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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7章 平卢节度使李师道的滑铁卢 刘父的刀李师的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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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谷大营里,炊烟裹着肉香。刘悟撩开帐帘时,几个兵正围着铁锅撕炊饼,见他进来也不慌,只咧嘴笑:“刘父来啦?刚炖的羊脖,给您留着最肥那段。”

刘悟踢了踢脚边打盹的土狗:“兔崽子们,昨日操练弓箭脱靶的,倒有脸先吃?”

“吃饱了才拉得开弓嘛!”满脸锅灰的小校凑过来,压低声音,“郓州那边……又来人催了。说李帅问,为何半月不曾进军。”

帐内的热气倏然凝了凝。刘悟抓起块羊肉丢进嘴,嚼得慢条斯理:“哦?来人带了多少亲兵?”

“八个,个个佩横刀。”

“那就是来听回话的,不是来动手的。”刘悟抹了抹油嘴,忽然扬声,“赵七!去,把咱们藏的老酒搬两坛,请使者晚上喝——就说我在整顿骑兵,日落前必去拜见。”

士兵们交换眼色。他们太熟悉这语调:刘父每次用这种拖长的、懒洋洋的嗓音说话时,心里那把算盘便拨得噼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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郓州节度使府内,李师道正对着一盘残棋生闷气。他的族弟李师古坐在对面,小心翼翼挪了枚棋子:“兄长,刘悟在阳谷拥兵两万,若真生了异心……”

“他敢?”李师道把棋子捏得咯咯响,“一个营州出身的粗汉,不是我提拔,他还在边塞喝风呢!”话虽如此,手指却无意识摩挲着刀柄上的缠绳。这半年来,前线传来的消息总让他脊背发凉——什么“刘父夜巡亲自为伤兵裹创”,什么“士卒私铸铜牌刻‘生死随刘’”。军心这东西,比春日的柳絮还飘忽,一不留神就全扑到别人怀里去了。

幕僚崔承谏提着袍角匆匆进来,脸色比宣纸还白:“主公,长安密报……王师已破沂州,曹华那叛徒献城时,跪迎的膝盖印子深达三寸!”

“废物!”李师道掀了棋盘,黑白玉石溅了一地,“都是废物!当年我父兄坐拥十二州时,朝廷使节来了都得在城外下马整冠。如今呢?如今呢!”

他喘着粗气在厅内踱步,忽然站定:“给阳谷传密令——不,我亲自写。令都知兵马使张暹,伺机斩刘悟首级来献。若事成,即以张代其职。”

崔承谏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他想起三年前刘悟雪夜送炭至他贫寒寓所时,那汉子冻得通红的鼻子,还有那句粗声粗气的:“读书人就是娇气!这破屋子漏风都不知道补?”

棋室的门合上时,李师道对着虚空喃喃:“刘悟啊刘悟,莫怪我心狠。这乱世里,菩萨心肠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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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谷的月色被营火啃得坑坑洼洼。刘悟盯着案上那卷刚截获的密函,看了足足一盏茶时间。送信的亲兵跪在

“张暹知道这信么?”刘悟问,语气平静得像问明日早饭吃什么。

“应、应当不知……李帅令心腹单线传令。”

“哦。”刘悟把密函凑近烛火,羊皮纸卷曲焦黑的边缘像颤抖的唇。他忽然笑出声:“你们说,李师道这人是太聪明还是太蠢?既要杀人,偏选张暹——那小子去年打赌输给我三十贯,至今见我都绕道走。”

帐中几位心腹将领本已按刀,闻言愣住。副使李再春试探道:“明公,那我们……”

“备马。”刘悟起身,甲胄碰撞声如冰凌相击,“点两百轻骑,现在去张暹营中喝酒。”

“喝酒?!”

“不然呢?难道敲锣打鼓告诉他‘喂,李师道让你杀我’?”刘悟抓起头盔,忽又回头对送信兵说,“你,回去告诉郓州来的使者,就说我子时必到——记住,要装得腿软声颤,越害怕越好。”

子夜时分,张暹帐内酒气熏天。刘悟灌下第三碗时,突然把碗重重一搁:“张都知,李帅待你如何?”

张暹手一抖,酒液泼在袍上:“自、自然是恩重如山……”

“恩重?”刘悟伸手拍拍他的脸,力道不轻,“那你告诉我,是他给你的三十亩永业田恩重,还是我去年替你垫的那笔聘礼恩重?是你屋里那个哭着要玉簪的小妾恩重,还是你老家等着钱治病的老娘恩重?”

满帐死寂。张暹的额头抵在案上,肩头开始发抖。

帐外忽然传来喧哗。亲兵冲入急报:“郓州使者率八骑直闯中军,说奉李帅急令要见刘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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