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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宇宙梦 意乱行迷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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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节:意乱行迷

1.

这个不平凡的夜晚,毋庸置疑注定是未央家的一个不眠之夜。

未央古宅的星灯庭院大堂中,弥漫着麝香、檀香、乌香、龙涎香和龙血香的香雾。

在那历史悠久、宛如藏着无尽故事的未央古宅内,星灯庭院的大堂之中,缓缓地、悠悠地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多种珍贵香料的香雾。其中,浓烈的麝香最为突出,其他诸如醇厚典雅的檀香、香气清幽的乌香,还有散发着独特海洋风味的龙涎香以及带着一丝神秘力量气息的龙血香,诸般香料交织出缭绕不散的香雾。

它们都因为具有净化空气、祛除不洁之气、驱除周围的不良气场、祛除邪恶力量、驱除不好的运气和邪气,保护人的身体和心灵免受邪恶力量侵害、保护人们的健康和安全的功效,而在这些日子里被未央府大量使用。

在这寂静而又充满紧张氛围的夜晚,未央家几代人经历了一番紧张的忙碌后,小心翼翼地护送两千多岁高龄的星灯高祖未央慕晓回院好好休息。

然后,又怀着体贴的心情让府中那些担忧劳作了一整天的府工们也自行去安心休息。

之后,特意留下少女瞐莲、少年云沙和儿童瞐歌在星灯那飘着熏香与药味的卧房进行守护。

最后,未央家的全部成员都聚集在了宽敞的大堂里,神情异常紧张地面对着这两日突如其来的变故,无比着急地商议着到底该如何应对才好。

此时,大堂里的气氛沉重得仿佛能够让人窒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星灯那沉稳持重的父亲未央邕、温柔贤淑的母亲白雅,还有星灯那八九百岁仍然精神矍铄的祖父未央葳蕤夫妇,以及星灯一千多岁颇具威严的曾祖未央和昶夫妇,他们此刻全部聚集在一起,都在紧张万分地思索着一个他们压根儿不敢相信同时又觉得不可思议的问题。

那就是,难道星灯真的已经爱上了哪个女子,可是却从未向家人透露过哪怕半分的消息吗?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这样的疑问在他们的脑海中不断地盘旋着,让他们感到无比困惑。

未央家几代人都是赫赫有名不可替代的医圣,在数千年的漫长岁月里,他们医治过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疑难杂症。然而,面对他们亲眼看着长大的,并且集几代人深厚的喜爱、殷切希望、精湛的医术于一身的未央星灯出现的这种意外情况,他们绞尽脑汁也百思不得其解。

这种困惑就如同迷雾一般将他们紧紧笼罩,让他们找不到方向。

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作为医圣世家的未央一家继续对星灯进行详细而全面的会诊与治疗。

让未央一家和府中人员感到欣慰的是,星灯的状况开始有了一些好转的迹象。虽然他苏醒过来的时间并不是很长,最短暂的时候仅仅只有几分钟,但是已经出现过四五次苏醒的状况了。甚至有一次在他苏醒的时候,看到身边陪伴着他的少女瞐莲、少年云沙和天真无邪、活泼可爱的儿童瞐歌,他的脸上还露出过浅浅的笑意。这微微一笑就如同黑暗中的一丝曙光,让未央家的人们看到了希望的光芒,心中燃起了温暖的慰藉。

然而,让他们感到难过的是,在这两天里,美丽高贵的公主诗空雪泽再也没有来过未央府。反而是在第二个深夜里,王室那赶车技艺高超过人的御用驭手水云飂风独自来到了未央府。

他刚一抵达此地,就马上想到到星灯先生的卧房探视一番。

星灯的爸爸未央邕见到这种情形,立刻紧张起来,十分尴尬地笑着上前阻拦他道:“飂儿啊,你星灯哥这会儿……正睡得香甜呢……”

水云飂风诚恳地说道:“伯父,我就只是进去看一眼,不说话,不会打扰到星灯哥的。”

星灯的妈妈白雅也走上前来,伸手拉住水云飂风,温和地劝说道:“飂儿呀,就留在客厅陪我们好好说说话,一起喝喝茶吧……好多事情,伯母也想问问你。”

水云飂风忍不住往星灯的卧房方向看了看,心里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觉得不太好再坚持自己的想法了。于是,他便跟着星灯的父母来到了厅堂的茶台前,依次恭恭敬敬地向星灯曾祖夫妇、祖父夫妇问好之后,才缓缓坐下。

然而,坐下之后,整个厅堂里的气氛却立即变得有些微妙,大家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陷入了一种窘迫的沉默之中。

