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放松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