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雾渊古道的引路（2/2）

“活该。”老李头虚影飘到石阶上方，“谁让他们非要用幻境骗人？遇上个不上当的，反被自己套路。”

林婉儿走到叶天一身侧，轻声问：“炭灵的断影符飘走了，要追吗？”

“不追。”叶天一摇头，“让他以为自己成功了。他越放松，命轨越容易暴露。”

他继续往上走，步子依旧慢悠悠的。石阶两侧的石像随着他的脚步轻微晃动，锈迹剥落，露出底下暗金色的纹路。

赵无极跟在后面，忍不住问：“这些石像……不会突然活过来吧？”

“不会。”叶天一说，“它们在共鸣。”

“跟啥共鸣？”

“跟我走路的节奏。”

赵无极张了张嘴，最终没说话，只是默默把账本塞回怀里，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走到第十级台阶时，003玉牌突然震动：“检测到敌方命轨波动——炭灵正在三百里外重组本体。”

叶天一脚步不停：“让他组。”

“他可能会跑。”

“跑不远。”叶天一笑了笑，“我走我的路，他跑他的命。他跑得越急，我锁得越准。”

林婉儿忽然拉住他袖子：“前面有人。”

叶天一抬头，石阶尽头站着个穿灰袍的男子，背对众人，双手负后，身形修长。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身，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露出的嘴角带着笑意。

“好久不见。”他说，“叶天一。”

叶天一停下脚步，没说话。

灰袍男子也不急，慢条斯理整理袖口：“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不破阵，不驱雾，光靠走路就能让我的人全军覆没。”

“因为你太急了。”叶天一终于开口，“急着让我上当，急着让我动手，急着让我犯错。可我偏偏不急。”

灰袍男子轻笑：“佛系？”

“逍遥。”叶天一纠正。

灰袍男子点头，忽然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黑色玉简：“想要吗？炭灵的命轨总纲，记录了他所有转移节点。”

叶天一没接：“假的。”

“聪明。”灰袍男子收起玉简，“不过下次，我送真的。”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淡化，像墨滴入水，转眼消失无踪。

赵无极冲上前，刀已出鞘，却只砍中一团雾气。

“跑了？”他皱眉。

“不是跑。”林婉儿盯着灰袍男子消失的地方，“是诱饵。”

老李头虚影飘过去，拐杖敲了敲地面：“雾里留了东西。”

叶天一走过去，蹲下身，手指拨开雾气。地上躺着半片黑色符纸，边缘焦黑，中央画着个扭曲的箭头，指向东南方。

“断影符的另一半。”老李头说，“他在引你去追。”

叶天一捡起符纸，捏在指间看了看，然后随手一抛。符纸飘进雾里，瞬间被吞没。

“我不追。”他说，“我等。”

“等什么？”

“等他自己送上门。”叶天一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他留符纸，说明他慌了。慌的人，总会做错事。”

他继续往上走，石阶尽头是一片平台，中央立着块石碑，碑文模糊，只能辨认出“雾渊”二字。

叶天一走到碑前，伸手按在碑面上。碑文突然亮起微光，顺着他的手指流进皮肤。

003玉牌弹出提示：“懒悟者雾律共鸣强化——敌方命轨锁定精度提升至97%。”

赵无极凑过来：“接下来干啥？”

“喝茶。”叶天一收回手，“我记得前面有家茶寮，老板娘欠我一壶新茶。”

林婉儿忍不住笑：“明明是你欠她。”

“一样。”叶天一迈步向前，“债主和欠债的，总得见面才能算清。”

三人身影消失在雾中，石碑上的微光缓缓收敛。平台角落，一小团雾气悄悄蠕动，凝聚成半张银色面具的形状，静静悬浮在空中。

老李头虚影落在最后，盯着那面具看了很久，低声说：“小子，你这次……玩得有点大啊。”

雾气无声，面具缓缓消散，像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