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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完结番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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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是被鸟叫醒的。

窗外那棵老槐树上的画眉,一声接一声,脆生生地往窗帘缝里钻。

她没睁眼,听了一会儿。

画眉叫了三阵,歇了,换远处橹声悠悠地荡过来。

桥下应该有船过了,撑篙的老陈头习惯天亮就出工,竹篙点水,一下,两下,慢得像在丈量时间。

橘猫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被窝,毛茸茸的一团抵着她的小腿,呼噜呼噜地共振。

苏棠睁开眼。

晨光已经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枕边落下一道细长的金线。

没有急着起身,她就这样躺着,看着那道金线从枕头缓缓爬上墙壁,拉长,变淡,最后融进满室的清明里。

她想起小时候,纺织厂家属院的早晨也是这样的。

母亲在厨房煎蛋,油锅滋滋响。父亲对着镜子打领带,怎么也打不正,喊母亲来帮忙。

她缩在被窝里装睡,等母亲过来揪她的耳朵:“棠棠,要迟到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她需要很用力才能想起父亲那时还没有白发,母亲的眼角还没有皱纹。

但那些早晨的气味,煎蛋的焦边,父亲的古龙水,母亲洗发水的茉莉香……它们还在。

没有消失。

只是沉进了时间的河床,在她毫无防备的某个清晨,被一缕相似的晨光打捞起来。

苏棠坐起身。

橘猫不满地哼了一声,翻个身,四脚朝天继续睡。

她下楼。

书店的门还是昨晚关的,插销别着,风铃垂着。她拔开插销,把两扇木门一左一右推开。

清晨的凉气涌进来,带着青石板上的露水味,还有隔壁周叔茶馆飘来的炭火香。

苏棠站在门槛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转身,去后厨烧水。

九点一刻,第一位客人推门进来。

是对面裁缝铺的吴奶奶,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酒酿圆子。

“小苏,尝尝。今早刚做的,圆子是我自己搓的,你周叔说比店里卖的还糯。”

苏棠接过碗,道了谢。

吴奶奶没走,在柜台前那张老藤椅上坐下,开始絮叨家长里短。

陈婶家儿媳妇怀二胎了,这次是个闺女,凑成个好字。

周叔茶馆养的那只三花猫跑丢三天了,昨晚上自己回来了,瘦了一圈,也不知道在外头受了什么罪。

桥东头老李家的孙子考上省城的大学,过两天就要去报到了,老李这几天逢人就发喜糖,笑得牙豁子都露出来。

苏棠一边喝圆子一边听,偶尔应一声。

圆子确实糯,酒酿的甜里带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没有任何添加剂,是那种自己家做的诚实味道。

吴奶奶说完家长里短,又开始说那件说了八百遍的事,她闺女要接她去杭州住,她不肯去。

“城里有什么好?电梯上上下下,邻居门对门都不认识。我在这老街住了六十年,闭着眼睛都能从桥头走到桥尾。六十年呐,小苏,树都长三茬了。”

苏棠放下勺子。

“那您就留在这儿,”她说,“想住多久住多久。”

吴奶奶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点水光。

“小苏,你说得对。”

她站起来,拍拍裤腿。

“我走了,你忙。”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

“圆子晚上要热透,不能吃凉的。”

“知道了,吴奶奶。”

门合上。

风铃轻轻响了一声。

苏棠把空碗端回后厨,洗干净,倒扣在沥水架上。

下午没有客人。

她坐在窗边,面前摊着那本《髹饰录》,铅笔搁在扉页上,一行注也没写。

阳光把书页晒得微微发热。

橘猫跳上窗台,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趴下,尾巴垂下来,慢悠悠地扫着。

邮递员老陈的自行车铃在门外响了三声。

苏棠起身。

信箱里躺着一张明信片。

正面是颐和园的十七孔桥,夕阳把桥洞镀成一片金。

翻过来,是母亲的字迹:

“棠棠:

颐和园的桂花开了,满园子都是香的,你爸说像你小时候偷抹的桂花油味道。

我和你爸报了个老年旅行团,下周去西安,明信片到得可能比我们人还快。

别熬夜,按时吃饭。

——想念你的爸妈”

苏棠把明信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然后她把它立在书架上,和之前那些明信片排在一起。

故宫的雪,长城的秋,西湖的荷,鼓浪屿的浪。

一张一张,从北到南。

是这个曾经困在纺织厂车间里的家庭,终于走向广阔天地的足迹。

她退回窗边,重新坐下。

阳光还是那样暖。

傍晚五点半,苏棠准时关门。

她照例去菜市场。

青菜、豆腐、一条鲫鱼。

卖鱼的大姐已经认得她,每次都把最新鲜的那条留出来,装在红塑料袋里递过去:“小苏,今天的鱼好,你看这鳃,多红。”

她道谢,付钱,拎着袋子往回走。

石桥上,老陈头正收篙系船。

看见她,咧开缺了一颗牙的嘴:“小苏,又买鱼啊?”

“嗯,陈爷爷今天收得早。”

“今儿孙女回来,点名要吃我烧的糖醋鱼。这丫头,在外头读大学,嘴还这么刁。”

他说着埋怨的话,眉梢眼角的笑却藏不住。

苏棠站在桥头,看他慢吞吞系好船,拎着鱼篓往家走。

背影佝偻,但脚步轻快。

她忽然想,这大概就是“幸福”的形状。

不是站在领奖台上,闪光灯亮成一片。

是在暮色里,一个老人想着孙女爱吃他烧的糖醋鱼,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继续走。

晚饭后,七点四十五。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412宿舍群。

王晓雨发来一张照片,她在甘肃考古工地,戴着草帽蹲在探方里,手里举着一片刚出土的陶片,灰头土脸,笑得露出八颗牙。

李思思回了一个大拇指表情。

张悦发了一张故宫闭馆后的空镜,太和门广场上没有一个人,夕阳把金砖映得流火一般。

配文:“今天下班晚,拍了张照片,给你们云游。”

王晓雨又发了一条:“@苏棠书店今天生意咋样?”

苏棠想了想。

“卖了半本书。”

“半本?”

“一个小朋友想看《小王子》,但他妈妈没带够钱。我让他先拿去看,下次来再付。”

王晓雨发来一串哈哈哈。

李思思说:“还是你的风格。”

张悦说:“那本书他下次肯定会来付的。”

苏棠没回。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笃定。

不是因为那个小朋友的眼神有多真诚,是因为她看见,他接过书时,那层薄薄的淡金色气运光晕,轻轻跳了一下。

那是“守信”的种子,会发芽的。

八点半,视频电话响了。

是陈默的单人通话。

她接起来。

屏幕上出现一张熟悉的脸,还是那副黑框眼镜,还是那件洗旧的连帽衫。

背景是他的办公室,说是办公室,其实跟杂物间差不多,堆满显示器和纸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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