星灯的妈妈白雅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氛围,关切地问道:“飂儿,你现在肚子饿不饿呀?我这就去让府里的厨工给你做些好吃的。”

水云飂风轻轻地摇了摇头,认真地回答道:“伯母,我真的不饿,我就是心里一直惦记着星灯哥,也不知道两天过去,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你星灯哥一天比一天好,”星灯的妈妈白雅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情,说道:“辛苦飂儿你这么挂念他,你们兄弟俩感情一直这么深厚,他也一定能感受到你对他的这份情谊。”

可是,说完这句话之后,厅堂里又一次陷入了那种令人尴尬的沉默之中,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过了好一会,星灯的妈妈白雅带着一丝试探的口吻轻声问道:“飂儿,泽儿她……”她不好直接问公主怎么就不来未央府了。

水云飂风一脸担忧地回答道:“公主已经两天没有出泽月殿门了,我在殿外守候了整整两天,也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未央一家非常吃惊,但似乎又觉得在情理之中,毕竟两天前她受到了太大的刺激与伤害。

水云飂风声音低沉地道:“我在宫里坐立不安,实在是放心不下星灯哥,所以就过来看看,毕竟大前天看到的情形让我太担心了。”

星灯的爸爸未央邕赶忙说道:“飂儿,你星灯哥这两日有过短暂的苏醒,现在已经有了好转的迹象了。”

水云飂风听到这个消息后精神立即一振,眼里都有了光芒,他长长地出了一口大气,仿佛心中一块沉重的大石终于落了地,这才把身子坐踏实了,双手合十说道:“希望哥早日康复!他好了,一切都好了!”他单纯地以为,星灯哥好了,公主也就会跟着好了,刚刚出现的混乱局面一下就会恢复正常了,那种令人担忧不可把控的未来,也就不那么令人恐惧了。因为他并不知道大前天公主诗空雪泽与星灯哥在一张床上多时,更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星灯的妈妈白雅又忍不住再次试探着问道:“飂儿,大前晚你和泽儿回宫的路上,她有没有对你说点什么?有没有提到你星灯哥?”

水云飂风摇了摇头,真实地回答道:“一路上公主什么也没有说,回宫后一进泽月殿,她就再没有出门。”说到这儿,他沉重地补充道,“我怀疑她这两天是不是生病了,因为我看到有御医在泽月殿进出过,国王圣上、王后娘娘也多次前往探望。”

听到水云飂风的这番话,未央家几代医圣都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一方面,他们主要是为公主是否生病而感到深深地担忧,毕竟公主这次生病是因为星灯引起,毕竟公主在他们心中也是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

另一方面,如果公主真的生病了,为什么不是来请他们去诊治呢?要知道,未央家几代人可是王宫中数千年中当之无愧的头号御医啊,在长达数千年的岁月里,王室家族每一个人的身体状况他们都了如指掌。如果公主真的生病了,而王室却不来请他们,那真的很有可能就是国王一家与他们未央一家真的因为星灯与公主的事情而出现了隔阂。

这种担忧和猜测就如同乌云一般笼罩在未央家众人的心头,让他们感到无比的焦虑和不安。

“此刻时间已经很晚很晚了,夜已深,我实在不能再继续停留,我要赶紧回王宫去了。”水云飂风一脸诚恳地说道:“曾祖父、曾祖母、祖父、祖母、伯父、伯母,你们都要好好地休息,一定要多多保重自己的身体呀。”

未央一家听闻,也纷纷叮嘱道:“飂儿你自己在宫中也要多保重啊,万事都要小心些。”

水云飂风点点头,可在临走前,他再次满脸期待地提出请求:“我这心里啊,实在是太牵挂星灯哥了,我就看他一眼,看完我马上就走。”

要知道,看望星灯哥这对于他水云飂风来说,原本是再正常不过的请求了,按照常理,他原本是无须专门打招呼,就可以直接去探视星灯哥的,可他实在想不明白,刚才自己到这儿的时候,星灯哥的父母为什么要那么巧妙地阻止他去见星灯哥呢。

未央一家听了水云飂风的请求,不禁面面相觑,彼此的脸色都显得十分尴尬又紧张,眼神中还透露出一丝慌乱。

水云飂风心里不禁暗自揣测,难道是星灯哥的情况并不像他们所说的那样有所好转,反而是情况更加严重了?他们是不想让自己水云飂风知道真实情况,也不想自己看到后回去告诉公主吗?

