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邻居闲聊说漏嘴 婆家老房拆迁竟赔了一百二十万（2/2）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疼得厉害。我看着婆婆。一字一句地说，随口说的？妈，您在医院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得那么真诚。您说。我为您付出了这么多。这是我应得的。您说。您说话算话。

婆婆低下头。不说话了。

李强看着婆婆。又看着我。他的脸色很复杂。他说，妈，老婆为了给您治病。把她爸妈的陪嫁钱都拿出来了。三十万啊。那是她爸妈一辈子的血汗钱。您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婆婆抬起头。眼圈有点红。她说，强子，我知道。我知道你老婆为我付出了很多。可是。那笔拆迁款。是我们老李家的钱。是留给你弟弟的。

留给弟弟的？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我看着婆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说，妈，拆迁款是老李家的钱。我明白。可是。我拿三十万给您治病。这笔钱。您是不是应该还给我？

婆婆摇摇头。说，闺女，那三十万。是你自愿拿出来的。是你孝顺我的。怎么能叫还呢？

我愣住了。我看着婆婆。看着她那张熟悉的脸。突然觉得很陌生。我说，我自愿拿出来。是因为我以为。您是真心待我。我以为。您把我当成一家人。

婆婆说，我当然把你当成一家人。可是。亮子是我小儿子。他还没成家。他需要钱。你和强子有工作。有房子。你们不缺钱。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说，我们不缺钱？我们每个月要还房贷。要养孩子。我们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那三十万。是我爸妈给我的后路。是我留着应急的钱。

李强也说，妈，您怎么能这么说？老婆为了照顾您。每天起早贪黑。累得瘦了十几斤。您怎么能这么对她？

婆婆看着我们。突然哭了起来。她说，我有什么办法？亮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不能不管他。他没工作。没房子。以后怎么娶媳妇？

我看着婆婆哭哭啼啼的样子。心里的失望越来越浓。我想起这段时间的辛苦。每天给婆婆煲汤。擦洗。做康复训练。想起我拿出三十万的时候。没有半点犹豫。想起我帮小叔子找工作。给他钱。想起婆婆在医院里。拉着我的手。说要分我拆迁款的样子。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原来。我在她的心里。什么都不是。

我站在客厅里。觉得浑身发冷。像是掉进了冰窖里。

李强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愧疚。他说，老婆，对不起。我……

我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我说，没事。我没事。

我不想再跟婆婆争论什么。争论也没有意义。她心里只有她的小儿子。

我转过身。走到门口。我拉开门。说，妈，我先回家了。您好好休息。

婆婆抬起头。看着我。说，闺女，你别走。

我没有回头。我说，我有点累了。想回去歇歇。

我走出婆家的门。走下楼梯。走到小区里。

阳光很刺眼。照在我的脸上。我却觉得浑身冰冷。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该去哪里。

我想起张阿姨说的话。想起婆婆慌乱的样子。想起一百二十万这个数字。

我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过气来。

我走到小区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我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看着路边的花花草草。看着天上的云。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一直以为。真心能换真心。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对婆婆好。她就会把我当成亲闺女。

现在我才明白。有些人心。是捂不热的。

有些家庭。是融不进去的。

我坐在长椅上。哭了很久。很久。

直到太阳慢慢西斜。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我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我看着婆家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和婆婆之间。有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我也知道。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