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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小节:旧友新助,往事如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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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墨一堂”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陈墨刚将新采购的药材分门别类放入榆木药柜的各个抽屉,正拿着软布仔细擦拭那套新得的紫铜火罐。阳光斜斜照进店内,在打磨光亮的青砖地上投下窗棂的花格影子,空气中浮动着檀香、墨香与几十种药材交织成的独特气息,沉静而醇厚。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宁静。随后是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嗓音:

“陈墨哥,我们来了!”

陈墨抬头,只见王嫣然正推开那扇虚掩的朱红木门,探进一张明媚的脸。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针织衫,配着简单的牛仔裤,显得清爽利落。在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都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间与众不同的医馆。

陈墨放下手中的软布,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嫣然,来了。”他的目光转向她身后的两人,微微颔首致意。

“陈墨哥,我给你带帮手来啦!”王嫣然轻快地走进来,那明亮的笑容似乎让室内的光线都亮了几分。她侧身介绍:“这是我闺蜜,李悦,我们都叫她小李;这是我表弟,马志远,小马。他俩听说你在张罗医馆,都说要来帮忙,顺便……见识见识传说中的道医馆。”她说着,冲陈墨眨了眨眼。

小李是个圆脸爱笑的姑娘,绑着高高的马尾,眼睛弯弯的;小马则看起来更沉稳些,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一件格子衬衫,手里还提着一个装了些清洁工具的帆布袋。

“陈墨哥好!”小李率先脆生生地打招呼,眼睛忍不住四下打量着店内古朴的陈设——高大的药柜、墙上的经络图、古朴的诊案、还有角落里那个小小的、供奉着药王孙思邈像的神龛。

“陈医生,打扰了。”小马也客气地点头,目光里除了好奇,还带着几分审慎的观察。

“欢迎,麻烦你们了。”陈墨的声音平和而真诚,“店里还有些杂乱,正需要人手。”

王嫣然已经熟门熟路地走到诊案边,摸了摸光洁的桌面:“比上周来又齐整多了!这些药柜都打好上漆了?真快。”她转头对朋友说:“你们是不知道,一个多月前这里还是个空荡荡的铺面,墙皮都掉着。从租房子、谈价格,到画装修图、找老师傅打这些老式家具,再到一点点刷墙、铺地、布置,全都是陈墨哥一个人张罗的。我偶尔来搭把手,都觉得累得够呛。”

小李吐了吐舌头:“一个人弄这么多?太厉害了吧!”

小马则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那些结构精巧、榫卯严丝合缝的药柜上,忍不住赞道:“这木工活,讲究。”

陈墨只是淡淡笑了笑:“没什么,习惯了。想做成点样子,总得自己多费心。”他指了指数个堆在墙边、尚未完全拆封的箱子,“那些是今天刚送来的一些书籍、杂物,还有前些天到的部分医书古籍需要整理上架。另外,后面小院还有些装修时留下的细碎垃圾需要清理。辛苦你们看看,从哪儿开始顺手。”

“得令!”王嫣然挽起袖子,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小李,小马,咱们先帮陈墨哥把这些箱子规整了吧。书籍要轻拿轻放。”

三个人立刻行动起来。陈墨本欲一起动手,却被王嫣然按住了:“陈墨哥,你先忙你的,药材分类要紧,别让我们打乱了你的节奏。这些体力活交给我们。”

陈墨见她坚持,也不再推辞,回到药柜前,继续他细致的分拣工作。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每一味药材都经过眼观、鼻嗅、手触,甚至偶尔拈起一点在指尖捻磨,然后才放入相应的抽屉,并在抽屉外贴着的标签上记录下入库日期和简要品评。那份专注与沉静,仿佛周遭的忙碌都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小李一边和小马拆着一个装书的箱子,一边忍不住频频看向陈墨那边,压低声音对王嫣然说:“嫣然,陈墨哥……看着真的好不一样。怎么说呢,特别……静,好像什么事情到他那里都急不起来,但又感觉他手里每件事都做得特别扎实。”

王嫣然将一摞线装书小心地抱出来,轻轻拂去上面的浮尘,闻言看了一眼陈墨挺拔而略显清瘦的背影,眼神里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有敬佩,也有不易察觉的疼惜。她轻声道:“他以前就是这样,只是现在……更静了。经历的多了,人就会沉淀下来。”

小马正整理着一套影印版的《黄帝内经》,闻言也抬起头,好奇地问:“嫣然姐,之前听你提过几句,说陈医生……经历挺坎坷的?好像还在医院工作过?”

王嫣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继续整理书籍,声音却低了下来:“嗯,他以前是省人民医院中医科的副主任医师,也是我们医院最年轻有为的中医专家之一。”

“省人民医院?副主任医师?”小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那……那怎么现在……”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怎么现在会在这里独自经营一家刚刚起步的小医馆?

王嫣然没有立刻回答,她将几本书按照大小厚薄排好,走到靠墙的一排空书架前,开始一本本往上放。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而坚定的轮廓。沉默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追忆往事的悠远,也带着压抑不住的情感波澜。

“陈墨哥他……是真正有本事,也有仁心的人。”她起了个头,思绪似乎飘回了几年前,“我是五年前护校毕业分到省人民医院中医科的,那时他就是我的带教老师之一。不是那种挂名的,是真的手把手教我们这些新人认穴位、学手法、理解中医思维。”

小李和小马不自觉地停下了手里的活,认真地听着。连不远处的陈墨,似乎也因为听到“省人民医院”几个字而动作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但他没有回头,依旧背对着他们,只是分拣药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王嫣然的声音继续流淌在弥漫着药香的空气里:

“那时候科里特别忙,慕名来找陈医生看病的人太多了。他看病有个特点,看得特别细,问诊能问上半个多小时,从饮食起居到情绪变化,从气候适应到家族病史,不厌其烦。把脉也是,左右手,寸关尺,反复体会,有时一坐就是十几二十分钟。很多病人,尤其是那些被西医判定为‘疑难杂症’、跑了很多地方都看不好的病人,最后都在他这里找到了希望。”

她拿起一本厚重的《本草纲目》,指尖摩挲着封皮:“我记得特别清楚,有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严重的顽固性失眠,心悸,还有不明原因的全身游走性疼痛,吃了好几年安眠药和止痛药,效果越来越差,人也憔悴得不成样子。家里儿女带着她跑遍了省城各大医院,有的说是神经官能症,有的说是抑郁症,有的干脆说没病就是老了。后来找到陈墨哥。”

王嫣然的眼神亮了起来,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场景:“陈墨哥给她看了快一个小时,最后判断是‘心悸’合并‘痹症’,根本在于心脾两虚,肝气郁结,加上年老肾精亏耗,阴阳失调。他没开一味安眠药或强力止痛药,就是用了甘麦大枣汤合酸枣仁汤加减,再配合他自己调配的安神香囊,还有每天教老太太几个简单的穴位按摩。他耐心极了,一遍遍教,还让我画了穴位图给老太太带回去。”

“结果呢?”小李听得入神,忍不住追问。

“结果?”王嫣然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一个月复诊,老太太睡眠明显改善,疼痛减轻。三个月后,老太太是自己走着来的,脸色红润,说话中气都足了。她还特意让儿子做了一面超大的锦旗送来,上面绣着‘仁心仁术,再造之恩’八个金字。那面旗子,当时就挂在陈墨哥诊室的墙上,特别醒目。”

小马若有所思:“这才是真正的中医啊,辨证施治,从根本调理。”

“是啊,”王嫣然点头,“像这样的例子太多了。还有小儿顽固性湿疹的、长期慢性胃病的、手术后气血亏虚恢复极慢的……很多病人把他当恩人。他那间不大的诊室,四面墙上,几乎挂满了锦旗,后来都挂不下了,科里只好统一收起来保管。病人送来的感谢信、土特产,更是多得没法说。他从不收贵重东西,但病人真诚送点自己家种的菜、做的点心,他推辞不过,收了也总会找机会用别的方式还回去,或者分给我们这些同事。”

她的语气充满了怀念与敬佩:“他不仅医术好,医德更高。对病人,无论贫富贵贱,一视同仁,永远那么耐心、温和。对我们这些下属、学生,也从不藏私,只要肯学,他就倾囊相授。科里谁有个头疼脑热,他顺手几针或者开个小方子,往往就解决了。那时候,我们科的氛围特别好,大家都以跟着陈墨医生学习为荣。”

说到这里,王嫣然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那明亮的神色也蒙上了一层阴影。她将最后一本书放入书架,转过身,背靠着书架,目光有些空茫地投向窗外,仿佛不愿意面对接下来要讲述的部分。

小李和小马屏息凝神,知道故事即将转折。

陈墨依旧背对着他们,他的动作似乎更慢了,拈着一片当归的手,悬在抽屉上方,久久没有落下。午后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青砖地上,那影子看起来格外孤直,也格外沉默。

王嫣然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鼓起勇气:“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陈墨哥太优秀了,优秀得让一些人觉得刺眼,成了障碍。”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愤怒。

“当时中医科还有一个副主任,叫孙小军。他是院领导的关系进来的,本事平平,但特别会钻营,一门心思想要当科主任。老主任快要退休了,按理说,无论从医术、口碑、还是科研成绩,陈墨哥都是最合适的接任人选。院里大多数同事,包括很多病人,也都这么认为。”

“孙小军嫉妒得发狂。他表面上和陈墨哥称兄道弟,背地里却使了不少绊子,散播些有的没的谣言,比如陈墨哥开大方子是为了拿回扣啊,和女病人关系不清不楚啊……但这些小伎俩,明眼人都看得出,动摇不了陈墨哥的根本。他的病人信任他,我们同事也尊敬他。”

王嫣然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架的边缘,指节微微发白:“后来,发生了一件事。”她的语气变得沉重而艰难,“大概两年半前,科里收治了一个从非常危重,西医那边已经下了几次病危通知。家属抱着最后一线希望,请求中医介入辅助治疗。这种病例风险极高,治好了是奇迹,治不好就可能惹上麻烦。当时孙小军是值班二线,他直接把病人推给了陈墨哥,话还说得很漂亮,说‘陈主任经验丰富,最有希望’。”

小李忍不住插嘴:“这不是坑人吗?”

王嫣然惨然一笑:“是啊,就是个坑。但陈墨哥没推辞。他说,医者不能见死不救,有一分希望就要尽百分努力。他仔细研究了病人的所有资料,结合当时的气候和病人体质,精心拟了一个方子,以‘扶正祛邪、清肺开窍’为主,非常大胆,但每一味药的选择和剂量,都有他深厚的理论和经验支撑。用药之后,病人的指标居然真的有了短暂的好转,家属感激涕零。”

“那不是很好吗?”小马皱眉。

“如果一直好下去,当然很好。”王嫣然的眼神变得锐利而痛苦,“但三天后的夜里,病人病情突然急剧恶化,抢救无效去世了。这本身在那种危重情况下,并不算特别意外。但孙小军跳了出来,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份所谓的‘证据’,指责陈墨哥方子里用的某味药剂量‘严重超标’,‘违背常规’,是导致病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更可怕的是,他煽动不明真相的家属,把正常的医疗风险扭曲成严重的医疗事故。”

“怎么会这样?没有医疗鉴定吗?”小马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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