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雾渊古道的引路（1/2）

老李头虚影刚说完那句“克星”，地面就起了变化。不是震动，也不是裂开，是雾从石碑缝隙里冒出来，一开始很淡，转眼就浓得看不清三步外的人影。

赵无极骂了句脏话，账本啪地合上：“这雾不对劲，比上次在沼泽界还黏人。”

林婉儿没说话，手腕一翻，青烟绕指三圈，悄无声息散进雾里。她站在叶天一身侧半步，呼吸压得很轻。

003玉牌浮起来，屏幕亮着：“检测到高浓度命轨残响，建议启动驱雾模式。”

叶天一伸手把它按下去：“别吵，让它自己动。”

他抬脚往前走，步子不快，鞋底贴着地面蹭过去，像饭后遛弯。雾在他脚边打着旋，没散，也没聚，就那么悬着，像在等什么指令。

老李头虚影飘到他左肩，声音压低：“你真打算这么走？雾渊古道不是闹着玩的，当年多少大成修士硬闯，最后连骨头都没找回来。”

“我知道。”叶天一没停步，“所以我没闯，我在逛。”

话音刚落，前方雾墙裂开一道口子，一个佝偻老头的身影缓缓浮现，灰布衫，草鞋，手里拄着根拐杖，脸上皱纹堆叠，眼神却亮得吓人。

“老李头？”赵无极脱口而出。

“不是我。”老李头虚影冷哼，“这是古道巡界灵，借我模样唬人。”

巡界灵开口，声音沙哑：“强行开路者，陷轮回。擅改命轨者，断前程。你选哪条？”

叶天一停下脚步，抬头看他：“我哪条都不选，我就散步。”

巡界灵沉默片刻，拐杖往地上一顿。雾气骤然翻涌，三道黑影从不同方向浮现，面具灰白，衣袍无风自动，正是暗影组织的幻影师。

为首那人抬手一挥，雾中景象骤变——前方出现一条青石小径，两侧开满桃花，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凉亭，亭中摆着茶具，热气袅袅。

“炭灵在亭中等你。”幻影师声音平稳，“去，或死。”

赵无极冷笑：“又来这套？上次骗我们碰碑，这次改请喝茶了？”

林婉儿指尖微动，青烟悄然缠上叶天一袖口，命纹气息完全覆盖他的波动。

叶天一没看幻境，也没看幻影师，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然后继续往前走。步子没变，节奏没乱，鞋底蹭过地面的声音在雾里显得格外清晰。

幻影师互相对视一眼，同时掐诀。雾中凉亭景象更清晰了，连茶香都飘了过来。

叶天一走到幻境边缘，脚步不停，直接穿了过去。凉亭、桃花、茶具，在他穿过的一瞬间全部扭曲，像被揉皱的纸，哗啦一声碎成雾渣。

三名幻影师同时后退一步，面具下传出闷哼。

003玉牌突然弹出提示：“路径污染判定成立，敌方幻阵自锁启动。”

叶天一没回头，继续往前走：“你们布的局，自己困进去吧。”

三名幻影师脚下雾气突然凝实，像绳索一样缠住脚踝。他们试图挣脱，却发现越动缠得越紧。其中一人抬手想撕开空间，结果手指刚碰到雾面，整条手臂就被吸了进去，再抽出来时已经没了知觉。

“怎么回事？”另一人声音发颤。

“他没破阵。”第三人咬牙，“他让阵法自己认主了。”

叶天一依旧闭着眼，呼吸频率稳定，每一步落下，雾气就在他脚边散开一圈，又在他身后重新聚拢。他走得慢，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看不见的节点上。

赵无极跟在后面，压低声音问林婉儿：“他真能控雾？”

“不是控。”林婉儿轻声回答，“是共鸣。系统刚解锁的能力，他走他的路，雾按他的节奏动。”

前方雾墙突然剧烈波动，一道黑影急速掠过，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轮廓。赵无极立刻按住刀柄，却被林婉儿拦住。

“别动。”她说，“他在转移本体。”

叶天一脚步微顿，睁开眼，看向雾墙某处。那里有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碎片，嵌在雾气里，像被卡住的齿轮。

“断影符。”老李头虚影飘过去，盯着那碎片，“炭灵留的后手，借雾遁转移本体用的。”

叶天一没去碰，只轻轻吹了口气。雾气流动，碎片被裹着往深处飘去，像被水流带走的落叶。

“让他跑。”叶天一重新闭眼，“跑得越远，坐标越偏。”

三名幻影师还在挣扎，雾绳已经缠到胸口，其中一人终于忍不住喊出声：“你到底做了什么？”

叶天一没理他，继续往前走。每一步落下，雾气就跟着震一下，远处传来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崩塌。

赵无极忽然笑了：“他们布的幻阵……把自己困死了？”

“嗯。”叶天一点头，“系统判定路径污染，自动启动反制机制。他们越挣扎，阵法锁得越死。”

林婉儿轻声补充：“而且他们的命轨已经被碑律干扰过，现在又被雾律压制，等于自己给自己套了两层枷锁。”

前方雾气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真实地貌——一条蜿蜒向上的石阶，两侧立着残破石像，表情模糊，手中兵器锈迹斑斑。

叶天一走到石阶前，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鞋底沾的泥。

“山门进度150%。”003玉牌自动报数，“解锁‘懒悟者雾律共鸣’——控步即锁敌方位。”

他抬脚踏上第一级台阶，雾气在他身后轰然合拢，将三名幻影师彻底吞没。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即归于寂静。

赵无极搓了搓胳膊：“听着瘆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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