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匿名捐赠者,叫陆振华(1/2)
凌晨六点零七分,省器官分配中心服务器日志里,一条新记录悄然生成。
捐赠者:陆振华
死亡时间:2003年11月23日23时58分(精确至分钟,与当年结案通报中陆振华殉职时间一致)
遗体状态:火化后骨灰存于市殡仪馆特管库第17格
捐赠意向:全器官自愿捐献,优先匹配O+血型、肌酐>700、eGFR<10之未成年受赠者
配型成功率:99.8%——系统自动标红加粗,触发最高优先级推送协议
老赵没动键盘,只用拇指抹过屏幕边缘一道细小划痕——那是三年前他替陆昭擦掉父亲警徽锈迹时留下的。
此刻他盯着那串伪造的身份证号,忽然低声道:“你爸的警号,原是A10。。。。7071。你把‘071’改成‘017’……不是为了避查。”
陆昭站在他身后,手指正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一枚温热的铜钱。
铜钱边缘已磨得发亮,中间“昭”字却深峻如刻。
“017”,是仁济锅炉房第十七号工人编号,也是李雅母亲当年在实验室登记的样本代号。
他没答,只抬眼看向监控屏——左下角,省中心系统正向全国二十三家联网机构同步推送该记录。
其中一条数据流,正穿过太平洋海底光缆,跃入温哥华器官协调中心内网。
三小时后,陈默从殡仪馆旧档案室负三层出来,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纸页。
纸是2003年产的双胶纸,边角微卷,墨迹因年代久远略显晕染,但签名力透纸背:“陆振华”三字横折钩处,有一道极细的顿挫——那是陆振华写完名字后习惯性笔尖悬停半秒留下的压痕。
陈默临摹过七十二遍,最后一遍,是在陆昭父亲遗物箱底那本《器官移植伦理学》扉页批注旁,对照着写下的。
公章更绝。
他没用扫描重印,而是取了当年刑警队报废印章模具残片,以医用硅胶翻模,再用低温树脂浇筑,最后浸入福尔马林溶液七十二小时——让印泥渗透进树脂毛细孔,呈现二十年前油墨氧化后的暗褐光泽。
“周秉义信因果。”陈默把意向书放进无菌封袋,声音很轻,“更信‘献祭’必须完整:自愿、清醒、带着未竟执念。他当年亲眼看着陆振华倒下去,也亲耳听过他在对讲机里吼‘别碰孩子!’——所以他认定,这种人死后若还肯捐,就不是终结,是……接引。”
第三天傍晚,老赵在加密终端上敲出一串坐标。
“市郊梧桐岭私立体检中心,法人:张有德。2003年仁济医院清洁组夜班组长,左手小指缺失,2004年3月17日‘意外坠楼’,尸检报告注明‘颅骨粉碎,指骨缺损无法比对’。”
屏幕右下角弹出资金流水截图:境外账户USDC3289…7741向该中心对公账户转账50万元,附言栏赫然写着——“陆氏基因复核”。
陆昭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一秒。
不是看金额,不是看账户。
是看“复核”二字。
周秉义残余势力不查DNA,不验骨髓,而要“复核”——说明他们早有原始图谱。
那图谱从哪来?
十年前,陆振华带队搜查仁济附属实验室B区时,曾带走过一份加密硬盘,编号RJ-BIO-017。
硬盘至今下落不明。
而此刻,对方正用这笔钱,买通一个早已被抹去身份的人,去验证一件事:陆振华的“意志”,是否真的能被继承?
当晚,陆昭独自坐在书房。
窗外雪又起,无声覆住整座城市。
他摊开手掌,铜钱静静躺在掌心,背面“昭”字朝上,边缘映着台灯冷光。
他忽然想起李雅摩挲保温杯盖划痕时的节奏——一下,又一下,像在数某种倒计时。
也像在等一把钥匙,转开一扇锈死十年的门。
次日清晨八点四十分,梧桐岭体检中心前台玻璃映出一个穿驼色大衣的男人。
他递上预约单,字迹工整,姓名栏写着“陆昭”,职业栏空白。
抽血窗口前排着三人。
他站在第二位,右手插在大衣口袋,指腹缓缓刮过铜钱边缘。
轮到他时,护士抬头微笑:“请坐,伸出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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