想到这儿,水云飂风赶忙说道:“你们放心吧,我看了哥之后,回去谁也不会讲这些的,因为根本没有人知道我今晚来到这儿了,你们就别担心了。”

星灯家人觉得这时候再阻止水云飂风已经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了,只好无奈地陪他一起来到星灯的卧房前。

为了减轻水云飂风看到房内情景时的惊讶和意外,星灯妈妈白雅提前轻声告知:“飂儿,有三个小孩子在里面陪着你星灯哥呢。”

水云飂风听了,并没有表现出吃惊的样子,他只是轻轻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可当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水云飂风的双眼瞬间瞪大,一如公主诗空雪泽大前天在此第一眼看到时那样大吃一惊,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场面:只见少年云沙和儿童瞐歌分别安静地躺在星灯哥的两边,而少女瞐莲则静静地躺在床边进门一侧的躺椅上,整个画面显得既安静又有些异样。

看到水云飂风那吃惊的眼神,星灯妈妈白雅不得不无奈地说出实情:“飂儿,大大前天的晚上你和公主走后,你星灯哥被噩梦惊吓到了,他……他心里很害怕……所以……才让孩子们陪着他……”

不知不觉间,水云飂风的全身开始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泪水顷刻间就模糊了他的眼眶。

星灯哥那可是何许人物啊!

他可是当今的医圣,医术高明到旷古未有,是蓝星人类社会生命关怀委员会唯一的形象大使,是亿万人心目中无比崇拜的偶像,更是亿万人心目中拯救生命、带来希望的大救星。他智慧无敌,不管遇到什么难题都能轻松解决;他英雄无敌,在面对各种危险的时候都毫不畏惧。他……怎么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呢?水云飂风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就从未听他说过一次害怕这个词。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难道星灯哥失踪的那几个月,真的发生了什么给他心灵造成巨大伤害的恐怖事件?若不然,他返回时何已命悬一线?一个月过去了,身体不仅没有明显好转,生命迹象如今看上去仍如风中残烛一般,仿佛随时都可能消逝一样。

无数的疑问像滔天巨浪一般在水云飂风的心中翻涌不息,可他不敢问,也不能问,因为他已经明白,星灯父母及祖上不愿意他探视星灯哥的原因正在于此。

这时,星灯父亲未央邕一脸凝重地提醒道:“飂儿,你今天看到的这些情况,对谁也不要讲,一定要守口如瓶。”

水云飂风沉重地点点头,并没有说话,他突然感到自己全身都没有一丝力气,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缓缓地从房间边上拎起一把椅子,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到星灯床榻的另一侧,轻轻地把椅子放在地上后,又缓缓地坐了下去。

他略略地与对面躺椅中的少女瞐莲和床上的少年云沙、儿童瞐歌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随后便久久地凝望着熟睡或者仍然是昏迷中的星灯哥,眼神中满是担忧和关切。

水云飂风无声地在床边坐了很久很久,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无数与星灯在一起共同度过的那些快乐、温馨、无限美好的童年少年时光,一个又一个画面如同潮水一般不断地涌现到他的脑海里。

此时,将那些记忆中的画面与眼前所呈现的画面相互比较,那种感觉就仿佛是穿越到了另一个不同的世界,真是恍若隔世一般。水云飂风的内心不禁恶浪不息,真的不知道究竟是记忆里的场景更不真实,还是眼前此刻的画面更像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他静静地看着星灯的家人们,突然之间,一种强烈的感触涌上心头。他清楚地意识到,其实他们比自己要更加难过,承受着比自己辛苦百倍的压力和痛苦。而且,这些可亲可敬的人都已经是几百岁甚至上千岁的高龄了,他们的身体和精神都需要好好地休息。自己实在不能再在这儿继续耽搁太久的时间了,不然不仅肯定会影响到他们的休息,更会给他们造成巨大的精神压力。

于是,他在内心经过一番挣扎之后,只好无奈地向未央家族的前辈们告辞了。

星灯的父母满怀关切地将他一直送出了大门口,站在门口,他们又一次认真且严肃地叮嘱他。他们神情凝重地说道,他所看到的情形一定要严格保密,无论如何都一定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和信任,仿佛在告诉他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和严肃性。

水云飂风用力地点了点头,那坚定的神情仿佛是在向星灯父母承诺着什么。随后,他拖着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的脚步,缓缓地离开了未央花园。在众人那充满关切的目光注视下,他一步一步地朝着花园大门内的马厩走去,而此时,在大门外,早有更多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当他与大门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时,他立即在心底暗暗给自己鼓劲,强打起了精神。他努力地镇定自若,对着那些在灯光中冲着他露出友善笑脸的守卫军警也同样露出笑脸,试图用这勉强的笑容掩盖住自己内心的复杂情绪,更为了隐藏未央家的秘密。

