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余波与暗影（2/2）

非常高明，也非常有耐心。

但对方似乎开始急躁了。是因为观察团的到来，打乱了他们的节奏？还是因为演武场上云闲展现的力量，让他们感到了压力，决定提前行动？

古月娜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片晶莹剔透、边缘锋利如刃的六角形雪花，凭空凝结，在她掌心缓缓旋转。雪花中心，一点极其凝练的银色龙力，如同沉睡的冰核。

她没有攻击，也没有探测。只是将这片蕴含着精纯龙力与一丝她自身意志的“冰核之雪”，轻轻向前一送。

雪花无声无息地飘落，融入厚厚的雪层，穿过铁线苔的缝隙，向着那“过度沉静”区域的中心，缓缓沉降。

这不是攻击，而是一个“标记”，一个蕴含着她银龙王气息与未央界东北区域坐标的“信标”。同时，也是一个无声的宣告与警告：

我知道你在这里。

我也在这里。

若越界，便战。

雪花沉降的过程极其缓慢，古月娜就那样静静站着，仿佛化作了另一尊冰雪雕塑，只有紫眸深处，锐利的光芒如星闪烁。

她相信，对方能“感觉”到。

几乎在同一时刻，静竹轩内。

正在与墨渊对弈的云闲，执棋的手微微一顿。

“东北边，‘客人’好像有点不安分了。”她落下棋子，语气寻常。

墨渊看着棋盘，温声道：“古月娜已经去了。她性子清冷，但守护之心，并不比任何人弱。”他也落下一子，“倒是我们这边，观察团再过两日，也该送客了。那位铁焰长老，似乎还没缓过来。”

“无妨。”云闲看着棋局，“种子已经种下。能否发芽，看他们自己。未央界的大门，始终为愿意遵守规则的交流者敞开。”她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屋顶，望向了更遥远的、规则网络感知到的某个方向，“只是，演武场的‘数据’，被传出去了。接收方……有点意思。”

墨渊抬眼：“是那个‘冰寂’与‘规则解析’意味的窥探者？”

“嗯。”云闲点头，“信号指向一个很遥远的坐标，能量签名很古老，带着一种……图书馆或者档案馆似的冰冷秩序感。不像有恶意，倒像是……纯粹的记录与研究？”

“记录者？”墨渊微微蹙眉，“比掠夺者或破坏者更麻烦。他们往往为了‘记录’本身，会做出一些难以预料的事。”

“静观其变吧。”云闲端起茶杯，“先处理好眼前的‘客’。暗处的‘记录者’……只要不来捣乱，随他们记录。未央界，本就不怕被观察。”

她饮尽杯中茶，目光重新落回棋盘。

“该你了。”

窗外，雪依旧在下，将绿源城和远处的山峦盖上一层又一层纯净的白。

明处的观察接近尾声，暗处的波澜却似乎刚刚开始涌动。

古月娜的“冰核之雪”，正在缓缓沉向未知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