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这一炮是替老秦军还的(2/2)
“暴秦……死!”
他嘶吼着,手中的青铜长戈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决绝,直刺向离他最近的我。
太快了。
我的大脑反应过来了,但身体却跟不上。
那冰冷的锋芒在我的瞳孔中极速放大,我甚至能闻到他口中那股浓烈的血腥味。
“锵!”
一声脆响。
一柄长剑后发先至,精准地磕开了那必杀的一击。是嬴政。
但我知道,那种反震力足以让他的虎口崩裂。
他毕竟是帝王,不是冲锋陷阵的猛将。
那楚将一击不中,立刻变招,根本不顾自身空门大开,合身向我扑来。
我退无可退。
肾上腺素在这一刻接管了我的身体。
我没有像个弱女子一样尖叫,而是顺手抄起甲板上一支用来清理炮膛的长杆铁矛。
我不会什么精妙的武艺,我只知道初中物理的一条定律:力是相互的。
我将矛尾死死抵在炮架的凹槽里,双手握住矛身,将锋利的矛头对准了他扑来的胸膛。
不用我刺。
是他自己撞上来的。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恶心。
那楚将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我就这样像个农妇叉鱼一样杀了他。
巨大的冲力让我双臂一阵剧痛,但我死死咬着牙,没有松手。
他抽搐了两下,眼中的光彩迅速涣散,尸体颓然滑落。
随着他的倒下,一样东西从他被血浸透的怀中掉了出来。
那是一卷明黄色的帛书,上面用鲜血淋漓的大字写着军令。
我喘着粗气,弯腰捡起那份已经被踩得有些皱褶的帛书。
展开的瞬间,那上面的几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口。
——取嬴政首级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万户侯……”我惨笑一声,手指微微颤抖,“项籍还真是大方。”
“那是朕的人头,自然值钱。”
嬴政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他收剑入鞘,大步走过来,一把抓起我的手腕。
他的动作有些粗鲁,却极其仔细地查看着我的掌心。
那里因为刚才剧烈的撞击,已经磨破了一层皮,渗出了血珠。
“疼吗?”他问。
我摇了摇头,刚才生死一线的恐惧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让我的腿有些发软。
“陛下……手,脏。”我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下意识想缩回来。
他却没有放开,反而从怀中掏出那方平日里用来擦拭传国玉玺的丝帕,一点一点,细致地将我指缝里的血污擦拭干净。
“这天下只有人心脏,血不脏。”
他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觉到他温热的指腹划过我的手背,带来一阵奇异的酥麻。
海面上的哀嚎声渐渐弱了下去。
这场遭遇战来得快,去得也快。
在那绝对的火力压制面前,所谓的血勇不过是飞蛾扑火。
半个时辰后,玄甲号终于靠岸。
我顾不上休息,带着一队影卫,踩着那些尚且温热的瓦砾,登上了望海楼的废墟。
这里曾经是大秦东巡的骄傲,如今只剩下一地焦土。
“这是什么?”
正在清理废墟的嬴满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在原本灯塔最核心的那间密室——也就是刚才楚军指挥官藏身的地方,厚重的地板被炸开了一个大洞。
而在那大洞之下,竟然藏着一个巨大的、并未被完全损毁的青铜台座。
我走近几步,借着火把的光亮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座极其精密的沙盘。
但奇怪的是,这沙盘上刻画的并非是这望海楼周边的海疆防务,甚至不是齐鲁大地的地形。
那是一幅整个中原的水系图。
长江、黄河、淮水、济水……无数条大大小小的河流如同人体的血脉般在青铜盘面上蜿蜒流淌。
而在这些河流的终点,也就是所有水系仿佛都要去“朝拜”的那个中心点,被人用暗红色的朱砂,狠狠地画了一个巨大的叉。
那个位置,不是咸阳。
是骊山。
是尚未完工的秦始皇陵。
“他们在研究骊山的水脉?”我喃喃自语,一种极度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
项羽一介武夫,若是想毁秦,该攻城略地才对,为何要对着一座死人的陵墓下功夫?
我蹲下身,伸出手想要触摸那个朱砂叉。
指尖触碰到青铜盘面的瞬间,我感觉到底部似乎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极有规律的震动。
这沙盘是活的?
不,不对。
我立刻趴在地上,耳朵紧贴着那个青铜底座。
咚、咚、咚。
那声音空洞而深远,不像是实心的金属回音,倒像是风穿过某种深不见底的孔洞时发出的呜咽。
这底下……连着东西。
“来人。”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把这沙盘撬开。小心些,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