水云飂风在今晚从宫里出来之时,并没有私自动用公主或是国王的华丽车辇,而是随意挑选了那匹他十分喜爱的毛色纯黑、身姿矫健的骏马作为自己的代步工具。此时,他从那位于未央府前靠近花园栅栏边的马厩之中,小心翼翼地牵出了那匹黑骏马。

当他牵着黑马,在一群军警、社区工作人员、志愿者以及那些日夜守候在此的民众们热情的问好声中,缓缓地离开了未央府。

然而,他并没有立刻骑上那匹黑色的骏马,而是无力地握着缰绳,脚步缓慢且坚定地从未央广场周边人群的外围朝着南边的王宫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黑色的骏马感觉奇怪,几次停下,想让主人骑到背上。

水云飂风却对自己坐骑说道:“黑子,我们就这样静静地走一下。”

骏马黑子好像明白了什么,点点头,与主要并肩往南走去。

就在水云飂风和他的坐骑黑子这样不紧不慢地走着的时候,他们突然看到一辆马车风风火火地疾驰而来,车上拉着一个情况十分危急的病人,马车径直停在了未央医府国医馆的大门前。

灯光中,只见负责接待的医生赶忙上前查看了病人的状况,仔细检查一番之后,满脸焦急地汇报道:“病人目前的情况已经非常非常危急,从我们现有几个医生的能力来看,可能很难应付下来这个棘手的状况。”

看到这个情况,一个医生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朝着未央星灯庭院的方向飞奔而去。

没过多久,灯光中,就看到星灯爸爸和星灯祖父跟着那个医生匆匆忙忙地跑了出来,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和急切。

水云飂风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场景,泪水又一次默默地从他的双眼之中缓缓流淌下来。他的心中充满了感慨,如今未央府正面临着如此艰难危险的境地,自己的孩子此时此刻还在昏迷之中,生死未卜,可他们却仍然没有忘记去拯救其他需要帮助的人,这种无私和善良让他深受触动。

水云飂风牵着那匹黑色的骏马,就这样在寂静的街道上走了很久很久,街灯不断将他们的身影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秋夜的风似乎带着丝丝凉意,轻轻地吹拂在他的脸上。

坐骑黑子又几次提醒他骑上去,他也试着想要骑上马背,可尝试了好几次,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软弱无力,根本使不上劲,跨不上马背。

既然无法骑上马背,他索性就继续牵着黑马,在这寂静无声的王城夜街上一步一步地走着,第一声马蹄声和自己的脚步都清晰地传入自己耳中,却又像什么都没有听见。

从小到大,他的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慌乱过。

他就这么默默地走了好两三公里的路程,终于进入了王宫西边正大门。

又过了一会,他与黑马来到了王宫东面那片宁静的内湖边,宫灯中,坐在了三天前自己陪着公主诗公泽月一同来过的湖石亭桥前面,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无力地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他久久地仰望着夜空,感觉那片无月的天空仿佛真的就要塌下来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夜巡的宫卫路过这里,向他热情地打了个招呼,这才把他从沉思中唤醒,他才又勉强打起精神,朝着回返的方向走去。

这个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身体强壮得即使在冬天也浑身冒热气的年轻人,在今天夜里却真切地感到了秋夜的寒意。而实际上,在这个大旱之年的秋夜,气温其实还远远说不上寒冷,只是他此刻的内心太过悲凉和无助罢了。

在宫灯隐隐的翡翠山下,水云飂风牵着骏马坐骑黑子,缓缓地朝着王室马厩走去。当他将黑子牵回马厩安置妥当的时候,时辰早已是半夜过后了。

虽然这一天,甚至这两天,他什么也没做,就刚刚与黑子走了一三四公里短短的夜路,他却只觉得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疲惫,整个人累得仿佛连站着的力气都快没了。

然而,尽管身体感到如此疲惫,他的大脑却异常清醒,毫无一丝睡意。

他漫无目的地在王宫内一步一步地走着,眼神有些迷离,脚步也有些拖沓。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不知不觉间,他竟然来到了公主诗空雪泽居住的泽月殿外。

此时,周围一片寂静,灯光洒在宫殿的白墙上,反射出暖橙的光。可此时时间距离天亮还很早很早,周围静悄悄的,要是让守卫的宫卫发现自己这个时候在这里晃悠,根本没有合适的理由能解释得通。而且,他甚至都不敢让宫卫们看见自己此时这副模样,免得招来麻烦和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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