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余响（1/2）

霍雨浩和萧萧的来访，定在了初夏。彼时未央界草木繁盛，山野间各种果实开始挂上枝头，绿源城周围一片生机盎然。

他们的到来低调而迅速，通过指定的信标传送，只有苏晴和苏河等少数几人在接引点等候。没有盛大的仪式，就像老朋友来访。

霍雨浩看起来更加沉稳内敛，气息渊深如海，显然修为又有精进。萧萧则褪去了几分少女的青涩，眉宇间添了历练后的英气，但那双灵动的眼睛依旧明亮活泼。两人见到苏晴，都露出真诚的笑容。

“苏晴城主，叨扰了。”霍雨浩拱手为礼。

“什么城主不城长的，还是叫我苏晴就好。”苏晴笑着还礼，“两位远来辛苦，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先休息一下？”

“不用不用，”萧萧连连摆手，眼中带着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我们想……先去静竹轩那边看看，可以吗？远远地，就在外面。”

苏晴理解地点点头：“墨渊先生已经知晓。请随我来。”

她亲自带着两人，沿着熟悉的山径，走向静竹轩。路上，霍雨浩和萧萧都沉默了许多，只是静静看着沿途更加茂盛的竹林、潺潺的溪流、以及远处绿源城安宁的轮廓。这里的一切，似乎比他们上次来时，更加“自然”，更加“稳固”，仿佛彻底褪去了初创时的生涩，融入了某种永恒的韵律。

静竹轩出现在视野中，青瓦白墙掩映在深深浅浅的绿意里，静谧得不似人间。轩外那片空地打扫得干干净净，一株古梅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

墨渊一袭青衫，正坐在石桌旁烹茶，水汽袅袅，茶香隐隐。见到他们，他抬起头，温润一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并未多言。

古月娜则站在稍远些的屋檐下，银发白衣，清冷如月。她只是朝这边看了一眼，紫眸平静无波，亦未上前。

霍雨浩和萧萧停下脚步，没有走近石桌，而是转向静竹轩主体建筑的方向。暖阁的窗户紧闭，但以他们的修为和感知，能隐约“感觉”到那里面存在着一团温和、浩瀚、与整个世界联结在一起的宁静光辉。

两人肃立，整理衣冠，然后，霍雨浩拉着萧萧，对着静竹轩，对着那感知中的光茧，深深鞠躬，久久未起。

没有哭泣，没有言语。只有最诚挚的敬意与悼念，在寂静的竹林间流淌。

良久，两人直起身。萧萧的眼眶有些微红，但努力忍住了。霍雨浩眼中也似有万千感慨，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墨渊此时才开口，声音温和：“过来喝杯茶吧。她若知晓，也会高兴的。”

两人这才走到石桌旁坐下。墨渊为他们斟上清茶。茶汤碧绿，香气清幽，入口微苦，回味甘醇，带着初夏山林特有的清气。

“这是用今年新春第一批‘雾芽’和几种晨露未曦时的山花一起窨制的，娜娜说叫‘朝露凝香’。”墨渊介绍道，语气平常得像是在招待寻常访客，“尝尝看。”

萧萧捧起茶杯，小心地抿了一口，眼睛亮了亮：“好喝！比之前的‘雾里青’更清爽些。”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云闲姐……以前也喜欢喝这种茶吗？”

墨渊笑了笑：“她啊，对茶不挑，有得喝、能解渴、不麻烦就行。不过这‘朝露凝香’的做法，倒是她某次晒太阳时随口提过一句，说晨露混着初开的花香，应该不错。我便试着做了。”

平淡的话语，却勾起了温暖的回忆。萧萧鼻子一酸，赶紧又喝了一口茶掩饰。

霍雨浩品着茶，感受着茶汤中蕴含的宁静气息与周围环境完美的融合，缓缓道：“云闲姐虽然沉眠，但她的‘存在感’，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清晰了。在这里，每一口呼吸，都能感觉到那种……被守护的安宁。”

墨渊颔首：“她即规则，规则即她。如今未央界运行得越发顺畅，便是她安眠最好的证明。”

“外面的世界，变化也很大。”霍雨浩转而说道，将斗罗大陆近期的一些重要动态，尤其是传灵塔内部理念斗争的微妙变化、史莱克学院对“规则社会”研究的新进展、以及神界对下界一些新兴位面（包括未央界）态度的调整，择要说了说。其中不少信息，显然是极高层次的秘辛，但他分享得坦诚自然。

墨渊静静听着，偶尔问上一两句关键点。古月娜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坐在一旁，虽然没有参与讨论，但显然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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