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保温桶摔碎汤洒一地 我得知拆迁款全给了小叔子（1/2）

从婆家小区的长椅上站起来时，天色已经擦黑。路边的路灯亮起昏黄的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慢慢往家走，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婆婆的话，回放着她躲闪的眼神，心里像被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着，疼得喘不过气。

回到家，孩子已经睡着了。我轻轻推开孩子的房门，看着他稚嫩的睡脸，心里更不是滋味。我掏出手机，想给李强打个电话，可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又迟迟按不下去。我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是抱怨他妈妈的偏心，还是诉说自己的委屈？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到后半夜。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我才起身去洗漱。洗漱完，我习惯性地走进厨房。我想，不管怎么样，婆婆刚出院，身体还需要调理。我还是得给她炖点汤。

我从冰箱里拿出昨天买的排骨。排骨是新鲜的，还带着冰碴。我把排骨放在水池里解冻。然后我又拿出几颗红枣和枸杞，清洗干净。我想炖一锅红枣枸杞排骨汤，给婆婆补补身子。

我把排骨焯水，去掉血沫。然后把排骨放进砂锅，加入姜片和足量的清水。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炖。炖了一个多小时，排骨的香味飘了出来。我把红枣和枸杞放进去，继续炖了二十分钟。

汤炖好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多。我盛了满满一保温桶汤，盖好盖子。然后我换了件衣服，提着保温桶往婆家走。

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有背着书包上学的孩子，有提着菜篮子买菜的老人，还有匆匆忙忙上班的年轻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各自的神情，只有我，心里沉甸甸的。

走到婆家小区门口，我看到张阿姨又坐在单元门口的石凳上。她看到我，笑着说，闺女，又给你婆婆送汤啊？你可真孝顺。

我勉强笑了笑，说，张阿姨，早啊。

我没敢跟张阿姨多说话，怕她再提起拆迁款的事。我快步走进单元楼，往楼上走。

走到婆家门前，我正准备敲门。突然听到屋里传来说话声。是婆婆和小叔子李亮的声音。

婆婆的声音很轻柔，带着一丝讨好：“亮子，拆迁款已经转到你卡上了吧？你查一查，是不是一百二十万？”

李亮的声音带着兴奋：“妈，我查了。一分不少，正好一百二十万。妈，您真是太好了！有了这笔钱，我就能开一家自己的店了。到时候，我就能赚大钱，让您享清福了。”

婆婆笑着说：“妈就知道你有出息。这笔钱本来就该是你的。你哥和你嫂子，他们有工作，有房子，不缺钱。不像你，还没成家，需要钱的地方多。”

李亮说：“妈，还是您最疼我。不像我哥，娶了媳妇忘了娘。还有我嫂子，她就是个外人。当初她拿三十万给您治病，还不是想图我们家的拆迁款？幸好您没上当。”

婆婆说：“可不是嘛。我早就看出来了。她表面上对我好，心里指不定打着什么算盘。不过没关系，钱已经给你了。她就算再不高兴，也没办法。”

“妈，您说得对。”李亮的声音里满是得意，“她要是敢闹，我就跟她翻脸。她一个外姓人，还想管我们老李家的事？门都没有！”

听到这里，我手里的保温桶“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保温桶的盖子摔开了，滚烫的排骨汤洒了一地。溅到我的脚上，烫得我钻心的疼。

可这点疼，跟我心里的疼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我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撕碎。疼得我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原来，婆婆早就把拆迁款转给了李亮。原来，在她心里，我真的只是一个外人。原来，我掏心掏肺的付出，在他们眼里，只是别有用心的算计。

我站在门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屋里的说话声突然停了。过了几秒钟，门被打开了。

婆婆和李亮站在门口，看到我狼狈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慌乱的神情。

婆婆的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她支支吾吾地说：“闺……闺女，你怎么来了？怎么站在门口不敲门？”

李亮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他甚至还带着一丝挑衅的眼神看着我。

我看着他们，嘴唇哆嗦着。我想质问他们，想骂他们，想问问他们良心何在。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我只是觉得，很失望，很寒心。

我蹲下身，想去捡地上的保温桶。可我的手一直在发抖，怎么也抓不住。滚烫的汤还在冒着热气，我的脚被烫得通红，火辣辣地疼。

李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愣住了。他赶紧走过来，蹲下身，抓住我的手说：“老婆，怎么了？你没事吧？脚怎么这么红？”

我抬起头，看着李强。我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我说：“李强，你都听到了？你都听到了对不对？”

李强的脸色很难看。他点点头，说：“我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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