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余响（2/2）

“看来，云闲撒下的‘火种’，确实在慢慢燃烧。”墨渊听完，微笑道，“虽不足以燎原，但能照亮一角，改变一些人的想法，便已是功德。”

“是啊，”霍雨浩感慨，“尤其是心莲前辈那边，进展虽然缓慢，但方向是对的，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思考魂灵本身的福祉，而非仅仅将其视为工具。王言老师的研究报告，也在高层圈子里引发了持续的讨论。这些都离不开未央界理念的冲击。”他看向墨渊和古月娜，“两位前辈守护此地，便是守护了这份‘可能性’的源头。”

“分内之事。”墨渊淡淡道，看向霍雨浩的目光带着一丝深意，“你们在外奔波，推动改变，亦是功德。道路不同，目标相近。”

霍雨浩肃然点头。

萧萧插话道：“对了，我们来之前，雨浩还特意去探查了一下东北星域那边，就是之前感应到有异常窥探痕迹的方向。”

此言一出，墨渊和古月娜的眼神都微微一动。

“有什么发现？”古月娜首次开口，声音清泠。

霍雨浩神情变得有些凝重：“那片星域很空旷，能量紊乱，常规探测手段很难深入。但我借助情绪之力和一丝命运牵引，模糊地感应到……那里似乎存在一个极其古老、极其庞大的‘结构’，并非自然天体。它给我的感觉……很冷，很‘静’，像是一个沉睡的、由纯粹规则构成的巨大‘档案馆’或者‘观测站’。之前窥探未央界的波动，很可能就源自那里。而且，我感觉到，那个结构近期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苏醒’迹象，但很快又沉寂下去，像是在进行周期性的自检或记录。”

档案馆？观测站？周期性苏醒记录？

墨渊和古月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了然。这与他们之前的猜测吻合。一个古老的中立记录者，或者说，观测者组织？

“那个‘赤炎界’的厉锋，还有苔原下的潜伏者呢？”古月娜追问。

“赤炎界那边，似乎因为厉锋那次不愉快的经历，加强了对未央界的评估，但近期没有进一步动作的迹象，更像是在观望。”霍雨浩道，“至于苔原下的潜伏者……在我们出发前，雨浩再次用灵眸远距离扫视过那片区域，”他看向古月娜，“古月娜前辈留下的‘标记’还在，但那种‘过度沉静’的感觉，似乎……减弱了？不，更像是‘转移’了。潜伏者可能已经悄然撤离，或者进入了更深层次的蛰伏。”

撤离了？古月娜紫眸微闪。是因为云闲的彻底沉眠，让他们的“观测目标”发生了变化？还是因为霍雨浩提到的那个古老“观测站”的动向，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多事之秋啊。”墨渊轻叹一声，随即又笑了笑，“不过，只要他们守规矩，不来捣乱，记录也好，观测也罢，随他们去。未央界经得起看。”

这话说得平淡，却自有一股底气。

霍雨浩和萧萧在未央界停留了五日。除了在静竹轩致意、与墨渊古月娜交流，大部分时间都在绿源城，与苏晴、苏河以及许多居民进行深入交谈，了解未央界这些年的具体发展，也分享了大量斗罗大陆在魂导器应用、魂灵研究、社会管理等方面的经验和教训（包括失败的教训）。双方都获益匪浅。

离别时，霍雨浩对苏晴道：“未央界的发展模式，是独一无二的宝贵财富。坚持下去。若有需要，唐门和传灵塔（至少一部分力量）永远是朋友。”

萧萧则抱了抱苏晴，在她耳边小声说：“要开心呀，云闲姐肯定希望看到大家都开开心心、努力生活的样子！”

送走霍雨浩和萧萧，未央界重归平静。但这次交流带来的信息涟漪，却在苏晴等人心中，以及未央界未来的发展规划中，慢慢荡漾开来。

暗处的“记录者”，遥远的“观测站”，撤离的潜伏者……这些遥远的、仿佛另一个世界的故事，与绿源城内居民们今日播种、明日收获的日常，奇异地并存着。

云闲的传奇已然落幕，归于寂静。

但由她开启的这一切，其引发的连锁反应与深远影响，却如投入深湖的石子，涟漪正一圈圈扩散向不可知的远方。

新的故事，在未央界内部悄然书写。

旧的故事，在更广阔的星海间，余响未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