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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稻草人腹中的引火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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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的冲击波掀起了巨大的浪涌,原本平静的海水被搅得浑浊不堪。

就在那一瞬间,透过那翻涌的白色泡沫,我看到了一抹极不寻常的黑影。

那黑影巨大,梭形,像是一条蛰伏的巨鲸,正悄无声息地潜伏在那些燃烧的稻草人下方,逆着爆炸的气浪,从我们的铁船正下方急速掠过。

不是一条。

是三条。

它们没有浮在水面,而是悬浮在水下三尺左右的位置,借着上面那些稻草人的掩护,像是一群来自地狱的刺客,直扑我们的船底!

“水下有东西!”

我尖叫出声,声音甚至盖过了爆炸的轰鸣,“嬴满!左满舵!把‘雷公瓮’扔下去!全部!”

“什么?!”嬴满愣了一下。

“扔下去!那是连环雷!”

我顾不得解释,一把推开挡路的影卫,冲到堆放爆炸物的后甲板,抱起一个用泥封死的黑陶罐,拔掉引信,直接扔进了海里。

这不是普通的炸药包。

这是我根据后世“深水炸弹”原理改良的“雷公瓮”。

陶罐里装的是颗粒化火药,引信特意加长并做了防水蜡封,利用水压和延时来引爆。

“扔!”

嬴政显然比嬴满反应更快。

他虽然不懂什么是深水炸弹,但他听懂了我语气里的恐惧。

数十个黑陶罐被抛入水中,咕咚咕咚沉入黑暗的深海。

一息。

两息。

三息。

“咚——!!!”

沉闷的巨响从海底传来,整艘铁船像是被巨锤狠狠砸了一下船底,剧烈地跳动起来。

我立足不稳,直接撞进了嬴政的怀里,被他那一身坚硬的甲胄硌得生疼。

海面像是开了锅。

几道高达数丈的水柱轰然喷出,夹杂着破碎的木板和扭曲的金属残骸。

随着水花落下,那三个巨大的黑影终于被迫浮出了水面。

那是三个用巨大的楠木掏空制成的梭形物,两头尖锐,通体漆黑,中间用粗大的铁索相连。

只要任何一环挂住船底,这三个装满了火药的大家伙就会像磁铁一样贴上来,把我们的铁船炸成碎片。

这是楚国早已失传的“潜行水雷”,没想到项羽竟然把它复原了,还用在了这里!

若非刚才那一波深水轰炸,此刻我们已经去见龙王了。

“好险……”嬴满擦了一把冷汗,看着那三个被炸断了连接索、在海面上无力漂浮的残骸,“这他娘的也是项籍造出来的?这手艺比咱大秦工部那群老家伙还精细啊!”

我从嬴政怀里挣扎着站直身体,目光落在那距离我们最近的一具残骸上。

那截断裂的楠木外壳上,涂着一层厚厚的、黑中透红的漆面。

在火光的映照下,那层漆面泛着一种诡异的、如凝血般的光泽。

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一种比刚才面对死亡时还要彻骨的寒意,瞬间窜上脊梁,冻结了我的血液。

“不。”我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我自己能听见,“项羽造不出来。”

这种漆,我认识。

那是“丹砂黑漆”。

为了防止海水腐蚀,大秦的水军战舰都会涂刷防腐漆。

但普通的战船用的是桐油灰,只有咸阳宫禁卫军的楼船,以及工部尚书亲自督造的绝密器械,才会使用这种掺入了丹砂和特制树脂的黑漆。

这种漆的配方是绝密,且造价极高,每一两都记录在案。

而这种水雷的制造工艺,那种能承受深海压力的榫卯结构,根本不是一群流亡的楚军能在短时间内敲打出来的。

这是大秦的东西。

而且是只有工部最高层才能调动的东西。

我感觉喉咙发干,下意识地想要回头去看嬴政,却在转头的瞬间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我不能看他。

因为在这一刻,我脑海中那个一直被我刻意压制的、关于历史走向的猜想,终于变成了血淋淋的现实。

项羽的突袭,不仅仅是外部的复仇。

这是一场里应外合的政变。

谁能接触到这种级别的军械?

谁能在始皇帝出巡期间,掌控咸阳工部的每一个角落?

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批足以炸毁大秦旗舰的武器,送到项羽的手中?

一份名单在我脑海中浮现。

那是出巡前,我为了以防万一,特意去尚书台查阅的留守官员名单。

排在名单最顶端,负责监国、总领咸阳防务与工部营造的那个人。

中车府令,兼行符玺事,内史——赵高。

“你在发抖。”

嬴政的手掌不知何时覆上了我的肩头。

隔着单薄的衣料,他掌心的热度清晰可辨,却暖不热我此刻冰冷的手脚。

我僵硬地抬头,正对上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

他没有看那些漂浮的水雷,他在看我。

那目光中没有询问,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和一丝压抑到极致的暴戾。

他不需要问我在想什么。

在这片只有我们两人的死寂中,他听到了我心底那个名字。

“朕知道了。”

他淡淡地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但我分明看到,他按在剑柄上的拇指,已经将那枚镶嵌在剑格上的玉石硬生生按出了裂纹。

“有些账,回了咸阳,朕会一笔一笔地算。”

他松开手,转身走向船头,背影孤绝如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是啊,前提是,我们得能活着回到咸阳。

海面上的火焰渐渐熄灭,残留的烟雾被风吹散。

就在这时,一阵苍凉的号角声,透过层层迷雾,隐约从远方传来。

我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在极远处的海岸线上,在一片灰蒙蒙的天地交界处,一点昏黄如豆的灯火,正艰难地穿透海雾,若隐若现地闪烁着。

随着铁船破浪前行,那点灯火逐渐变得清晰。

那是一座高耸入云的灯塔,孤零零地矗立在海边的悬崖之上,像是一只守望者的独眼。

琅琊郡,望海楼。

也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

只是此刻,那座原本应该灯火通明、迎接帝王归来的高楼,此刻却只有那一盏孤灯摇曳,而在楼顶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静静地等待着我们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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