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真假“印绶”背后的鬼影(2/2)
这种命运的背德感,像是一根细细的丝线,在每一个深夜勒得我生疼。
柳媖,拿百官署名录来。
我闭上眼,在脑海里反复勾勒嬴政写字时的姿态。
他是一个极度自信甚至自负的人,起笔时那种气吞万里的霸道,是刻在骨子里的。
柳媖将名录摊开,我指着诏书起笔的第一个‘朕’字。
陛下批阅奏章,即便是在最疲惫的时候,起笔这一横也会微微上挑,那是多年行军布阵留下的习惯。
而这张纸上……
我引导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
虽然外形极像,但在起笔的那一瞬间,笔锋处有一个极轻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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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因为书写者功力不够,而是因为他太了解您了。
我转头看向嬴政,声音低了下去,这种颤抖,是敬畏。
是一个长期潜伏在您身边、近距离观察您每一个书写动作、却又对您充满了刻骨恐惧的人,在落笔那一刻无法抑制的本能反应。
陛下,这宫里,有一个能随时看到您批阅奏章的‘替身’。
嬴政的脸色在这一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冷意,像是西伯利亚荒原上刮过的白毛风,能瞬间冻结人的灵魂。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那张诏书,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那只曾经握过无数次杀伐之权的手,此刻竟也隐隐有些僵硬。
我大着胆子,轻轻覆上了他的手背。
隔着冰冷的铁甲袖口,我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
他没有甩开我,反而顺势反握住了我的手指。
那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捏碎我的指骨。
在这不见天日的底舱里,在这满地血腥与阴谋的废墟之上,我和这个大秦最高权力的拥有者,竟然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共生。
我是他看穿黑暗的眼,而他,是我在这乱世活下去的甲。
还没完。我忍着痛,强迫自己转过头,看向地上的赵森。
赵大人的牙里,恐怕还藏着更好的东西。
嬴满会意,一把捏住赵森的腮帮子。
在对方惊恐的呜咽声中,一枚包裹在蜡丸里的物事被生生抠了出来。
剥开蜡衣,里面是一张极窄的、几乎透明的丝绸字条。
上面只有八个字:咸阳东郊,枯井待命。
那一瞬间,我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对方算准了您的归期。
我看着那八个字,声音都在发颤,这不只是在海上截杀。
他们在咸阳东郊,在您回宫的必经之路上,已经布好了最后的死局。
而那个时间点,精准得可怕。
如果不是我们提前在海港截获了这艘船,如果您真的按照原计划归秦,那么在那口枯井旁等待您的,绝不会是迎接的官吏,而是拿着‘真诏书’、戴着‘真官印’、带着‘真圣意’来索命的鬼。
嬴政死死盯着那张字条,突然爆发出一阵极低却极狂放的笑声。
好,好一个枯井待命!
他松开了我的手,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威压,压得底舱里所有人都不自觉地跪了下去。
他缓缓拔出长剑,剑尖在潮湿的木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火星。
“既然他们想在井里等朕,那朕就给他们准备一场天大的祭礼。”
他转过头,那双凤眼里跳动着某种近乎毁灭的狂热,他看向我,语气竟带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月见,这场戏,陪朕演下去。”
我跪在地上,仰头看着这个站在火光暗影里的男人。
我知道,我再也回不去了。
那个现代的、平凡的姜月见,已经死在了那场穿越的洪流里。
现在的我,是这个帝王手中最锋利的刃,也是这大秦帝国最疯狂的棋手。
我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海港外围突然响起了一阵极其尖锐、极其刺耳的哨音。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空里传得极远,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
嬴政的动作猛地一顿,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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