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归途与星火（1/2）

观察团在绿源城的最后两日，是在一种混合着意犹未尽与复杂沉思的气氛中度过的。铁焰长老始终没有露面，据他的弟子说，老人家将自己关在房里，时而呆坐，时而翻阅着弟子们为他誊抄来的、关于未央界基础理念和部分公开技术摘要的文字（经过了翻译），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却再没有了最初的倨傲与暴躁。

其他成员则抓紧最后的时间，查漏补缺。王言副院长的笔记本又厚了好几层，他甚至还尝试用未央界居民使用的、注重逻辑与实证的思维方式，重新梳理了几个困扰他已久的武魂研究难题，竟隐隐有所得，这让他兴奋不已。心莲长老与几位对魂灵福祉真正感兴趣的学者进行了深入交流，并将她那套改良体系的精髓部分，以学术探讨的方式分享了出来，引起了不小的反响，至少那几位年轻学者眼中的光芒变得热切了许多。

两位魂师家族代表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转变。他们私下里讨论，未央界这种“规则保障下的稳定发展”模式，虽然个人武力不彰，但其社会凝聚力、知识传承效率和抗风险能力（从演武场展示看），或许对家族的长远传承有借鉴意义。当然，让他们放弃魂师根本是不可能的，但“多条思路”总是好的。

林长老作为中间派代表，在最后的总结交流会上，措辞谨慎但态度明确：“未央界之行，令我等大开眼界。贵界之规则理念、社会发展模式，确有其独到之处，与斗罗大陆传统路径大相径庭，却自成一体，生机勃勃。此番观察交流，对我传灵塔乃至斗罗大陆魂师界，皆有深远启迪。望日后能保持沟通，增进理解。”

这几乎是官方定调，为此次观察画上了一个相对平和、甚至略带肯定的句号。虽然铁焰长老一系的沉默代表了另一部分人的态度，但至少表面上，冲突被化解了，交流的目的基本达到。

临行前，苏河代表绿源城居民，赠予观察团每人一份小礼物——或是一枚记载着未央界常见动植物图鉴与简要生态知识的晶体，或是一件居民亲手制作、蕴含本地特色的小工艺品，或是一包精选的、适合在斗罗大陆种植的耐寒草药种子。礼物不重，情意却真挚，让许多观察团成员心中最后那点芥蒂也消散了。

霍雨浩和萧萧自然不必说，他们收获更多。萧萧的储物魂导器里塞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样本和工艺心得，霍雨浩则对未央界规则网络与情绪之力可能的关联，有了更深的思考。

离开那日，天气放晴，久违的冬日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金光。在绿源城居民的目送下，观察团再次来到当初的接引区域。

空间涟漪泛起，众人依次踏入。

霍雨浩和萧萧最后离开，萧萧回头用力挥了挥手，霍雨浩则对着虚空某处，郑重地点了点头。

涟漪平复，松林恢复了寂静，只有雪地上凌乱的脚印，证明着客人的来过。

静竹轩内，云闲放下手中的书卷，看向对面正在整理茶具的墨渊。

“走了？”

“走了。”墨渊微笑，“还算圆满。铁焰那颗顽石，纵使不能点化，裂痕已生，日后当知敬畏。其余诸人，或多或少，皆有所得。尤其是那位王言副院长和心莲长老，算是真正的‘火种’。”

“火种么……”云闲望向窗外晴空，“但愿吧。斗罗大陆的路，终究要他们自己走。未央界，只是提供了一个……参照。”

“东北边呢？”墨渊问。

“古月娜的‘标记’已经送达。”云闲眼中数据流光一闪而过，“对方很谨慎，没有触动标记，也没有进一步动作。但潜伏点周围的能量遮蔽，有极其轻微的强化迹象。他们在加固防御，或者……准备撤离。”

“要拦吗？”

“不必。”云闲摇头，“只要他们不越界，不在此界生事，来去自由。我们不是巡猎者，只是守护者。况且……”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那个遥远的‘记录者’坐标，我有点兴趣了。或许，能从这些潜伏者身上，找到点线索。”

墨渊了然：“你想放长线？”

“嗯。”云闲颔首，“暗处的游戏，需要更多的耐心。先处理好‘家事’吧。观察团走了，绿源城也该恢复日常了。另外……”她顿了顿，“我感觉得到，未央界的规则网络，经过这次‘展示’和一段时间的高负荷运转，似乎……更凝实了些。世界的‘底蕴’，在增长。”

这是意料之外的收获。与外部理念的碰撞、对规则的实际应用与扞卫，仿佛一种淬炼，让未央界的根基更加稳固。

“好事。”墨渊笑道，“看来，偶尔来点‘客’，也不全是麻烦。”

两人相视一笑。

几日后，绿源城的一切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有序。居民们的生活照常，知识共享塔里的讨论依旧热烈，只是话题中偶尔会多出一些关于“外面来客”的趣谈，以及对他们带来的零星外界信息的消化与思考。

苏晴向云闲提交了一份详细的观察团接待总结报告，并提出了几条关于未来如何更规范化、更有效地进行类似对外交流的建议。云闲批阅后，交给了墨渊，让他酌情完善并纳入未央界的基础管理规则中。一切都在向着更成熟、更稳定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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